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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刻骨-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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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冷功夫好,枪法也好,脑子也好使,可只靠着这些进入北刃,甚至一直在执行任务又怎么能够。北刃的生活其实非常简单,只有出任务和训练,出任务的时候,他拼命,训练的时候,他也拼命。张北歌凭什么青眼于他?除了后世的眼光以外,相中的就是他的那股狠劲儿。

    用他们同组徐麟的话说,晏冷像是一头狼,眼睛里的东西任谁看一眼都觉得毛骨悚然,尤其是当他上了战场和人搏命的时候,就像是一头狼王,带着身后所有的狼向着敌人杀了过去,那是不咬下你一块肉绝不罢休的气势,你死,或者我死!

    说来也奇怪,对于北刃的其他人来说,晏冷是个绝对的新人,别说晏冷那短暂的只有半年的兵龄,就算是到了北刃的时间来说,所有人都要比晏冷多了太多,可半年的时间里,晏冷却能从处处是缺陷,到了现在堪堪和他们平齐,甚至有些方面还犹有过之。可当他们和晏冷一起上了战场之后,他们全都再也不置一词。

    晏冷太狠了,能来到北刃的,个个都是狠人,可对晏冷,他们都用了“狠”这个字。他们营地后面有一个天险绝涧,下面是几乎有滔天之势的红水河,别说是人,就算是头大象掉进去都得瞬间没了影儿。可晏冷拿到了自己刚进北刃的测试报告,看着上面攀岩、泅渡、高原行军那三项的成绩之后,一个人去了天险,身上只带了一把刀,腰上围了一根绳索,背靠着几乎要将人吞没的红水河,登上了这座两百余米的天险,之后每一天都刷新着自己的记录。就算是有一次右手一滑,整个人就那么靠着左手挂在了这片峭壁上,也没有断过。

    他的一个室友有一天实在忍不住了,问他,“你是不要命了吗?”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我就是为了打仗的时候能多一分保命的手段。”说完话,晏冷头一沉,就睡了过去,他太累了。

    室友们听着晏冷细细的呼吸声,默然。道理他们当然都知道,他之前觉得北刃的训练已经是人间极致,可听见晏冷的话,他才现,他们已经被无数的任务和战争麻木了,他们几乎都快忘了求生欲才是一个战士最强大的力量。

    从那天以后,从晏冷一个人,到一个宿舍,到一个小队,再到整个北刃,所有人都自地挑战着无数极限,他们似乎找到了曾经自己还是列兵的时候,为了保家卫国,为了光宗耀祖,拼了命地通过了各种变态的测试,只为了能进到特种部队的那时候。

    当一个特种兵,本就是在预支着为了十年二十年的命,而晏冷,他又岂能独善其身。为了他和岑歌的一年之约,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压榨着自己,挑战着自己的极限,失水训练,他撑过了七天。不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喝水,而是七天没有摄入一滴水,极限训练了七天。

    所以当那次他们在b国沙漠的时候,晏冷赢过了对面那个半个沙漠人,一刀插进了那个人的心口,又在动脉上补了一刀,之后,在那个人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无比惊惧的表情中,大口大口地吮吸着那个人的鲜血,像一头狼,也像吃人的魔鬼。

    张北歌曾经跟他说,在和敌人战斗时,他们其实靠的是日积月累的本能,是人一点一点磨出来的自然记忆。张北歌说这话的时候,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晏冷后来在自己身上做的事,却让他心惊。

    如果说饥饿、疲劳、疼痛、绝境时的急躁,都是人的本能,那么晏冷就是在一点一点地磨灭着他们。他忍受着饥饿,遗忘着饥饿,无视疲劳、疼痛,处理每一件事的时候越来越冷静,就像是一台无比精密的机器。这样的晏冷,让所有人都感到害怕,他磨灭了无数作为一个人的本能。

    晏冬锁上车,看着晏冷无比正常的步子,心中的担心却更甚,明明应该很难受,可他哥却没有表现出来分毫,要不是脸上的苍白和潮红,和他亲眼所见的伤口,他几乎都要以为他哥就是个正常人。

    晏冷从后院的一个石墩子上把岑歌翻了出来,刚想说“岑歌,我来蹭饭了”,就看见岑歌直接把他的头按住,摸了摸他的额头。

    “高烧。”岑医生下了诊断,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晏冷,等着他的解释。

    晏冷苦笑,岑歌太厉害了,他只能低声安抚,“伤口处理了,也吃过药了。”随后看着岑歌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的一双凤眼,心中好像大地回暖,看着岑歌的眼睛里全是温柔神色。“我都快饿死了,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等回了家,你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说到底,岑歌还是不忍心让晏冷这个病号挨饿的,三人直接开赴蓬莱阁。

    岑歌一边扒着张牙舞爪的大螃蟹,一边捏着螃蟹的两只螯,冲着晏冷龇出一排小白牙,打了个招呼。晏冬瞬间气红了脸,晏冷一下子乐了出来,这么长时间不见,岑歌竟然变得这么开朗愉悦,真想永远都能守着这个笑容。

    晏冷看着岑歌的这个笑容着呆,却没现其实他自己的嘴角也扯开了一个有点大的笑容。

    “晏冷?”晏冷吓了一跳,差点就要直接一个后翻,定睛一看,这才看见,原来在眼前飞舞的黑影竟然是岑歌拿着一只大螃蟹在他眼前乱挥,看得晏冷哭笑不得,想起刚才说吃螃蟹,岑歌那个表情,眼睛都冒绿光,好像一只贪吃的猫。

    晏冷看着这样的岑歌,笑了,将自己眼前的小碗推到了岑歌面前。

    岑歌低头一看,是满满的一小碗蟹肉,雪白雪白的,看得他直咽口水,好犹豫,突然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把小碗推回到了晏冷的面前,再也不看一眼,好像再看一眼就会后悔一样。

    “哈哈哈”晏冷拍着桌子笑得完全停不下来,几乎要笑到了桌子下面。

    从来不曾见过这个样子的岑歌,调皮又可爱,那么地孩子气。很多人都说,如果不曾走出去,不曾吃苦,就不可能长大,永远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可他的岑歌曾吃了那么多的苦,在本应该撒娇耍赖的年纪为了生存苦苦挣扎,现在却在青年的尾巴上变得柔和了,也孩子气了,看着这样的岑歌,他真的觉得欣慰而幸福。

    晏冬看着跟变脸一样乐不可支的自家大哥,又看了看拿只螃蟹向他示威的无比幼稚岑歌,他好想仰天长啸,天啊,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而坑弟小能手的晏冷并没有意识到自家弟弟的心灵受到了伤害,轻轻咳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脸色,继续慢条斯理地扒着螃蟹,只是雪白的蟹肉还是放在了小碗里,一点都没动。

    岑歌看着晏冷,突然双手捧着晏冷的脸,把晏冷的头转了过来,看向自己,“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晏冬瞬间把刚送进嘴的石斑鱼喷了出来,然后在桌子下面给岑歌竖了一个大拇指,简直有如神人。

    “是啊。”晏冷坦白得很快,“所以这些都是我给你赔罪啊。”笑眼弯弯,光明正大地引诱着岑歌。

    在晏冷的美色中败下阵来的岑歌还是吃掉了这些美味而又貌美的食物,随后在晏冷的提议下,他们又去成记喝了汤,之前说饿但是一直没吃什么东西的晏冷喝汤倒是很积极,咕咚咕咚一个人几乎喝了一煲的汤。

    “幸好成记的老板大年初一也开业,要不然……”岑歌眉毛一挑,带着笑,看着晏冷。

    “是啊是啊,要是没有成老板,我只怕就要在这大年初一饿死街头了。”晏冷也笑着看着岑歌,顺便给了旁边一脸看不下去的晏冬一记眼刀,给晏冬吓得一哆嗦。

    突然,晏冬想起来,哥身上的上还没好,所以不能吃物,所以才没有吃之前的海鲜,就夹了两筷子黄面儿馒头,宁愿饿着肚子,跑到这儿来喝汤。想到这儿,晏冬默默地看了岑歌一眼,没说哈,只是板着脸,微皱着眉毛。

    一面忍着两人秀恩爱,一面无聊地用筷子戳着螃蟹壳子的晏冬目光突然瞥见了晏冷的鬓角已然见汗,刚要开口,就看见晏冷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继续笑着和岑歌说着话,笑得一脸轻松。

    如果可以,晏冷真的希望岑歌脸上的笑容和明朗永远都不要消失,如果能看见这样的笑容,这样的痛楚,十倍百倍的痛,他都愿意去忍耐,甚至去渴望。

    胃里有如刀绞,腿上的伤口阵阵痛楚,烧烧得他几乎毫无力气,面上没有露出分毫,反而一脸笑意,无比轻松。他看见的只有岑歌一人,他看见的,只有岑歌的喜悦开朗,在以往饥饿、疼痛之后,他渐渐地遗忘了自己。

    当肉身永坠地狱,灵魂却愉悦地飞上天堂。(。)

第二百二十九回 没有() 
事实上岑医生还是很敬业的,在看见了晏冷瞒着他的那道枪伤之后,岑歌并没有晏冷担心的自责和难过,只是叹了口气,然后检查了伤口的红肿和愈合程度,给他换了药。

    岑歌弯着腰给晏冷上药,“晏冷,你有没有觉得失望,或者觉得我不爱你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我又没有表现得特别难过,也没有抱着你掉眼泪,是不是不在乎你了?”晏冷是有前科的人,不由得岑歌不担心。

    晏冷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岑歌,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额、特别奇怪的电视剧?”

    “还珠格格算吗?”

    岑歌的话有如一个炸雷在晏冷耳边响起,谁来告诉他他是不是听错了,为什么他的岑歌竟然会去看那种东西!?

    “……这个、这个……”晏冷这个了好久,也没这个出个所以然来,现在他的脑子还是混乱的,他从来都不知道岑歌竟然会看这种东西,然而惊悚的事实接二连三,炸得他满耳轰鸣。

    “j五阿哥他们能不能找到小燕子啊?”

    j话,然后轻轻地用头撞着抱枕,祈祷着这一集能快点过去。还珠格格,你快把我淡然冷静内敛开朗睿智的岑歌换给我!

    十分钟后,四个人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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