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帝微微眯了眯眼:“皇后,你是贤妻。你拿这些妇德之语来搪塞朕,是想要叫朕挑不出你的错处来!可皇后也别忘了,想做贤妻最要紧的,不该是与你的夫君同心同德么?”
皇后惊得急忙深蹲:“皇上!”
皇帝闭上眼,轻挥了挥手:“叫她来,你去吧。”
。
酸汤子好制,婉兮端着酸汤子来的时候,瞧见皇后一脸黯然走下台阶。
婉兮沉住一口气,也给皇后认真一礼:“……是奴才办事不周,叫主子一并跟着委屈了。”
对于皇后,此时婉兮的心情有些矛盾。可是此时,她终究还是歉意多一些。
至少她是皇后啊。
皇后面色木然望了望婉兮:“你呢,你是否曾在船上时,心下也怨恨过我不护着你?”
婉兮想了想,却摇头:“那是皇太后下旨,纵然皇后,亦不能拦。”
皇后哀伤笑笑:“是啊。你明白就好。”
皇后怆然走了,婉兮进了殿内,跪下就先道:“……皇上不该冤枉皇后主子。她,也是无奈。况这些日子,皇后主子也对我甚好,赐下了不少药膏子。”
皇帝眯眼瞧着她:“你终于肯见爷了?”
婉兮垂下头去:“这儿是皇后宫里,那皇上就是皇上,奴才就是奴才。皇上既宣奴才,众目睽睽的,奴才哪儿敢不来?”
皇帝恼得眯眼:“心里有气就摆明了说!你少跟爷又提什么皇上、奴才的。爷不缺奴才,爷只是缺一个你!”
从圆明园回来之后,她还是头一回瞧他说话急成这样。言语都是直接冲口而出,而并未在脑子里转过。
他是天子,一言九鼎,一言决定生杀,所以他素常说话都是慢悠悠,显见都是每一个字都斟酌清楚了才出口。可是这一刻,他当真是急了。
真是的,只是瞧他这模样,她心下就又有些没出息地软了。
她怕他瞧出来,便紧忙低低垂下头去:“……若是皇太后,四爷还能怎么着?”
1
282、放心()
一秒★小△说§网。。】,无弹窗!
7更
见她终于肯说实情了,皇帝这才放松下来,最后难得悠闲还挑高了长眉。
“你那语气,可不是挑衅爷呢?你自以为问住爷了,爷必定无言以对。你便由此自自然然可以寒了心。什么出宫之类的话,你也早在嗓子眼儿都预备好了。”
语调终于又慢了下来,是他一贯的悠然自得。
婉兮只垂着头:“奴才只是觉着,皇太后是皇上的额涅,皇上又是孝子,奴才岂可因为自己这么点子小小事体,徒惹了皇上与皇太后之间的嫌隙去?”
皇帝哼了一声,不慌不忙端起酸汤子来喝。喝完了放下,却冷不丁伸手,从她衣襟里抽走帕子去,擦了擦唇角。
婉兮一时没防备住,等叫出来,他已擦完了。
然后,顺手就塞在他自己袖口里了。
婉兮这一张脸登时就又红透了,她小心瞄一眼窗外,然后朝他摊开手:“爷,还来!”
他凝着她的眼,直到将她盯得支撑不住,他才哼了一声:“行,还你。小抠儿!”
说着,他从自己袖口里抽出来一条,随随便便扬给她。
婉兮不疑有他,自然接过来就想收好。可是却一打眼便是朝他瞪眼。
哪里是她原本那条?换成了一条她不认得的!
虽然是个半旧的,用色、用料和用工又并不是明显的上用规矩,不过她也能猜着就是他的!
她不由得咬住唇,“爷这又要作甚?”
他轻叹一声,因是在皇后宫里,便忍着没去捉她的小手。
“那帕子,你留着拭泪。只要你心里觉着委屈,就别憋着,都哭出来。把泪珠子印在那帕子上去,爷就都知道了。”
。
他这人……真是的。
婉兮明明还生着气呢,被他这冷不丁来的一句话,竟险些当场就掉泪了。
她紧忙背过身儿去:“爷这是叫一条帕子替奴才解气咯?爷当真是劝架高手,这法子用得真是俊!”
“你少讥讽爷!”皇帝叹口气,在后头盯着她后脑勺笑。
“既说开就好了,爷心下自然有数。爷回你刚刚的话儿:你问若是皇太后,爷可管?爷告诉你,爷不问是谁,只问那事谁对谁错。你忘了,爷不仅是皇太后的儿子,爷更是这天下的天子!”
“身为天子,爷心下当揣着一杆秤,衡量这天下万事。这事爷回头还要去细问问,总归不会叫你委屈了就是。”
。
婉兮虽然心下还有狐疑,总不信他真会她而对皇太后如何;或者说就算有法子,也只是发落那狠心的嬷嬷去罢了。
可是总归,她心下是顺溜些了。
她便垂首:“实则……我心下原也不是那么想的。我虽觉着委屈,也没想真叫爷跟皇太后因了我而顶撞起来。终归母子乃是天下人伦,爷是孝子,对老人家有些事儿多少该忍。”
皇帝凝着她。
她那小模样,说的话还带着未散尽的委屈。可是她这番话却说得真心实意,并没有虚情假意去。
他便忍不住伸手捏了她手腕一记:“爷办事的法子多着,不必非要那样撕破面皮。总归爷查明之后,必定给你一个交待去。”
“难为你个小丫头,受了委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心下就更知道该怎么做。总归爷还是那句话,在这宫里不管何事何人,你放心就是。”
1
283、四知()
8更
皇帝从皇后宫里回到四知书屋,嘴角含着浅浅一抹笑意,坐下。
这间书屋位于正殿“澹泊敬诚”后面,他更喜欢到这里来独自思忖。
“四知”出自《周易》,说“君子知微、知彰、知柔、知刚”。这正符合他治理朝政所奉行的刚柔相济、恩威并施的风格。
他坐了一会儿,叫李玉:“宣傅恒。”
少时傅恒来到,皇帝唇角依旧勾着那抹笑:“小九,朕有一件要紧的差事要交给你去查。”
傅恒瞧着皇帝的神色,便施礼问:“……皇上的意思,可是噶尔丹策零的使团?”
皇帝却一笑,轻轻摇头:“不是那个,那个不要紧。朕要你去查一个人。”
是什么人在皇上心中,比噶尔丹策零更要紧?
傅恒不敢怠慢,心下微微一紧,问:“请主子示下。”
皇帝促狭眨眨眼:“是皇太后宫里的一个妇差,叫二喜的嬷嬷。”
“哦?”
傅恒约略有些闪着,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皇上心里比噶尔丹策零更要紧的人物,竟然只是个妇差。
皇帝点点头:“妇差都是你们内务府里挑了送进来的,于是朕忖着,这个人由你去查较为方便。”
因终究皇太后身边的人,傅恒也自然加着小心:“只是不知……奴才应该从哪个方向去查?”
傅恒不知此时是不是自己瞧花了眼,只觉上座的皇上面上仿佛浮起满面的坏笑来。
皇帝轻哼一声:“……她呢,欺负人了。”
傅恒这话又有些没头没脑,没见过皇上与他这么说话。
“主子的意思是……?”
皇帝叹口气:“是你姐姐宫里的人——九儿。”
傅恒心下这才猛然一沉。
“求主子开示,九儿她可有事?”
皇帝眯了眼瞧着傅恒:“没大事,但是朕不想就这么算了。所以这个差事要派给你去查,小九,你可明白?”
傅恒登时轻咬银牙,唇边已是凝起陌生冷意:“主子放心,奴才必定掘地三尺,丝毫都!”
这日皇帝特地泛舟湖上,陪皇太后一起用膳。
水风清凉,粉荷摇曳,正是叫人心旷神怡。
皇帝含笑道:“儿子的生辰就要到了。都说儿子的生辰便是额涅的受难之日,故此儿子想借生辰之前,先陪额涅回狮子园瞧瞧。”
太后面上微微一变,将手中的象牙筷撂下:“你八月要进木兰围场,又何苦要从中抽出时辰来特地去狮子园一回?”
“先帝爷在位十三年,都从未木兰秋狝过;就更别提要去那狮子园瞧瞧。先帝爷自己都不挂心的事,咱们娘俩也不至于要这么上心了。”
狮子园是先帝雍正当皇子时,被圣祖康熙爷御赐的园子,是雍正当年在热河的住处。
而当年有关皇帝身世的传言,就也发生在狮子园的一处草房。
传言都说,皇帝就是出生在那处草房里。
皇帝淡淡一笑:“皇考生前勤政,才始终未有机会回来看看。儿子既然来了,就应当代替皇考去瞧瞧,也为瞻仰皇考生前风采。”
太后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皱眉。
皇帝手肘一挪,手边一个黄釉暗刻龙纹的茶杯忽然掉到地上,摔碎了。
皇帝便皱眉回望:“二喜嬷嬷,朕的茶杯你也敢摔?”
1
284、偷人()
一秒★小△说§网。。】,无弹窗!
1更
皇帝这话一出,周遭人便都傻了。
尤其是二喜妈妈。
她是伺候在畔,不过这御膳却轮不着她到桌旁伺候,故此她距离那茶杯还有好几步远呢,即便伸手也触碰不着啊!
皇上怎地就赖在她头上了呢?
可是不管心里怎么想,二喜妈妈却也不敢造次,连忙跪倒,朝上磕头:“奴才该死!求皇上开恩!”
皇太后也不由得朝皇帝瞧过来,低声道:“皇帝今儿这是怎么了?”
皇帝朝皇太后淡淡一笑:“额涅最是菩萨心肠,对手下奴才最是宽仁。日子久了,便不免有些奴才蹬鼻子上脸,借着额涅的慈恩,做些下作的事。因顾着额涅,这几年儿子这耳朵里也听了不少禀报,不过儿子都压服下去了。只是没想到,儿子的宽仁却纵了这帮子奴才,叫他们更加无法无天!”
皇太后心下也是咯噔一声,放缓了声息问:“你是说二喜她……?”
皇帝伸手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