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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选出来的人,主要是为皇子皇孙和近支宗室指婚所用;皇帝只是应付着,给后宫里只挑选了一个,就直接叫放到语琴的宫里去学规矩去了。
语琴都是无奈,私下里与婉兮嘀咕,“皇上这算什么事儿啊,就选一个,还放我宫里去了~~我倒成了教引嬷嬷去不成?”
婉兮含笑不语。
颖妃一边哄着小十七冒话儿,一边也是笑,“咱们皇贵妃前儿才用那常贵人的事儿问过皇上一回,皇上心里还能没数儿是怎的?这便选了个新人也放到庆姐姐你宫里去,还不就是叫咱们主子娘娘放心去呢?”
婉兮轻啐一声,“呸,高娃,你又这么浑叫了。”
颖妃也是淘气,一个劲儿地叫,“主子娘娘、主子娘娘……如今皇贵妃为六宫之主,自然就是主子娘娘!”
小十七本来跟颖妃在那对话呢,瞧颖妃迭声说着这句话,便也跟着鹦鹉学舌,“主子娘娘”地叫开了。
婉兮伸手将小十七给抱起来,刮着鼻子,“你啊,就当一棵安静的小人参,不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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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里,宁寿宫传来噩耗,温惠皇贵太妃还是没能熬过去,于三月十四日薨逝了,年八十六。
温惠皇贵太妃对皇帝有抚养之恩,皇帝一向侍奉甚孝。老皇贵太妃居宁寿宫中,如皇太后一般地尊养。
此时老皇贵妃去了,虽说八十六岁已是喜寿,可是皇帝也是伤心难诉。
三月十五日,皇帝亲赴吉安所奠酒;三月十八日,老皇贵妃的金棺要从宫内的吉安所送至宫外殡宫暂停,皇帝又亲临亲送。
近六十岁的人了,如此送别抚养过自己的老人家,在那金棺起落的浮光掠影里,看见的何尝不也是那已经等待在不远处的、属于自己的归路去。
这便伤心又多一层。
皇帝下旨为温惠皇贵太妃穿孝的是皇十二子永璂、皇次孙绵恩阿哥。
这已是乾隆三十一年、三十二年、三十三年,连续三年,永璂都是首当其冲的穿孝之人了。
在那拉氏死后,前朝不是没有王公大臣依旧对永璂抱着希望去,可是在皇帝这般连年的打压之下,宗室王公们也已明白皇上的心,便是再有不满的,也只能哑忍于心,不敢发声了。
。
四月里,又有一位前朝的嫔妃薨逝——雍正爷的马常在。
这位马常在家世不高,故此当年刚进宫的时候,只为答应;雍正八年一月晋为马常在。
这常在位,便也成了她最后的位分。雍正爷崩逝之后,再到如今的乾隆三十三年,将近四十年的时光过去了,她依旧还是常在。
这位常在就连身后,也是一场悲凉。她的彩棺从宫里挪至田村殡宫之后,竟然长长地停了七年还没有入土为安。
七年以后,乾隆爷发现此事大发雷霆,惩处了大批官员,马常在的彩棺才终于得以入葬泰陵妃园寝。
这样的生前和身后,是一个身在常在位分的低微嫔妃的最为生动的写照了。
无家世、无宠、无子的后宫女子,无论活着还是死了,都没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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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这连续的哀戚,加上今年又是三年一度的八旗秀女挑选之年,且以今年玉牒告成,故此皇帝在这一年里大封后宫。
五月二十一日,皇帝奉庆妃位下学规矩女子为平常在。
一个“平”字,可窥视到皇帝对于平定西南的心愿;又或者是这个新人在皇帝心中的观感和位置去。
六月五日,皇帝下旨,语琴晋为贵妃;容嫔封妃;常贵人晋为为嫔。
传旨后宫,婉兮自是欢喜,亲自赴语琴、容妃宫里道贺。
这一场进封,容嫔封妃倒不奇怪,因为她的身份,早几年已经享受了妃位的待遇去,宫里人私下里都已经开始称呼为“容妃主子”去了。
语琴能封贵妃,这是有些叫人意外的。终究语琴这些年从无所出,按说能封到妃位已是特恩。如今却能封到贵妃,前朝后宫心下便也都明白,这自是因为抚养了十五阿哥的缘故。
虽不是亲生,却是自幼抚养皇子。且这位十五阿哥身份贵重,养母封贵妃便也是情理之中了。
叫众人不能不小心的,自是常贵人的封嫔。
终究她才进宫两年,且又是皇太后一门所出,在位分上这便已经开始攀升了,自是语琴与婉兮之前所担心过的。
倒是婉兮垂眸笑笑,“好歹去年皇上秋狝之时翻了她的牌子,也别让人家虚担得宠的声名去不是?皇上给晋位,这便自能坐实了得宠去,那也是好事。”
倒是婉嫔超然而笑,“皇贵妃说的是,这后宫啊总得有新旧更替,总不能永远静水无澜去。如今咱们年岁都大了,是得荣着后宫里再有些新人得宠才好,若此才能符合天子雨露均沾之责不是?”
婉兮回眸,含笑向婉嫔点头。
稍后礼部那边又送来常贵人封嫔的封号,乃为一个“顺”字,常贵人从此便是顺嫔了。
以顺嫔的家世出身,皇上给了这么个封号,倒是叫后宫都有些意外。
顺者,从也。
颖妃也是觉着有趣儿,直道:“以皇太后的心思,未必不是期望顺嫔能够领袖后宫呢,又如何变成了个顺从的去?”
语琴轻哼一声,“照此来说,我忖着,汪氏跟两个钮祜禄氏之间的这一场争斗,就还没完。”
语琴果然猜对了,在顺嫔封嫔三天之后,皇帝就下旨,将永常在也晋位为贵人。
可是却又不给永贵人一人专美,就连兰常在也跟着一同重又封为兰贵人了。
语琴都笑,“哎哟,瞧这热闹的。从此这后宫里啊,倒是她们三人的戏台了。且看你方唱罢我登场,终究谁人能霸住戏台去?”
婉兮淡淡转眸,“咱们功成身退,也自唱不动了,且拢着咱们的孩儿,悠哉看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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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皇家终于又有添丁之喜。
三月,翠鬟终于为八阿哥永璇诞下长子绵志来。
紧接着,福铃也为十一阿哥永瑆,诞下长子绵懃。
永璇和永瑆为一母同胞,这一下淑嘉皇贵妃在天上同年便得了两个孙儿去,想来必定欣慰十分了。
永瑆那边倒好说,一切自有舒妃和九福晋进宫照应着。永璇这边得来孩子不易,又是翠鬟所出,偏翠鬟母家低微,不能在宫中陪伴,婉兮便亲自叫小七和啾啾一起过去,隔三差五探望一番。
七月又要秋狝了,要提前预备些皮子,赶制些冬天的衣帽去。
婉兮叫玉蝉多拿了几块猞猁狲出来,又拿了银子给听差苏拉们,出外置办了几块普通些的雪兔、野兔的皮子回来,统交给小七去。
小七先前不解,“这几块皮子哪里是能给我小侄儿穿用的?”
尤其雪兔和野兔,这皮子太普通了。
婉兮垂眸含笑,“不是给小皇孙的,你将这个交给你八哥,或者八嫂去,就说翠鬟得了这个大喜,也该往北边送一份心意去。”
小七虽说有些愣,不过随即双眼便是一亮,“额涅!——额涅你难道是说……?”
婉兮含笑摇头,“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不用与你八哥和八嫂说去。他们若明白,自然能办得明白;若他们不明白,你只管将这皮子拿回来就是。”
永璇和永瑆都得了这样的喜事,淑嘉皇贵妃的母家自是要进宫贺喜。
此时淑嘉皇贵妃的几个兄弟都在内务府为官,尤其是金简,虽此时官职仍只为主事,可已显示出渐渐得用的势头来。
这东西交给金简去,相信金简自有法子传递到打牲乌拉处那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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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一年,官学生和胗⒘乃锱胧贤昊椤�
因了英廉与语琴母家的一场渊源,这些年来英廉照应陆氏一门颇为用心,且今年偏巧是语琴进封贵妃的大喜日子,语琴便也备了一份恩赏,以禄常在的名义赏给英廉去了。
英廉接了恩赏,从那礼单上就能瞧得出来,这绝非是禄常在能拿得出的,心下自然明白是庆贵妃所赏。
英廉自是高兴,这便将那些恩赏一件没留,一股脑都赏给了和胨锱胧狭娇谧尤ァ�
庆贵妃是今年新封,和沧灾溃丛雷娓改芨咝顺烧庋阋埠Φ溃奥旮赣肭旃箦讣仪橐晟詈瘢镄隼慈杖舻媒砉兴藕颍镄鲆惨欢üЬ此藕蚯旃箦髯尤ァ!�
英廉以数十年官场经验,低声道,“庆贵妃和禄常在两人倒是罢了,你尤其是要好好儿伺候庆贵妃抚养的十五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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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皇帝从热河秋狝而回,行庆贵妃、容妃、顺嫔的册封礼。
命大学士公傅恒为正使,内阁学士塔永阿为副使。持节册封庆妃陆氏为贵妃。
册文曰:“朕惟襄化理于宫闱,专资淑德,耀恩光于袆翟,递进崇阶。既珩度之丕昭,宜纶音之载锡。尔庆妃陆氏,秉姿淑慎,表范温恭,兰掖承欢,奉慈徽而有恪,椒庭佐治体朕志以无违;柔嘉式九御之班,已夙勤于表率。令则协四星之位,应晋被夫褒荣。兹奉皇太后慈谕册封尔为贵妃,尚其赞宣内职,弥扬象服之华,懋敕芳仪,永荷龙章之重。钦哉。”
命大学士尹继善为正使,内阁学士迈拉逊为副使。持节册封容嫔霍卓氏为容妃。
册文曰:“朕惟袆褕著媺克襄雅化于二南,纶綍宣恩,宜备崇班于九御。爰申茂典,式晋荣封。尔容嫔霍卓氏,端谨持躬,柔嘉表则,秉小心而有恪。久勤服事于慈闱,供内职以无违,夙协箴规于女史。兹奉皇太后慈谕,册封尔为容妃。尚其仰承锡命,勖令德以长绥,祗荷褒嘉,劭芳徽于益懋。钦哉。”
册封顺嫔的正使则为大学士陈宏谋。
册封礼成,三人一齐到婉兮面前行礼。若此,后宫里便又奠定了一中宫、一贵妃的格局。婉兮之下仅有语琴一人,至此便是循序渐进,能“威胁”到婉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