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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潭”恭敬地走到尧渊身侧:“王爷,要追吗?”
“不必,目的既已达成,现在我军腹背受敌,不宜深入。桂华,传令回营!”
“是。”
目的?什么目的?你既然知道“不宜深入”还那么莽撞吗!
我动弹不得地看着尧渊走近,只有疑惑,没有惊讶。
沉水宁静恬淡的芬芳将我包裹住,温和轻柔的男声传入耳中,回荡心间:“抱歉,我来晚了。”
熟悉温暖的怀抱,让人沉沦的温柔……我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反抱住他。
涵于其中的悔意心痛让我一怔——这个笨蛋,不惜暴露自己!是!是来救我吗!?
猛地挣出他的怀抱,劈头盖脸地骂:“你白痴猪头啊你!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干吗要因为我的关系坏了一盘棋啊!”
他无所谓地笑笑:“没什么啊,反正向你学习喽,偶尔任性一回。”
我气得连话都梗住!
背后风起,尧渊忽然按着我的脑袋埋到他的胸口!
“干、干什么啊!”我面色绯红地抵着他的肩仰头抗议,却见那向来柔和似水的眸子冰冷得快冻结万物。
表情好可怕,他在瞪什么啊……啊!
战战兢兢地回头,果然鸣渠也在奉陪瞪眼游戏。
不由的浮起羞耻:“好了!你放开!什么样子……唔!”
这家伙!居然敢点我的穴!
景象迷朦歪斜着,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瞪着尧渊。
他扬起唇角,表情却比我还委屈。
厚实温热的手掌抚摩着我的脑袋,很舒服……
“你累了,好好休息吧……”
混蛋……给我记住!
切……你们……可千万别动手……
浮闲
“怀公子,药快凉了。”温婉柔软的女声呵笑着,细腻酥手已将汤药端至我的眼前。
“啊,劳烦嫣荷姐姐了。”将呆滞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我试探道,“嫣荷姐姐,为何外面那么安静呢?”
典雅的女子掩口而笑:“主人有令,怀公子只需安心静养,无需在意外界纷扰。”
这个混帐……一觉醒来就是这么副禁足状态,还被当成奄奄一息的病人般对待!更可恶的是太阳都要下山了居然连人影都没出现过!
我干吗非要把自己搞得像是深宫里伸长了脖子等着帝王临幸的女人一样啊!我找你是要询问、审问、拷问!!
你他X的倒是给我快滚出来啊!臭尧渊——!!
女子银铃似的笑声溢出,我红着脸收敛起自己咬牙切齿的模样:“咳咳!嫣荷姐姐,我有个问题啊。那个……叫‘桂华’是吧?桂华他、他平日里到底是怎么假扮尧渊而不被人发现的啊?”
“怀公子应该也见过凝雪吧?凝雪她非但擅长歧黄,且熟稔易容之术,加之主人甚少显于庭众,桂华和我自小服侍主人,因而只需带上面具,八九分形似也不在话下。”
原来如此……不过顶着自己主人的面孔辛劳公务,自己的主人却逍遥在外……桂华,我突然同情起你来了。
“说起来,主人将公子带回之时,也是凝雪帮您查看伤势的……”
“虾米!”我惊叫起来——这个大混帐!与其让我在漂亮姐姐面前丢脸!我还宁愿把我这副破躯壳给老头子庸医看!!
啊啊啊啊!丢脸丢大了呀!那满身青青紫紫皮开肉绽的样子!你让我以后在美女姐姐面前怎么抬头啊!!
“!!”这么说……那些痕迹……尧渊也看到了?
门被推开,我丝毫没有紧张的意思,因为没有如影相随的气息。
“桂华。”
我好奇地抬头望着他,思忖他此行的目的。
“怀公子休息得可好?”
我努力摆出笑脸:“好!好得真是没话说!多谢您费心了!不过在下可否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尧渊?”
眉头一皱:“主人只让我来探望病情、询问需要,并未有前来之意……还有,请怀公子保持应有的礼节。”
礼节?啊……礼节啊~~
“如有得罪请多包涵,不过呢……在下只认识叫‘尧渊’的家伙,除此之外的都和我无关!”我冷笑起来,“请您再去通报一声,就说我事情多得很!没空和他浪费!”
鼻尖掠过一丝幽香,我猛地扭头向门,那里几秒后便再度无声开启。
“主人!”
尧渊迈着沉稳的步伐:“桂华,你又做了多余的事。”
“属下知罪。”
手轻轻一摆,两人立刻消失无踪。
我瞪着他:“你可出现了啊!我这个‘垂危’的病人就等着见你最后一面呐!”
“抱歉抱歉,公务繁忙抽不出身……寂寞了?”
“是生气!生气!你忙你的就是了!干吗要把我像瘫痪老头一样看护起来啊!”
他笑着坐在床沿:“就是因为知道你绝对不会安静休养所以才让嫣荷看着你啊,她在的话你一定不敢胡来的。”
可恶的家伙!居然抓我小辫子!
“好啦好啦,别生气,想问什么在下一定奉陪到底,嗯?”
败给那笑脸相迎的混帐,我干脆舒服地享受柔软的被褥:“形势如何了?”
他沉默了片刻:“沂茉那边不断地骚扰挑衅,不过礼真那边竟意外地没有动静。”
我颦蹙起眉:“很奇怪啊。”
“是啊,居然没有趁此机会一举攻城……虽然我已派人秘察,不过还是要感谢一下呢,城里现在这些兵力,若真要上下御敌,是苦战啊。”
“你不是带着援军来的吗?”
尧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听说你被轩辕怀瑛抓住,因而我只带了轻骑火速赶来。”
我的脸有些抽搐——你·这·家·伙!!不要这么懈怠自己的职责好吗!!
修长的手指戏谑地捏着我的脸:“不要这种表情啊,我自有分寸。”
我叹气:“你啊,和我不一样的,你的一举一动都牵涉着下面的千丝万缕,拜托你谨慎些啊!”
“呵呵……‘尧渊’的心里可只有你一个。”
我突然很想抽人!“这种言辞!你也给我有分寸些!”麻烦你们有点羞耻心好不好!这种话干吗都脸不红、心不跳地放在嘴上啊!
别再笑了!混帐东西!啊,对了。
“尧渊,扇子你拿回来了吗?”
在我险恶的视线下,他终于止住笑声,然而嘴角却一直扬着:“取回来了。还好将它给了你,能帮到你的话我很高兴。”
我真的生气了!
“我说你啊!在扇子上将自己的身份暗示给我!害得我每时每刻都要小心翼翼地收藏好!一点都不让人高兴好吗!”
他为难地看着我:“采薇,你还真是难伺候呢……不过知道我的身份还这么对我说话,我真的很高兴。”
“你说什么……哇!”
占有性的被搂紧,我奇怪地任由他将头埋在我的颈窝。
“其实,那天夜里送信请你赴约,我心里很矛盾,”轻柔磁性的嗓音贴着耳朵,让我的脸烧了起来,“见到扇子上的诗句,我想你一定已经明白了我的身份,那天……我既死心你不会来,又希望你能来……见到你后我又害怕你的态度会改变……”
我打断他:“你才难伺候呢!我说过了吧!我只认识叫‘尧渊’的家伙!而且还跟他像八辈子有仇的冤家似的!”
搂着我的手臂收紧,他的声音欣慰着:“所以啊,我才真的很高兴,很久都没那样高兴了。”
抬起手安抚着他,表情也不禁哀伤起来。
同样出身于那样的家庭,我又怎会不了解尧渊的心情?只存在着欺压者与被欺压者,阴谋与谎言交织着,血腥四溢扑鼻,那样的……谁都不能信任,只有靠自己才能活下去的残酷无情之地……
他的嗓音轻柔却蕴满着无奈:“为什么?明明你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总好像活在云的彼端一般,让人心生羡慕……”
将之从身上扒开,我严肃无比地看着他的眼睛:“谁说我什么都没了?我有小涟,师傅,死猪大叔,哪里有客栈的同伴,尘芥堂的兄弟,还有怀琰哥等等!我哪里什么都没有了?”
尧渊愣愣的,随即目光释然。
我也咧开嘴角,得意洋洋地昂起头:“呐!大爷我大人大量!也算你一个怎样?”
“呵呵……”尧渊配合地摆出恭顺狗腿的样子,“多谢大人,在下荣幸之极!”
主动将他拉进自己的怀抱,我用力拍着他的脑袋:“尧渊,因为你是塔尖人。”
“嗯?”
笑容不由的苦涩:“塔尖是难以企及的至高点。荣誉、地位、尊敬……但身在塔尖的代价,你是无法推卸的。人人都想进塔尖,但窄小的塔尖又能容纳几人?‘高处不胜寒’,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尧渊猛地一个翻身将我压到床上,我不急也不恼,微笑着用手拨开他垂下的青丝,哀怜地肆意触摸着他的脸颊:“尧渊,你信奉神明吗?”
优美的唇线扯开柔丽的弧度:“‘尧渊’的神早就死了。”
“那么我来吧,”仰视着头顶的人,我愉快地笑起,“我来做你的神好不好?”
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幸福神情,他俯身温柔地覆上我的唇。
我尽力放松身体,感受要将我融化般的热情。
细密沉沦的吻,好似沾了罂粟花汁液般让人无法自拔。
和鸣渠不一样……没错……一点都不一样……呵呵,我果然很失礼,这个时候怎么能想着别的男人呢?
“啊……”轻吟着,身体热了起来。
“嗯?”我睁开模糊的眼,失落地眼见上方的人骤然离开。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尧渊帮我盖好了被子:“怎么了?你的病还没好哦。”
乱麻纠结在心间,我闷闷地开口:“你……看见了……对吧……”
他沉默着。
有些自暴自弃:“所以……觉得我……脏?”
“你这傻瓜!”他几乎是扑过来将我拥住,差点没法呼吸!“我不会这么想的!永远不会!你……很害怕吧……一定……”
有某种压抑的感情冲破了封印!
我抓住他的衣服,狠狠将头埋了进去!
“嗯……很害怕……非常害怕……我一直在求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