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为春秋,一说为不变与变……
统而概之,自是阴阳乾坤之始。
这便正与帝后二人,为天下父母之意完美契合。
更况且,皇帝的年号就是“乾隆”——乾为阳,为天;仪为阴,为地。
在家中,“两仪”更是指父母双亲。
故此这一个“仪”字,在国为中宫、为母后;在家,为母亲。
皇帝笃信《易经》,他对二十五这个数字的偏爱,正是来自易经大道“天数二十有五”。故此大清受命之宝玺为二十五方,而小十五正是出生在乾隆二十五年……也故此,在小十五出生之前,甚至胎气还不知是否已经坐稳,就已经有了皇帝亲笔所书的诗句,预示太子将生……皇帝将对《易经》的笃信,已然融进了大清的命数里。
也因此,选《易经》根基的这个“仪”字为婉兮的名号,更是皇帝穷竭心意所选的字啊。
便是不懂《易经》之人,却也同样完全可以领会到皇帝的心意,因为只需知道那四个字——“母仪天下”,就够了。
同样在这道谕旨里,皇帝正式公开了十五阿哥颙琰的名字改字。
“皇太子名上一字,改书‘颙’字。其余兄弟及近支宗室一辈,以及内外章疏,皆书本字之‘永’,不宜更改。清书缺写一点,以示音同字异而便临文。”
皇帝至此,再度揭开了一个秘密: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说,十五阿哥已经改名颙琰了。
实则从乾隆三十八年初,尚未正式立储之时,宫内档案已经将十五阿哥的名字书写成为了“颙琰”。只是外人见不到罢了。终在这一日,昭告天下,正式改为这天下的独一无二。
从前储君定明身份,宗亲和天下人等都需避名讳。故此有雍正爷是胤禛,其余兄弟一律改成“允”字。但是这个规矩,到皇帝自己这儿就给破了。
他自己叫弘历,他的同辈兄弟依旧叫弘昼、弘晓……并未改字,只用缺笔或者多笔来避讳罢了。
到了颙琰这儿,皇帝更是不用那么麻烦,直接给颙琰改了同音字去——可是就这个“颙”字,却不是随便一用,而是倾注了皇帝的心意,隐隐地再度向婉兮表达了这一生都还没诉尽的情意去。
——《诗经》中云“颙颙昂昂,如圭如璋,令闻令望……”
“颙”字与婉兮曾经的封号“令”字,皆出此处。
便是给皇太子儿子改个名字,以便令他成为天下独一无二的储君,可是皇帝却也没浪费了这个机会,继续向天上的九儿,隐隐传情啊~
我将大清江山给了咱们的儿子,我叫儿子那天下独一无二的名字里,也全都印着你……
你走了,你却永远都在。
第2729章 十卷 73 梦醒()
颁完了册立皇太子的谕旨,御座上八十五岁的老皇帝,终于松了一口气去。
眯起眼来,看这皇座宝殿,叫他忍不住想起六十一年前的这一天。
六十一年前,也就是雍正十三年的九月初三日,皇帝正式登基,成为中国大清朝的乾隆皇帝。
只是六十一年前的今天,他登基是在紫禁城的太和殿,在那天下都知晓的金銮殿上;而今天,他却特地选在了圆明园的勤政殿——勤政殿,依旧是秉承养心殿那“勤政亲贤”的用意,为皇帝在圆明园时处理政务之所。
级别既不是大殿,更比紫禁城的太和殿低了许多。
他不是不能回紫禁城,再坐太和殿来颁布这道旨意。
他是特地这样安排,特地,将那太和殿的荣光,全都只留给他和婉兮的孩子去了。
六十一年后的同一天,他亲自下旨,将自己的大位,将大清江山,都交给了他和婉兮的孩子。
他终于可以卸下肩上这副重担,在他八十五岁的高龄,喘一口气,想想自己的未来了。
不知是不是卸下重担松了一口气的缘故,还是八十五岁的他终究是年纪大了,他忽然在这一刻有些犯困。
他便闭上了眼,提醒自己只准小小地偷一刻的闲。
好在这御座之上,与臣工们隔着的距离不近,他这么小小闭一会眼,他们发现不了,嘿嘿……
就这么迷瞪之际,他竟又莫名地回到了盛京老皇宫,回到了那株海棠树下。
他看见那个女孩儿,正在急切地寻找着什么。
可是他与她中间仿佛隔着一层雾霭,又或者一层透明的膜,他看不太清,也听不太清,他有些急了,用力向那雾霭撞过去。
影影绰绰听见,那女孩儿的声音仿佛在水里一般,带着咕嘟咕嘟的回声说,“……你看见刚才那位大叔了么?就在这儿,穿着皇帝的礼服袍的那个?”
他忍不住好奇起来,她为什么在找他?她那么的急切,是为了他么?
他真想再凑近些去,甚至那女孩儿就在他眼前,他想伸手去拍她肩膀,吓她一跳……
可是——“皇上,皇上,您醒醒。”
耳边一个聒噪的声音将他给硬生生此拽了回来。
眼前的一切如同水月镜花一般涟漪散去,他睁开眼,毅然还是在圆明园勤政殿,眼前高处是明晃晃的宝殿,低处是黑压压一片的皇子皇孙、王公大臣。
他有些失神,也有些莫名的懊恼,皱眉看向身边那个叫醒他的人。
——和�
他的亲家,他身边的第一宠臣。
在这样的传位大典上,他睡着了,谁都不敢上前来叫醒他,唯有和业巧嫌仄海锨袄础蚨狭怂哪且怀『妹巍�
他便皱眉,“和。阌泻问拢俊�
和Ы鞯匦Γ蚰且话嗷首踊仕铩⑼豕蟪迹盎鼗噬希抢袂淄趼柿熳谑彝豕蚰啾灸亍胩於济挥卸捕袂淄醵荚谙峦饭蛄舜蟀胩炝耍谑彝豕嵌嫉燃绷耍恢婪⑸裁词露恕!�
礼亲王家为太祖皇帝次子家,所以为八大世袭罔替“****”中的第一家,故此礼亲王一向为宗室王公之首,率领宗室王公向皇帝奏本。
十卷74、为君难()
“哦”皇帝转眸望过去。
只见和硕礼亲王臣永恩,率王贝勒贝子公、内外文武大臣、及蒙古王公等,黑压压跪了一地。
“礼亲王、众位王大臣,你们这是什么事儿啊”
皇帝仿佛美梦未竟,咂咂嘴,带着一副迷蒙的模样望向众人。
八十五啦,日理万机,宵旰图治,到了这一刻传位皇太子,是该收起自己这多年来的精明,露出衰老之态来啦。
礼亲王永恩领班陈奏“奴才,和硕礼亲王臣永恩,率王贝勒贝子公、内外文武大臣、及蒙古王公等奏、钦惟我皇上治懋登咸。化隆熙洽”
礼亲王说了一段称颂皇帝的话,辞藻华丽非凡,听得老皇帝都叹息着直点头。
只是老皇帝眼中的一抹防备却并未因此消散。
果然,在一大段的“起兴”之后,礼亲王终于进了正题“讵臣等管蠡之见,所能窥测万一。窃稽内禅之文,前史所载,休烈无闻,不足仰方今日。”
礼亲王是说,古来那些大位禅让的故事,跟眼前的情形有所不同。
这便是到这儿就打了个转折了。
礼亲王接着道“然帝尧巽位七十三载;帝舜三十徵庸,三十在位,又三十三载,始行禅授,计年俱将百有余岁。我皇上握乾。阐坤珍。履帝位者六旬”
礼亲王是说,尧帝在位七十三年;舜帝三十岁被任用,又过三十年继承大位,在位三十三之后才禅让下一位帝王,舜帝的寿数已经是一百多岁了而现在的乾隆爷,在位才六十年啊,寿数也才八十多岁而已,还不到效仿古代圣君,行这禅让之举。
“犬马恋主之私,动于不自知,而发于不容已。以臣等区区恳款之心,合之薄海内外喁喁万众之心,益知天心之保佑,申命未有艾也。”
礼亲王的意思是,我等与天下万民一样,如犬马的恋主,都知道上天让您长寿,是因为您的天命还没到停止的时候儿,您还应该继续执掌大位。
“伏愿皇上宝箓崇跻,瑶图益焕,本至诚悠久之德,兆贞元迭启之祥。增上寿于期颐,辑蕃厘于章蔀,然后精一传心,以圣授圣。”
礼亲王等王大臣的意思是,希望皇帝能继续执掌大位,等到一百岁的时候,再效仿尧舜二帝的禅让之法,重蹈舜禅让王位给大禹传了十六字心传,“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之义,再将大位传给皇太子吧。
礼亲王奏罢,率领这黑压压的王公大臣们,叩首在地,齐声道“臣等不揣冒味,谨合词恭摺吁恳,仰乞皇上俯顺群情,即赐俞旨。臣等不胜依切侍命之至”
他们是说皇上,臣等求您了,请您顺合我们大家的期盼,现在就下旨收回成命,别这么早就禅让;等您一百岁的时候再传位给皇太子啊
此时跪在地上的,不是永恩一人,也不是和硕礼亲王一家,而是以和硕礼亲王家为首的所有宗室王公,以及满朝文武大臣,以及蒙古王公
他们一起跪倒在地,齐声这般啊
皇帝幽幽抬眸,看这勤政殿北墙上雍正爷手书的匾额“为君难”。
十卷75、六百年来第一人()
皇帝收回目光,看向这面前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宗室王公和文武大臣。
这些人,就是整个大清的朝堂啊!
他们看似在表达犬马恋主之心,看似在期望他一百岁之后再让位,可是说来说去,不过还是想以众人之力,再拦阻小十五登位!
对于这执政六十年后归政储君的话,他这几十年来已经说了太多遍了,几乎每年新年、万寿前后,他都要絮絮叨叨地提上好几回……可是到了眼前,到了他选了自己六十一年前登基的日子,来正式宣告储君的时候儿,这些宗室王公、文武大臣们,还要一起黑压压跪倒在地,请他收回成命!
——原来这一场传位,终究比他想象的,还要难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