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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逃脱不了干系!”
“本宫先在皇太后跟前告纯贵妃一状,若查不出是纯贵妃便再告愉妃……若她们两个都侥幸逃过去了,本宫便再告那小柏氏就是!”
“总归这一件事儿,便一同叫她们好几人不好受了去!”
娴贵妃冷笑着转着指上的金戒子:“好歹东巡的时候儿,宫里还曾闹过一回怡嫔的病气!这小柏氏既然是怡嫔的亲妹子,那这故事放到她身上去,便也一样说得通!”
二卷191、彻查()
娴贵妃说得志得意满,不由得两眼晶灿:“这一回纯贵妃肚子里有孩子,那是她的保命符,我怕是暂时奈何她不得去;愉妃的五阿哥又刚种完痘,兴许也不容易对她怎么着……可至少,本宫要先拿这个小柏氏出一口气去!”
“总归,这宫里的女人,谁也别想叫本宫难受!撄”
娴贵妃发泄完了怨气,轻松下来,瞟着凤格。
“去找人给你玛父传个话儿,就说皇上在园子里病了的这回事,总不能没个根由。皇太后既然已经下旨要严查,那便必须得查出个罪魁祸首来。若是找不出是谁办的,那就只能怪园子的大臣没办好差事!若你玛父有胆子情愿担这个缸,那就当本宫什么都没说过。”
凤格惊得跪倒在地:“贵妃娘娘……这事儿又岂能瞒过皇上?”
凤格知道自己玛父为官多年,必定事事小心。纵然官职再高,也终究是当奴才的,玛父如何敢随便“查出”宫里的主子来?更何况纯贵妃和愉妃,那都是有皇子的主位。说句不好听的,将来若是谁的皇子继位登基,那他的家族还要不要维系了?
娴贵妃轻声一笑:“皇上再圣明,可惜这肉眼却也看不见那无形的病气去。皇上哪儿能说得准这病气是从哪儿来的?只要你玛父安排得当,前后编起来成串的证据,还怕能不天衣无缝了去?”
。
交辉园里,婉兮的症状日渐好转。能早日康复回宫去看皇上,她在这期间禁止自己随便想及这次受人算计的事儿。
若总记着恨,那便心绪难平,这病便容易反复偿。
与仇恨相比,更要紧的,是对皇上的思念之情。
在九爷的内外打点之下,这交辉园里的日子过得也算平静。这日婉兮和语琴正坐在房中静静绣着花样子,毛团儿走进来,神色之间却约略有异。
婉兮便问:“怎么了?”
毛团儿打千儿奏道:“奴才这几天听得圆明园那边有些动静。奴才私下里打听了一回,听闻仿佛是皇太后因皇上染病而震怒,懿旨给内务府彻查。这几日宫里查完了,便又查到园子里来了。”
语琴听了便是一惊,急忙起身:“那岂不是也要查到咱们这儿?不行,婉兮你不能叫他们给瞧见,否则便知道皇上的病与你的关联了!”
毛团儿也道:“奴才也如陆小主一样的想法。还请主子早拿主意。”
婉兮也抓紧了帕子:“毛团儿,设法联系上九爷九爷从中设法我选;献春,将从前皇上赐给我的胭脂水粉都翻找出来,挑那色重味儿浓的来!”
正说着话,外头果然隐约传来人声。
那声音里开始还好,渐渐便隐约传来了些争执之意。
婉兮听得出,那个尖声尖气的正是玉叶。
玉叶与人吵架的时候是十分伶牙俐齿,却并不尖声大气;可是她这会子分明是故意扯着嗓子在嚷。婉兮便明白,这是玉叶在故意拖延时间,外加向里头通传消息呢。(83)&>;
二卷192、通融()
&/script>; 婉兮便忙站起身,与语琴对视一眼,不需多说,却都已神色谨慎。
献春忙扶着婉兮起来进内室,坐在妆镜前,打开胭脂水粉,预备上妆。
婉兮望一眼毛团儿:“我听着是玉叶的动静,你去瞧瞧。她性子急,又一力想护着我,未免做事失了分寸。园子里的太监与咱们原本不熟,便难免生了嫌隙去,你去约束着她些。”
毛团儿额角不由青筋一跳,便也忙转身出去了撄。
婉兮由献春伺候着上妆,语琴自在前室坐镇,毛团儿则疾步朝院门去。
果然是玉叶撑着小院柴扉在吵嘴。
原是几个太监来,说要查看这院子里。这些太监统归这圆明园里敬事房的值房管,故此敬事房里有底档,都知道这院子里住着一位嫔位主子、一位常在主子呢。几个太监先前自然客气,跟玉叶等人说话也都躬着身子,一口一个“姑娘”地叫着。
只是玉叶心下终究有“鬼”,又一力只想护着婉兮,生怕对方给查出什么来,这便有些横挡竖扒,怎么也不肯叫人家进门儿偿。
这样一来太监们也是职分所限,自然也不肯退后,两方这便计较起来。
玉叶自进宫以来,有婉兮护着,就么吃过亏,这一下便更急头白脸了。
毛团儿疾步走来,就一路听着玉叶在那嚷:“就不让你们进,怎么了?这院子里可是住着两位主子,若叫你们给冲撞了,你们有几个脑袋赔?”
。
毛团儿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去,将玉叶给扯住了,推一边去。
毛团儿亲自上前作揖:“哟,原来是郑爷、顾爷。”
因也是知道这院子里住着主子的,故此圆明园敬事房的副总管高玉也是谨慎,这派的是手下两个有年岁、有资历的太监来的。
两个大太监一见毛团儿,自也是认识。谁不知道毛团儿是李玉的徒弟,小小年纪就是在御前伺候,可是皇上身边循着康熙爷老例儿培养的“哈哈珠子太监”呢。
两个大太监便也都客气地躬身回礼:“听说毛团儿你小小年纪就升了永寿宫的首领太监,当真了不得。咱们宫里,没法子给你道贺,今儿既然赶上了,自然要给你贺喜啊!”
毛团儿忙作揖:“小子谢谢二位爷。改天小子一定亲手二位爷好好儿地搓个澡,再请二位痛痛快快儿地喝两盅去。”
毛团儿说着将两人拉到一边儿,压低声音道:“小子在永寿宫的本主儿,现下就住在这院子里头,不瞒二位爷,这个时候偏这二位给皇上放到园子里来了……二位爷明白的,这二位主子心下也都不好受。”
那姓郑的太监便点了点头:“都说……这二位是失宠啦。”
“主子难受,咱们这当奴才的就跑不了,也得跟着吃挂烙儿,”毛团儿便也尴尬笑笑:“所以,还请二位爷多多担待,否则小子这差事也不好办。”
毛团儿这是退一步,示弱,宁肯叫人误以为婉兮和语琴是失宠了才来这园子里的,以此来求得两位太监通融。
二卷193、驰马()
&/script>; “毛小爷你的心情,咱们都是当奴才的,自然都是明白。”两位大太监却也面露难色:“咱们这样儿的身份,平素哪位主子是咱们得罪得起的?可是这次是事出特殊,这回是皇上病了啊……皇太后主子那是下了严旨,内务府来保大人亲自督令来彻查呢。”
“若有地方儿给错漏了去,别说咱们担待不起,就是内务府来保大人也没法子向皇太后交旨。令主子和陆小主的心情自然要紧,可是怎么比不过皇上的圣躬安泰去不是?撄”
眼见怎么通融都不行了,毛团儿眸子里不由得滑过一丝冷意去:“二位爷的意思,今儿是非要进出查,怎么都劝不住了?”
当初进永寿宫的时候,皇上交代的明白,叫他去伺候令主子,那就是要让他护着令主子万无一失的。否则,死也得是他先死。
毛团儿便不由得横下一条心来。若今儿当真躲不过去了,他便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罢了。总归是不能叫令主子有事!
两个大太监瞧出来毛团儿不高兴了,便也是讪讪地:“毛小爷,这回也是职司所限,不然我们两个回去也是没办法交待。横竖,等这事儿办完了,我们两个再给你赔不是。”
。
这一刻空气仿佛都要凝冻起来,毛团儿算是个从小就经过事儿的,可是这一会子也觉着头皮有些发麻。
院子里因每日都要给婉兮泡浴熏蒸,故此那些浴桶等是怎么都来不及藏好的。若是这两个太监进去,即便不敢细看婉兮的脸,可是那满屋子的药味儿,也自是无法散去。
毛团儿便回眸向玉叶使了个眼色,他这边自然是能拖多久拖多久,示意玉叶赶紧回去收拾偿。
玉叶的面色也是一变,扭头赶紧往回就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马嘶。
众人都吓了一跳,急忙回头望去。
皆因此处是皇家园囿,除非皇上有恩旨的,否则谁敢随便这么骑马而来?
只听马蹄疾奔而近,毛团儿远远瞧见,便是欢呼出声:“九爷?!”
那一骑驰马,如电冲来的,不是傅恒是谁?!
。
一见那马奔如飞,众人急忙退向两旁出道路来。
傅恒的枣红马如一缕旋风,直冲到众人眼前,傅恒这才勒住缰绳。
枣红马前蹄朝天蹬起,仿佛随时会落下来踏碎了谁人的天灵盖去。
郑太监离着那马最近,吓得最甚,忍不住大叫道:“国舅爷!此处乃是皇家园囿。国舅爷的年岁尚不到赐园子骑马的,倒不知国舅爷这是作甚!”
便如“紫禁城骑马”、“紫禁城坐轿”一般,在这皇家园囿里,同样不经特恩,人都只能步行而入的。
傅恒又年轻,自然还不到赐骑马的时候儿。
傅恒轻哼一声,轻拍那马颈侧:“茱萸,吁——”
那名唤“茱萸”的枣红马这才放松下来,两前蹄平稳落地,没有砸到人去。
傅恒坐在马上瞟了那说话的郑太监一眼,这才甩镫离鞍跳下马来。
“多谢这位谙达指点。不过谙达的话说晚了,本官此时已有资格在这交辉园中骑马。”
二卷194、口谕()
傅恒说着眯眼望过来:“倒是这位谙达,你已没有资格随意踏入这交辉园中半步。除非请皇上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