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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杨景行还是和老人说说编委会的事,杨景行并不是要歌功颂德,而是心有所感,就是中西方音乐教育和理论的差异或者差距。
这个丁桑鹏愿意讨论,比如就他出国那会吧,别人的钢琴演奏和钢琴教育就是不同专业,确实有先进的地方。
既然如此,杨景行开始想是不是可以接受一部分编委的想法,在书中对作曲技术的新发展也做一些介绍和展望。
丁桑鹏很支持把自己几十年前的先进精湛技术拿出来和现在对比,只要能对看书人有启发,当反面教材也甘愿。
还要去酒店接唐青,唐青是因为昨晚散场比较迟才没回去丁桑鹏家打扰,今天就没这个担忧了。
唐青有八卦,说他今天中午接到国际友人的电话,向他怀疑这边是不是真的出了一个真真意义上的钢琴天才,对方是从法国编委那听说的……
车子到达浦海大剧院已经是将近七点,夜晚中的白色现代建筑被白色的主灯光照的有些耀眼,地下停车场已经是满满当当。
杨景行还没停稳,和他保持电话联系的学校一男一女两位行政工作就小跑迎了过来,开车后门欢迎两位老作曲家,女的显得略激动,但搀扶丁桑鹏很小心。
慢慢走,进电梯,两位行政说完了欢迎辞就开始表达一下个人感情,说丁桑鹏和唐青很精神,肯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什么的,唐青呵呵。
电梯到地上一层,出来就是贵宾厅的外厅,丁桑鹏还从兜里掏邀请函,女老师连忙说不用。
外厅又有签到处,工作人员毕恭毕敬,摆上本子,双手递上钢笔。丁桑鹏干枯的手写起字来苍劲有力,唐青就洒脱得多。
工作人员又把笔递给杨景行,杨景行嘿:“我不是。”
对方好像有点尴尬,劝:“签一个吧……没关系。”
杨景行还真不要脸地签了。
从外厅进贵宾休息室,这里可真是浦海音乐厅没法比的,宽敞明亮华丽,估计四五十号人三三两两坐着聊天,个个衣冠楚楚。
女老师帮丁桑鹏脱外套去寄存的片刻,杨志信已经大步迎了过来,闻风而动的也不少,半数人起身。
杨志信老远伸双手:“丁老,欢迎您!”
丁桑鹏也双手热情:“谢谢……”
这是要排着队和丁桑鹏握手的趋势,不过浦音人谦让,让外宾们先上,紧随杨志信之后的曼哈顿音乐学院的院长,许多尊敬要表达,丁桑鹏也听得懂并且客气。
唐琴的拍拍杨景行的肩膀,几乎是耳语姿势:“我们像不像狐假虎威的两个保镖。”
好像被听见了,杨志信又来欢迎唐青。
丁桑鹏估计听不懂法语,博学多才的杨志信就连忙帮忙。相比院校长,编委会的就不光是恭敬,还有忐忑,不知自己是否有足够能力。
等客人们差不多轮了一圈,杨志信不给同事们机会了,大声说:“这样,丁老年事已高,我们简单一点,一起以最热烈的掌声表达我们的崇高敬意,欢迎丁老和唐老。”
掌声十分热烈。
丁桑鹏的微笑中还是有感动存在,他点着头尽力大声一点:“谢谢,谢谢大伙,很高兴……浦音八十年了,我和浦音结缘也半个多世纪了,借今天的机会,和这么多的老朋友相聚一堂,以后可能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感觉喜庆的人群一下暗淡了,龚晓玲踮着脚从外围喊话:“还有九十、一百周年呢,您还得来呀!”
大家支持,丁桑鹏笑,也点头:“很想看到那一天,能看到浦音,看到我们的音乐工作者做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好的成绩……”回一下头,拉身后杨景行的胳膊在手中,往前拉。
杨景行连忙上前一步。
丁桑鹏不放手,继续说:“很高兴,我们年轻的一代很争气……谢谢大家对杨景行的关心和照顾,相信他们这一代能不负众望不辱使命,一定会超越我们,比我做得更多更好。”
大家点头,唐青又把手放到杨景行的肩膀上拍拍。杨志信又带头鼓掌,大家热烈响应。
失去保镖地位的杨景行明显有点无所适从,干笑着对丁桑鹏说:“我都还没谢谢您。”
龚晓玲挤上前了,年过半百的双眼被泪花满得闪亮亮的,握住丁桑鹏的手臂,动情地说:“丁老,我们也谢谢您!”
浦音人纷纷拿出实际行动,路楷平比贺宏垂积极得多,都开始对丁桑鹏歌功颂德了,并命令杨景行好好照看。
丁桑鹏却不需要,叫大伙去忙吧,别被自己耽误时间了。
杨志信嘴上好听让老者休息,现在又说校党委书记在内厅陪着一些“政府客人”,问丁桑鹏要不要去见见,应该有相识的,并邀请唐青一起。
唐青不肯,说自己一个台湾人,别把今天的主题搞错了,他要去和龚晓玲聊天。
丁桑鹏就由杨景行和杨志信陪着进内厅,有点上午饭店贵宾会客室的样子,明亮的灯光软和的地毯,时尚一些的单人沙发在屋四周围了一大圈,二十来个,基本满座。
校党委书记反应最快,一下站起来:“丁老,您来了……”然后低身请上座的人:“何主席、龚主席,这是丁老,丁桑鹏,我们的著名作曲家。”
其余的人起身最快的是一个头发全白,估计至少七十岁的和蔼老妇,几步就过来了,双手伸出笑得灿烂:“丁老,您好……您是我的老领导了!”
丁桑鹏好像并不认识老部下,校书记就介绍:“丁老,这是全国政协副主席,何芳新女士。”
丁桑鹏点头:“您好。”
何芳新不停握手:“您在政协任职的时候,我还在书记处工作,听过您的报告,现在继承您的工作,没您做得好呀。”好像怕丁桑鹏耳朵不方便,说得挺大声。
丁桑鹏谦虚:“您做得好,我没尽到职责……”
周围人两忙给两边都说好话,何芳新积极:“我来给您介绍……”
也是排队来,首先是市人大常委会主席,他见过丁桑鹏的,对丁桑鹏还是以主席称呼。然后是市政协主席,知道丁老是国宝级的艺术家音乐家。还有市委副书记、副市长、市政协副主席……
市宣传部部长不单恭敬丁桑鹏,还和杨景行也握个手,并能叙叙旧,话题是齐清诺。
教育局局长也是认识杨景行的,寒暄着打听:“詹主编今晚会来吧?”
杨景行点头:“会来。”
教育局长又问:“孟书记呢?”
杨景行摇头:“不知道。”
教育局长呵呵:“孟书记对民乐发展很重视的呀……”
大大小小地认识完了后,丁桑鹏被请到上座,何芳新要亲自端茶到水,差点吓到服务人员,杨景行就去帮忙。
大家慢慢坐定,次序发生了些变化。何芳新大声和丁桑鹏亲切交谈,有点聊资,因为俩人都是从解放初就就开始辛勤工作艰苦经历的人,其余的那些,改革开放的时候都还是小屁孩呢。
杨志信让杨景行留在这里,自己悄悄退了出去,好像更重视外面的那些人。
和杨景行一起蹲守在角落的是学校党委办公室的年轻女工作人员,她眼尖声细:“那边杯里好像没水了……你去还是我去?”
杨景行请求:“你去吧,我有点怕。”
“那我去了。”她好像也不是很胆大。752
第六百三十六章 和谐()
就在何芳新笑话自己的音乐素养时,门被半推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探头朝里看一眼后进来,脚步轻快地绕到市委副书记身后,低身让大家都能听见地小声:“孟书记到了。热门︾,。。”
副书记点着头不紧不慢站起来,说:“何主席丁主席,您们先聊,孟书记来了,我们去迎接一下。”
何芳新稍犹豫,点头:“好,我先在这陪丁老。”
校党委书记已经起身:“杨景行,你就在这?”
杨景行点头。
十来个人排着队出去了,杨景行跑去蹲到丁桑鹏身边,记得他儿子儿媳的叮嘱,问:“您要不要去洗手间?”
丁桑鹏点头:“我自己去。”
何芳新不同意的表情,吩咐杨景行:“照看着。”
杨景行半扶着丁桑鹏出去,发现门口那边已经挤的水泄不通了,场面比丁桑鹏来的时候隆重多了。还好,洗手间在另一头。
进洗手间后,丁桑鹏还要进隔间,过了三四分钟才出来,衣裤依然整齐,一丝不苟洗手擦手。
杨景行踩开垃圾桶,丁桑鹏扔废纸后抬头,看着杨景行说:“音乐和政治,都是意识形态的表现,音乐滋养思想,政治统治思想。”
杨景行点头,还发表不出什么见解。
出来,那边还是处于拥堵状态,但是十分安静,就能听见孟建位的声音在说什么弘扬优秀民族音乐艺术,丰富人民群众文化生活……
杨景行扶着丁桑鹏回已经空无一人的内厅,到原来的位置坐下,说:“等明年春天,您想不想出去散散心,我家乡挺美的。”
丁桑鹏摇一下头。
杨景行不孝:“不麻烦,把护工带着,我又不照顾您。”
丁桑鹏又点头:“看情况吧……九纯,名字也美。”
过了几分钟,敞开的门外人群脚步声渐近,孟建位走在最前面进门,然后加大步子,笑得温暖地朝被杨景行扶起的丁桑鹏伸手:“丁老,您好。”
两人双手互握,丁桑鹏也客气:“您好。”
孟建位关心:“您身体安康?您请坐。”边说边扶。
丁桑鹏又不客气了,坐下点头:“好着,谢谢。”
孟建位弯着腰解释:“我来听音乐会,听说何主席她们在这,就来问候,原来您也在,我没打扰吧?”
大家抢答,都说没有没有,欢迎欢迎,还有荣幸甚至蓬荜生辉,弄得丁桑鹏都没话说了。起舞电子书
孟建位又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