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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南闯北,行商天下,经历世情太多,虎父犬子的情况更是见过不少。
知道林总镖头或许很厉害,但若说能够威震十省,有福有威,却是想也别想。
除非他也学着自家祖父那般,凭借手中利剑,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但观这位总镖头行事方式,却是与人为善,到处结交,其实力可想而知。
只是当局者迷,史镖头等人蒙在鼓里,或者不敢相信现实而已。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前行,说着一些生意经,甚为投契。
商队一行车辆逶迤,慢慢的就渐行渐远。
道旁树林中却是缓缓的走出两道人影……
一人身着紫色大氅,头挽高髻,面色雍容平和;一人翠绿衣衫,容颜娇美,眼睛骨碌碌乱转,灵动无比。
正是宁中则和岳灵珊。
“珊儿,这下你放心了吧!苏三的剑法武功已经足以独当一面,一路上的山贼盗匪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你也不用找理由去保护他了。”
岳灵珊还是撅着嘴不开心,她找了很多理由,最后借口说山下不太平,担心苏师弟有危险,叫娘亲带她来看看。
结果看到了苏辰大显威风,救了商队众人。
宁中则温和的劝道:“以他现在的武功,真遇上了不能力敌的强人,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如果你在他身边,有了危险他肯定是不愿独自逃跑的,到那时,岂不是会害了他的性命?”
“你若是真想跟他一起行走江湖,就得努力修练了。等到打通四条经脉,或者把‘无双剑’练到大成,我就让你自由出行、”
“娘,这可是您说的,到时不许赖皮。”
“当然不会。”宁中则笑着说道。
她心里却是偷笑:“等你成为二流高手,也变大姑娘了,到时不放你嫁人行走天下,难道还养你在山上一辈子不成?”
岳灵珊显然没想过这么远,小姑娘现在满心都是跟着苏辰四处闯荡江湖的快意,心里也向往着自己快快练成二流高手。
至于“无双剑”大成,在岳灵珊的心里感觉反而难了一些。
这一剑要求对自身力量精细掌控,当年宁中则就是苦苦练了三年时间才得大成,那时候她已经是二流高手顶峰。
想靠自己刚刚达到三流的内力修为去掌控全身劲力,从而“无双剑”大成,岳灵珊只要想一想就头皮发麻。
“也不知道苏师弟是怎么练的?他的脑瓜子究意是怎么长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岳灵珊有些艳羡,有些佩服的想道。
突然,她抬起头来疑惑的问宁中则:“娘,那个史镖头说的林远图威镇天南是真的吗?太行山四个一流高手真是被他杀掉的?”
“当然是真的,林家辟邪剑谱号称辟邪,实在诡异邪气得很!听说林远图出剑之时,别人都看不清他的身影。‘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出手如鬼似魅,与他对敌,只等那剑刺到眼皮子底下,才能发现他已杀到身边。”
“别说是四个一流高手,就算是十个一流高手围攻,我估计都不太可能是林远图的对手。不然的话,凭什么区区一个镖局就能铺下这么大摊子,没人敢于抢夺其家产,以为江湖中人都是吃素的不成?”
“那我前段时间跟着大师兄下山行走,怎么就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大家都在谈论嵩山派左盟主、少林方证大师、武当冲虚道长等人是最厉害正教高手?”
没有被人谈起爹娘的名字,岳灵珊心里还是有些不爽,但更多的却是好奇。
宁中则笑道:“你刚刚也听说了吧,林家辟邪剑法是很厉害,但人总免不了一死。林远图都已经九十多岁,天命自有定数,他也躲不过岁月摧残,听说晚年的他在家里修了斋堂,一直念经礼佛,很少出手,到了该去的时候就算是佛祖却也是救不了他。”
“可惜福威镖局,不久之后肯定会有一番波折。”宁中则叹道。
“娘您是说会有人打辟邪剑法的主意?”
“嗯,听你爹说过,似乎嵩山左盟主、青城余沧海、甚至塞外漠北的一些独行大盗都盯上了林家。”宁中则唏嘘不已。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岳灵珊立刻明白了。
林家如果实力高强,自然不惧他人觊觎祖传剑法和巨额家产,但如果实力一般,事情可就生死难料。
宁中则远望天边云彩,怔怔出神。
她有一句话没有跟自家宝贝女儿说,那就是岳不群已经安排令狐冲和劳德诺多次下山打听福州的事情。
显然,堂堂岳大掌门对辟邪剑法也是很有兴趣,存心分一杯羹呢,就算是再君子的性格,只要心中有着想法,就难免会欲。望缠身。
能称霸江湖的剑法秘籍,谁不想要?
至于正义跟邪恶,问一问每年深山夺宝的人,有多少正派邪派埋骨荒野就明白了。
那些认为江湖中人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人,实在是因为从来未曾行走过江湖,不知其中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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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529 我自横刀(上)感谢疯狂老代万赏()
苏辰回到华阴府,刚刚走到回春堂门前,就见到一大群人已经在前面迎着了。
最前面的就是这个身体的娘亲苏大娘,身后跟着一些坐堂大夫和伙计,更还有着十来个身着统一服装的家丁护院丫环,铁蛋正满脸堆笑站在苏大娘旁边。
“三儿!”
“娘,我回来了。”
好久没见到苏大娘,苏辰心里也倍感亲切。
经过半年时光的磨练,这具身体残留的一些本能基本上消失无踪,苏三留下的印痕早就淡去,但留在心灵深处那最后一股孺慕之情,却是长留心底。
历久弥新。
这是母子天性,是血脉共鸣。
苏辰自然不反感这种思绪,感受了一下如此淡淡温馨,就扶着苏大娘进了回春堂,往后院走去。
随意同几位大夫聊了几句,再感受到周围丫环仆人的恭谨守礼,苏辰心道铁蛋当这个总管当得很不错,把家里管得井井有条。
铁蛋虽然没练武,却也变得健壮高大了一些,是这些日子生活的好转让他有了蜕变。
十四岁的半大少年如今脸上也多了少许威严,管理一个大家庭,对他肯定会有很大好处。
只能说,这小子十分机灵,给他一个机会,他就能做到许多。
回春堂如今大大变了模样,门庭修缮得颇为豪阔,再不是以前那般寒酸随意。
门楣上方一溜的大红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摆,过年的气氛还很浓厚。
堂前还摆着两只石狮子,看起来十分雄伟,虽然有些暴发户铜臭味,但在前一阵子还极为穷困的苏家人眼里,这叫气派。
“铁蛋,今日我得休整一日,你去外面贴下公告,就说从明日元宵起,回春堂开门问诊三天,凡有疑难杂症,当尽快赶来。否则过几天我有事出门,就得再等许久了。”
“是,少爷,我这就去办。”
“哎,别忙,今日回家是喜庆日子,你通知府内大设宴席,再给坐堂大夫和下人们发个大红包,讨个喜庆。”
苏大娘乍富还贫,为人性格虽然温厚亲切,但手面却不见得大方。
铁蛋更是如此了,从小就是一文钱分成两半使,并未养成大手大脚的毛病,现如今更是算计精明。
如果是小家小户,这样做叫做持家有道,但苏辰却不愿意如此。
他并不差这么一点钱,随随便便医治一个有钱人,就能让苏家几十号人全都吃肥。
让跟着自己的人都能有个好心情,好生活,这是合格上位者必须考虑的事情,关系到忠诚。
“谢少爷赏!”
消息一传出去,苏家立刻沸腾起来。
苏辰一眼望过去,就见到丫环仆役护院等人全都脚步轻快,态度也有了很大改变。
他们变得更是勤快恭敬,眉梢眼角的喜意、自豪再也遮掩不住,偶尔偷偷望向苏辰的目光也满是敬畏。
“这就是民意!”
苏辰若有所感。
以利归心虽然是下等方法,但“九层之台,起于垒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任何一个家族,都是从这一点一滴做起的。
喊口号,论忠诚也不是不可以,那却是几代人的家风传承,经营洗脑所铸就。
家生子跟主家一荣俱荣,一辱俱辱,为了家族可以抛头颅洒热血,并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的。
第二天,用过早饭,苏辰就进到前堂坐诊。
告示贴出去之后,经过一天时间的传播,回春堂苏神医准备开堂问诊的消息,象长了翅膀一样往城内四方蔓延而去。
随着之前病人被彻底治好的消息传向远方,苏神医无病不治的口碑也越传越广。
不但华阴府四周十里八乡的重病、绝症患者赶了过来,更有着其他府县一些病人不远千里赶赴华阴。
有的人来得久了,更是在华阴府等了足足三月有余。
因为有过之前开堂问诊的经验,苏家众人处理这事也是驾轻就熟,安排病人排队就医,一切忙而不乱。
到了这时,平日里坐堂的几位大夫,就彻底成了打下手的角色。
他们这三天时间一概不医小病,暂时客串分药伙计,接待病人。
“伤寒,用针,风池、风府、期门、大椎、肺俞、肝俞、关元……开方温经,用麻黄升麻汤!”
苏辰手中银针时不时泛起光辉,虽然说是说一针见效,其实只是别人帮他扬名。
有的时候他并不能只用一根针就把病治好,而是九根银针同时出手,手法快得让旁边大夫看得眼花。
因为有了内力在身,苏辰用针之时更是轻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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