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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老头回头望来,眼中满是怜悯之色:“平儿,你若在五台派过得很好,那自然一切休提,如果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峨眉派乃是此界唯一能飞升灵空仙界的门派,你不妨过来,老夫保你一个前程。不说天仙成就,至少地仙可期,逍遥驻世数千载,娇妻美妾,富贵荣华。”
声音犹在耳边,白谷逸枯瘦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司徒平还想着发泄一下少时的委屈,想要责问他为何当时不来理会自己,此时又来说一些没用的话。
却不料一拳打在空处,有力没用上。
他一句话都没来及说,已是空山寂寥。
幼时凄风苦雨,步步生死。
年岁稍大,卖身投靠大户为奴,日日劳作,被人欺辱。
待到逃到黄山之上,拜入五台门下,又不招师父疼爱,更被同门薛蟒随时羞辱责打。
种种桩桩恨事,如在眼前。
想到那些痛苦的日子,司徒平眼泪唰的一声就流了下来。
他尽管嘴里硬气着,其实也明白,那老头说的是真的。
抚摸着胸前的玉佩,里面一篇精妙心诀已经映入心灵,精妙难言。
他好奇的试了试心诀,身周荡起薄薄金光,有着一种坚固永恒的韵味。
“嗖!”
他抽剑试了试,却发现玉佩光芒极其强韧,一时半会竟然斩之不动。
最令人奇怪的是,神念刚刚接触到玉佩,脑海中就出现一幅地图。
一眼望去,就有着说不出的眼熟。
“望天崖,美人谷。”
司徒平心里一动:“难道老头说的都是真的,来此是为了我的姻缘?峨眉派真的从未忘记过我。”
“大师兄说得不对,峨眉派势大,又有着唯一的飞升通道,实在没必要利用我这种一无是处的后辈弟子的。当然,我也不可能投入峨眉,在五云步呆得好好的,如今剑法又是大进,地位提高,我吃饱了撑的才会去峨眉。”
司徒平嘴角带着讥讽笑容,转身就要回去住处。
刚刚跨出几步,就停了下来。
他伸手拿出那块玉佩,回头望了望远处山崖,那里云雾迷蒙,有着说不出清雅灵秀之气。
“灵犀玉佩指示我前去美人谷,不知又藏着什么样的谋算?好,我就去看看,你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有些事情总得问个明白。”
想到这里,司徒平剑光一闪,就往望天崖飞去。
………………………………
1444 天高不算高(下)()
依天气慢慢入冬,五云步依旧热闹喧嚣,有着勃勃生机。
那些婢仆、药农换上了夹袄,各房各院点起火盆。
外门弟子却是没有什么感觉,依旧一身单衫,干净利落。
功力练到一定地步,就能寒暑不侵,这一点,普通人也羡慕不来。
苏辰已经闭关有些日子,除了偶尔出得静室打打牙祭,或者于山前望一望景色,就是琢磨着通玄真经上面的真传烙印。
元灵一天天的壮大着,他的心灵愈加平静。
他发现,到了如今法有元灵的境界,对悟性的要求渐渐高了起来。
不但需要观摩天地,领悟法则。
更要将元神融入到天地之中,体会天地万物。
修练元神毕竟与炼体不太一样,并不是知道方法、有了资源,就能一蹴而就。
很需要时间的洗炼。
有些东西不仔细沉淀,不日夜思索其中三味,所得终究浅薄。
修炼之道,越是到了上层,人数就会越少。
如大浪淘沙。
每个境界都存在着瓶颈和关卡。
悟性强的人,契合天地某一项法则的人,就可以很快领悟真意。
不过,再怎么飞快进步,海量的经验和感悟当是少不了。
没有人可以在三心二意的情况下,还能轻松叩问天道。
那不是自信,而是自大。
所以,苏辰就专心一致,希望自己能以最快的速度达到天地三劫第一劫,当罡煞起自体内,再炼元神,就可以选择道路。
道路即法则。
天地万物都有道。
做为一个修炼者,相对于浩瀚天地,终归是极为渺小,绝不能贪心不足的掌控全部天地法则。
想要快速成长,其实只需选择某一条道路就行。
三千大道,任选其一。再穷究其根本,就能上问天道,让元神进化,达到另一个奇妙境界。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那道门一直都开着,想要推开的人千千万万,真正能够进入门中的人,非大毅力大智慧不可。
苏辰从来不曾妄自菲薄,他也不会骄矜自大,只是诚心诚意,趁着这段平静的时光,补足根基。
大师兄闭关勤修,外院弟子当然不能每日无所事事。
五行剑法已经传了下来,根本法门混元真经也传下了第一卷。
想要人前显圣,没有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毅力和决心,怎么也不可能成功。
当然,努力是一回事,名师指导又是另外一回事,都很重要。
闭门苦修,对大部分庸碌之辈的用处,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廉红药当然不是庸碌之辈,她感觉到自己每天都在进步
十月底的时候,她的混元一气剑山字部已经成就,接下来就是练习火字部。
山字奠定根基,火字取其爆发。
每一剑式成就,都会增加一倍力量。
混元真经就是这么一种极端的剑经。
在修炼速度上面或许比不上峨眉专炼九天清气的九天玄经,但论及同阶战力,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师兄讲得很明白,也指明了修练前路。廉红药按部就班,倒也没有什么急躁的,她很喜欢这种每天都能有着进步的日子。
再说,那么厉害的大师兄,都如痴如醉的闭门苦修,自己又有什么可以自傲的,有什么资格可以放松自己。
“当日母亲被杀,我跟着父亲东躲西藏,归根结底不是天下恶人太多,而是自己本事太小。”
“就如一个人行走在丛林之中若有本事,狼虫虎豹都是腹中美食,如果本事不济,那自然就变成了美食。”
想起一些往事,小姑娘无端端的就有些忧伤。
清冷的山风吹过,更让人心头增添几分愁意。
她外表柔弱,看上去还有一些天真活泼,其实也只是表象。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经历过困苦的孩子,就算是弱女子,也必定成熟很早。
凡事都会多想得很多。
就如此时,廉红药觉得很有必要,督促教导一下外门弟子的修炼,替五云步贡献一点力量。
因为,除了她,外院之中竟然没人去教剑。
大师兄闭关有一些日子,很少出来。
司徒平近段时间神出鬼没的,不到天黑绝对不会回来,完全没有前段时间每天教导外门弟子的兴致。
廉红药细心,有时见面了,还会闻到这位苦孩儿身上隐隐有着酒气,更能看见他眉宇之间那种扬扬喜意。
打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种开心快活。
能够每天都过得开心,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廉红药当然不会去管,她也管不着。
五台派师门规矩最是宽松,除了不能欺师灭祖这一条之外,简直等于没有要求。,
所以,她也不会去询问司徒平一天到底在忙些什么。
毕竟,她们虽然是同门,其实真心算不上有多熟悉。
“烈火剑取其爆裂,出剑之时,观想火山爆发之景,集中全部心意,能牵引到天地元气当然更好,不能的话也没什么凝聚心神,气血如火,就能令得剑法威力上升,五行剑法练到此处,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力量运用,还涉及到精神意志。”
廉红药演示过剑法,想起大师兄的教导,就说了一些自己的领悟。
旁边围着一圈的是数十位外门弟子,有的人若有所思,有的人专心听讲。
还有一些人只是看着这位年纪幼小的师姐那优美动人的身姿,眼神闪烁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无论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小师姐教剑的时候,是没人敢于插嘴的。
即算是心里不以为然,也不会当面说出来。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敷衍情况,当然是有原因的。
廉红药不太清楚,司徒平也不明白,这些外门弟子之所以旬日之间剑法突飞猛进,超过以前许多年修炼,其实是苏辰以元神秘法,灌输了自己的剑法领悟。
这种操作方式,如同润物细无声,当事人本身都发现不了。
那一天,齐灵云隐身一旁观看苏辰授剑,都没看出一点名堂,就别提这些弟子了。
他们其实都以为是自己天赋不错,对剑法有着独特理解,一朝开窍,立刻变得大为不同。
廉红药讲完剑法,听着身后稀稀拉拉传来的“多谢小师姐”的话语,心里有了一丝挫败感。
站得高就看得远,是的,小姑娘终于看出来了,这些天自己讲剑,外门弟子完全没有什么进步。
“当时大师兄一讲课,每天都看到有弟子突破瓶颈,实力大涨的。看来,我并不适合教授剑法。”
小姑娘这样想着,微低着头颅走过山坳,心里想着以后空闲下来,就去观摩山势云图,或者教一教那些小孩,却是不用在外院浪费时间。
这段时间,山上又收下数十个小孩,有男有女。
刚刚入门,还在吐纳站桩、修习基本剑术,有着专人负责。
这都是大师兄安排好的。
想到大师兄,廉红药心里又有些温暖:“好想跟他多比比剑,每一次都会有很多感悟,比我自己苦练要强多了。”
走过山角,她突然停住脚步,侧头细听,面色渐渐就有些难看。
随着山风传来的,是外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