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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看了眼,转眸将手机弄到了手里,打开他拨出号码的记录,前面的记录都挺正常的,都有名讳,只有最后一个,也就是他刚才拨出去的号码是一串数字。
薄少恒的私人手机坏掉了,这个公事号码薄练臣也询问过薄安才打听到的,还没来得及标注上名讳,薄少恒倒是不管公私手机上都存了他的号码,因而,当安粱鬼使神差的按出了重拨键之后,薄少恒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此时,薄少恒并不在屋中,下楼买避孕药去了,只因刚进来没多久,席闻鸦发现两人之前好像忘记做安全措施了,而她这里没有药,要下楼买药去,大冬天外面那么冷,他哪里能让她去,只好自己去了,还好药店就在下面也不算远,他索性也就没带手机。
坐在床头看着杂志新闻的席闻鸦发现他手机振动,等他来接肯定是不可能的,也就随手接了过来,倒没来得及瞧是谁来电的,一手还翻阅了下杂志,“喂,你好!”
她才出声,啪的一声,那头手机直接挂断了,席闻鸦愕然了下,这才拿开手机看了眼,看完她愣了下,更不明白薄练臣挂掉电话的原因!
她将手机放回原位,眯眼想了一阵。
洗手间里的水声渐渐淡下来,安粱紧张的不行,快速的将自己的重拨记录给删除了,然后将他的手机扔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她自己急忙的钻入了被窝躺着,脑子里想的尽是方才那女人是谁?
他为何给这个女人打完电话之后便脸色如此难看!
薄练臣不会知道就因为他的刻意隐瞒让安粱也心生不安,产生了女人多疑的想法,特别是怀孕期间的女人,情绪多变,更加是多疑的可怕,一旦猜忌形成,越来越多的质疑便将在她的心底里萌生发芽。
薄练臣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安粱老老实实的躺在被窝里闭眼而眠,他并未在意,也没心情去注意她,爬上床关了灯躺下,一如这几夜都没伸手去搂抱安粱。
自她怀孕后,他已经很少去触及她的身体,就怕自己会勾出火来,也怕伤着她,但偶尔也会伸手抱抱她,但那要看他的心情,他今晚明显没有抱人睡觉的心情,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双臂放置在脑后,一双眼似睡非睡。
安粱小心翼翼的转了个身,不动声色的往他怀里挪去,薄练臣根本没察觉到似的,却在接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刻终于感受到了,惊了下道:“怎么还没睡!”
“你抱着我,我才能睡着!”安粱听到他的话,越发往他怀里钻去。
薄练臣没拒绝,想了想,搂住了她,“睡吧。”
安粱这才有些心满意足。
第165章 怀念、眷恋()
安粱的疑心并非一时兴起,而是薄练臣对她隐瞒的越多,她心底里积压的猜忌便也就多了出来,还在孕妇期这个敏感时期,要知道孕妇的情绪若是无法保持愉快的话,一些疑心病自然便也跟着来了。
接近午夜的时候,两人沉沉睡去,薄练臣做了一个恶梦——
无边无际的大火笼罩在周围,他大声的想呼喊谁,但那个名字却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他一遍又一遍的在火海里转圈,挣扎,脑子一片迷惘,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里。那火焰侵袭上他的衣物,他挣扎的想要逃出去,却总能听见背后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在喊救命,他却怎么找也找不到声音的源头,他急着的团团转,大声呼喊,可根本没人回应他,倒是炙热的火焰越烧越旺,他不顾一切的往外跑去,那呼救声越来越凄厉,仿佛恶鬼在他耳膜里嘶叫:“薄练臣,就算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吧,等着吧……”
“不要,习儿!”
薄练臣低喃一声,吓得神魂聚散,猛然弹起了身子,额头上满是冷汗,但也总算恍惚过来,原来是个梦而已。
研习,研习,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这个女人了,今晚居然又会做梦梦到,想来也是受到了薄少恒那句话的影响,他低低咒骂了一声,看了眼旁边躺着的安粱,她只是皱了皱眉,动了下身子安然睡着,他却再也无法入睡了。
梦境是那般的真实,仿佛真实发生一般,他闭了闭眼,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冲击在皮肤上,神智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他甩了甩脸上的水渍,一手伸手去拿毛巾,在抬头低头的一瞬间里,眼角恍惚看到镜子里出现研习的身影,她冲着他笑,笑容诡异。
他被吓的猛然倒退了一大步,后背靠上了墙壁,死死的瞪着镜子,可这一刻镜子里空空如也,就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任凭他怎么找都没研习的影子,他眼睛瞪了足足有五秒确定刚才不过是出现了幻觉这才敢眨眼,揉了揉额角,他满眼疲态。
走出洗手间,他走到一个上锁的柜子前将柜子打开,然后从里面取出一本婚纱照慢悠悠的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客厅大灯他并未打开,只开了台灯,幽幽的光芒照着他翻动相片的动作,婚纱照唯美而漂亮,上面的女人一生最美的姿态都在上面呈现出来,他一张张看过去。
当初这婚纱照他陪着研习敷衍的看过一遍,中途还接着电话,根本没仔细观摩,现在倒真算得上细致观看了。
平心而论,光看着照片上娇美如花一般的新娘子,那笑靥那神韵,他有几分迷惘起来,他爱她吗?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不爱这个女人的,强势到缺少了博人眼球的女人味,一直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个不可否定的答案,从未动摇过,可这一瞬看着她的笑颜,看着那卸下强势外表,穿上洁白婚纱,笑容温柔的仿佛古典画中走出来的温婉女子,为何又突然觉得有了几分意动?心仿佛被刺痛了一下。
她不是没有温柔,没有女人味,而是他从未用真心看待过她,从心底里就已经给她添上了强势的标签,心底里也产生了抵触的心理,自然也不觉得她哪里温柔了。
这么想着,往日被他尘封在心底里的往事也一点点的浮上了心头,研习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仿佛电影回放一般在他脑海里闪现过,他犹记得当年在大学里,他为了追她,苦苦花费了大半月,也花费了无数的心思跟她相处,让她一点一滴的爱上自己。那段时光虽然别有目的,但他也有真心的开心过,快乐过,他明明觉得自己不在意这个女人,但她带给他的影响却是无人可替代的,她的影子也牢牢的在他心底里刻下印记,就像是有些事情已经在生命里发生了遗留下痕迹了,你想怎么抹都是抹不去的,她的身影也如是,哪怕他故意将她深藏,可有时候总会跑出来揪着他的心狠狠撕扯一遍。
而她每次出现在他的心头,总在他失意的时刻,总让他一点点多了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怀念,也像是眷恋。
怀念她在的时光,眷恋她的声音,笑容和容颜。
或许人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动物,当拥有的时候永远不会珍惜,而当失去了才会有所思念,当朝夕相对的时候你永远都觉得对面那个人满身错处,怎么喜欢都喜欢不起来,而当天人两隔失意落寞的时候你又会忍不住的想她的好,觉得她是对的,是自己错了才是,这种感觉奇异的令人无法说出。
薄练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存在,但它就是如此神奇的容纳在他的心底里。
翻完最后一张,他久久未语,只是看着他认为最美的一张照片出神。
他坐在暗色中静谧了几秒,合上了相册。
清晨起来的时候,薄练臣在洗漱,安粱在衣柜前帮他找今天穿的衣物。
今天是星期五,安粱有意下班后想跟他一起吃个饭看电影再回家,所以挑选出来的衣物偏休闲,领带跟她上衣有颜色上的相撞,能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是何关系。
她挑选好的时候,薄练臣也出来了,看到她挑选出来的颜色明显太过艳丽了些,不禁有些皱眉道:“怎么选的这么鲜艳的颜色?”
“今天星期五,你忘了答应我晚上陪我出去吃饭看电影的。”
安粱的兴致看上去很高昂。
薄练臣淡淡睨她一眼,他自己去衣柜里随手拿了一件比较素的颜色,“吃饭看电影也没必要穿这么鲜艳的颜色。”
安粱看他要换,顿时伸手抢了过来道:“练臣,你都好长时间没好好陪我约会了,今晚好不容易机会难得,你就听我的一回好不好?”
她摇着他的手臂撒娇,脸上满是讨好的意味,薄练臣看着她娇柔媚态,眼神闪了下,不知想起什么,倒真不忍心再坚持,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安粱喜上眉梢,笑意便泛出来了,亲自给他整理衬衣,打上领带,细心的像是个妻子一般贤惠。
打理完毕,两人简单的吃了点早餐,薄练臣开车照例送她去公司。
席闻鸦早上睡晚了点,也不知道昨晚身体太过疲惫了还是因为有了薄少恒在身边所以睡的太过安稳了,一觉起来都八点半了,她吓了一跳,从床上蹦起来便去衣柜里拿衣物,有些气呼呼的瞪着在旁边看好戏的某人,“完了,完了,我要迟到了,你干嘛不叫醒我。”
“你太累了,让你多睡会不好吗?”
薄少恒理由充分,冲着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席闻鸦越发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扬唇刚想说什么的,手机恰好响起来了,她跑去接听,“喂,你好!”
“鸦鸦,你有没看到一份预算部的文件?还有你到公司了没,怎么还没来。”
是欢欢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急切,还夹杂着翻东西的声音。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那份文件好像在我办公桌左边的一份蓝色文件下面,你找找看。”
席闻鸦抱着衣物进了洗手间打算边换边接听。
“副总一大早赶到公司就通知几个部门开会,很生气的样子,发了雷霆大火,现在还在会议室里训话,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