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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台所的面容我觉得很难有人能与媲美,现在突听滕波如此一言,有些惊奇了些,不由问:“看来我的后宫也是美人不少,倒是有谁与御台所的极美能之想比?”
这时候滕波又是一笑,语气中带着自豪道:“是御中膈——松岛。出身旗本名门,品行纯良的年轻男子。”
我对滕波点了点头,“等下次空暇的时候,我去见见他,看他到底有没有你所说的那么美。”
如果松岛真的如同滕波所言这般,那他就有可利用的价值了。御台所不是最美吗,我安排一个与他一样的美人在自己的身边,他会怎样?估计更会心冷。
“松岛一定不会让将军大人失望!”滕波脸上的笑意盈然。
哼……老狐狸,别以为就这样简单的摆我的道,我可不吃这一套。都说美男是每个女人都无法舍去的,不过,可惜的是我这个人其实挺喜欢长相普通的人,当然,三郎左也很美。
“那你说说白天御台所的事吧。”我不在继续松岛的话题,转移到了御台所的问题上,问他,让他告诉我白天后宫的事。
“在将军大人您离开后,也到了御台所该起身的时候,御中膈们为御台所洗漱完后,便接见各个阶层的男中,然后熟悉后宫的一些戒律、规矩,包括早礼在内……”滕波在我的问话下,滔滔不绝的讲下去。
待我听完后,我也没发觉一宿未睡的御台所有露出什么不雅的行为,倒是样样做的很到位,行为举止挑不出半点瑕疵,果真是个名门贵族。但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感到不安。有些人很擅长隐瞒心绪,所以这些人是最可怕的。就好像我一样,没什么可圈可点的,可我最值得夸奖的优点就是能忍,忍一时风平浪静,忍一时别人都会后悔得罪我。
“中间真的一点岔子都没出?”我又不肯定的问了问滕波。
“没有,事后拜见过御台所的男中们都夸他性子随和、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却尽是让人羡慕的优雅。”滕波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十分复杂的看着我。
“上腊御年寄的事,你安排好了吗?”我微皱了下眉头问滕波。他的话,听到我的耳中真是感到刺耳。
“这没什么可安排的,上腊御年寄向来都是由御台所陪嫁的侍男所担任,所以只要御台所对我言说谁做上腊御年寄,那以后谁便是。”滕波先是微怔的笑了笑,然后解释。
“那就是说御台所还未将那位陪嫁侍男作为上腊御年寄,这样也好,免得我再去撤掉那位上腊御年寄……”我不由的接了句。我还以为是滕波去选上腊御年寄,原来是御台所主动提出的,估计这位王子一时忘记了。
滕波这次微楞了下,惊愕道:“将军大人这话是……”
“明早有一位名叫久野喜夫的男子会进入奥御殿,他就是这一任的上腊御年寄!而我要你去安排一下,切记要好好保护他!!”反观滕波的震惊,我却是很淡定的告诉他。
“这……这……”滕波慌了一下:“这不和大奥的规矩,并且这样也会引起御台所和京都的不满……”
“滕波你不知,当初我还未是将军之时,我们幕府都在为选下一任将军而各个互相内斗的时候,那时京都的天皇就虎视眈眈的要插手幕府的事,想要摧毁我们幕府,想施行公武合体,从而击垮幕府。所以在那时,我就十分防备公家。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御三家之争没办法,我才选择了娶了这位御台所,从而让京都她们假意认为我和她们联合,也让她们暂时喜悦在胜利中放松了警惕。不过,等我登上将军之位后,我便处处打压公家,这段时间公家的对我们幕府的怨言越来越深,而我定然不会对御台所好。所以这些事我既是下了命令,自是有我的道理,有事也是我担当着,你不必担忧些什么。倒是你,我要你记住,你生是武家的人,死也是武家的鬼,切记我的这番话。”
想要对付心思极为慎密的人,有些时候必然要使用“非常手段”。而这就是我的非常手段,这些私事滕波自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我才会这样说,让他明白我的“用心良苦,让他明白我为了幕府可以做出一切。而他滕波,只是幕府的御年寄,赋予他权力的也是幕府,给予他荣耀的也只能是幕府,倘若失去了幕府这一依靠,他滕波将会一无所有,什么也不是。
古代人,遵行忠义,滕波既然已经身处武家,那么行事自然是要处处以幕府的离开来考虑,武家的人向来与公家不和,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不用我多解释。
滕波听我的话间,脸色十分严肃,在我话落,他似乎在回味这些话,很快他沉声道:“将军大人,我明白要怎么做了。”
果然算计人算计的多了,脑子转的比常人快许多。听到他的回答,我对他点了点头:“滕波,奥御殿的事就靠你了,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将军大人您放心,上腊御年寄的事我会处理妥善,而御台所的“事”我也会处理妥当!”
滕波的话,算是给了我一剂定心丸。这也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后宫之事,将他推出台面上来应付御台所,自然是能够替我争取时间,以便谋划更多的事。反正之前奥御殿为了早礼就不断的闹出风波,现在加了一位御台所,就放任他们继续逗弄阴谋吧。只要不太过,我都能容忍!
所以我刻意的忽视滕波眼中瞬间划过的一丝得逞,正色道:“那以后这事就交给你了。虽然我知道御台所其实也是无辜的政治品,可他既然知道是政治下的牺牲品,那他就有牺牲的觉悟。”
滕波赞成的对我点了点头,片刻,他似乎又想起些什么,便又道:“将军大人,奥御殿有了御台所后,您三天就要进行一次早礼,当然,这样的早礼就不必您去刻意选临幸的人。不过,若您看上其中的话,那也是好事!”
“以后三天就要进行早礼?”一听早礼就头疼,我不由的声音高了些许。
“是的……”滕波恭敬答道。
“真是烦人!”我直接抱怨出口。我实际很烦参加早礼的,特别是看到那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群金丝雀,看他们一次我就火大一次。所以我都避免接触这些看似弱不禁风,实则凶神极恶的金丝雀们。
“这是从第一代征夷大将军时就开始的规定。”滕波见我十分的不耐,眉目间有些无奈。
上次是春日局,这次是第一代将军德川家康的规定,这么大的规定压下了,我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根本丝毫就没有嘛!
“将军大人,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这时候的滕波突然又冒出一句话。
“讲!”
“听闻这次加纳大人和一位御庭番的侍从一起触怒您。这位侍从我曾在吴服之间见过他,自从他调来中奥时,甚是本分,加纳大人对您亦是忠心耿耿……”
“你想说什么!”我一听滕波提起这些事,顿时警惕了起来。
☆、滕波叵测
滕波对我温和一笑:“也没什么意思,只是在这里求个情,请将军大人放了加纳大人和御庭番的侍卫。毕竟,朝中很多事都等着加纳大人处理,而三郎左是负责您的安全,都耽误不得。”
他会有这么好心?我不露声色的在心里嘟囔了句,却并没有否决了滕波的提议,不管他的目的如何,人总还是要放出来的,既然如今连滕波都在替我找台阶了,不放人不仅让人觉得我小心眼,顺带的也是在给越前增加压力,而这压力堆积到最后,还是会反弹到我身上,还不如现在一言揭过,省得麻烦。毕竟御用取次的事向来是只多不少。
“你知不知道,前天大冈越前她来为加纳他们求情,被我怒火中烧的怒斥离开……”我淡淡的看着滕波,停顿了下,又道:“不过,既然连你都来为他们求情,又句句在理,我想,也是该放他们出来的时候,在牢狱里反思这么多天,总该有些心得领悟了。”
“将军大人明鉴。”滕波弯了弯身,行礼后一脸笑意。
“滕波……”我不紧不慢的又叫他。我想起了一件事——关于鹤岗的。
“是!”滕波应声。
看着滕波,原本已经冒出的话头,在我嘴边倒转了两圈,最后硬是将话咽下,对他道:“没事,你退下吧。”
滕波眼中微闪了下,很快他对我行礼,退了出去。
“来人!”等滕波离开,我唤门口的御中。
很快一名御中跪坐殿下,我冷声言:“去大牢,将御用取次加纳与御庭番守卫放出来,然后带他们来这里!”
“是!”御中接到命令立刻就要退下。
“等等!”我想起阿菊的破脾气就叫住了要走的御中,“如果御用取次不愿意出牢房,你就告诉她,我不在追究那件事,就当那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这是我唯一的退让,假如阿菊还是这么不懂事,不愿意出大牢,那她就一辈子待牢里吧。不过,这好像也不可能,我了解她,她也了解我,所以她应该很清楚这是我难得的一次退让,如果不珍惜,那我就不会再放了他们。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最讨厌旁人威胁。
似乎是到了入寝的时辰,御坊主来询问我晚上要不要去御台所居所时,我直接拒绝,看到他对我所言的答案没有露出半分惊讶的情况看,想必也是心知肚明的,只不过是碍于大奥规矩。才来询问我罢了。
今晚或许没有我的折磨,御台所或者会休息的更加好。但是,以后我都不会去他的居所,他还能睡的好吗?
冷笑……
白天睡了一天,到了晚上自然而然是一丝睡意都无。便让御中端了每日的半壶酒,一点点的品着,等着阿菊他们的到来。
忘记等了多久,还未等到阿菊他们到来,我跪坐的身体也乏了,便起身走到殿外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