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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有没有和秦朗联系?他说过什么没有?”
老周面露难色。说道:“雍总,我见这姓秦的小子,在钧势几年都毫无建树。之前惠宝的案子更是出不上半分力,根本上是废人一个,所以一直没理他。”
那老人冷哼一声,神色凛冽,训斥道:“短视!这种事能急在一时半会儿吗?这么关键的消息我们都收不到风,你怎么做事的!”
“雍总教训的是。我知错了。”老周恭敬地垂首而立。
老人面色微缓,说道:“你盯紧他那条线。有什么情况,记得详细地向我汇报!”
“是!”
“我说怎么之前北通新环的广告案临到最后,还是易手了,原来是许廷钧出了问题。很好!”老人的眼神中迸射出算计的精光,“算起来钧势也该到头了,老周,我们就发发善心,什么人啊东西啊,能收就收过来吧。”他转头看着老周。
老周听后,浑浊的眼睛转了几转,尔后狡黠地说道:“雍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老人满意地微微颔首。
“那许廷钧怎么办?”
老人不屑地瞥了一眼许廷钧所在的方向,忽然话题莫名地一转,说道:“我记得我们第一次遇到秦朗就是在这里,当时他得罪了几个地痞,被拖到暗巷里揍了一顿,而警察直到最后也没有出现。”
老周心思一转,霎时领会了他的用意,谄笑着应道:“雍总,您放心,我们会做的滴水不漏的。”
老人神情愉悦地点了点头,抬起手杖向前一挥,吩咐道:“去吧。”
老周向旁边站着的两个年轻人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说着,他抬步向着许廷钧走去。
那两人应了声“是”便跟了过去。
老人望过去,远远地看见老周正指挥这那两个人将伤痕累累,任人摆布的许廷钧从地上架了起来,他嘲讽地自语道:“哼!我最看不惯他那副张狂的样子。”他偏开眼去,不再看向那边。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有人喊他,“宝泰叔!宝泰叔!”
他不由地循声望去,原来前方正迎面走来一男一女,两人走得很急,那女的还崴了下脚,他随意看了一眼,便认出那男的是汤启礼的儿子,女的好像是钧势的任琦,这两个人是和许廷钧一伙的。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老周那边的动静,发现他们听到喊声后停下了动作,定在那里,正以眼神向他作出询问,他几不可见地向他们轻摇了一下头,同时心里暗道,今天这口气恐怕是出不了了!真遗憾!
正思虑间,那两人已经走近了,汤柏笑呵呵地说道:“宝泰叔,您这是忙什么呢?”他有意无意地向许廷钧那边瞄了一眼,而他身边的任琦则是死死地望向那边,全副精神都放在受伤的许廷钧身上,她眼圈发红,紧咬嘴唇,眨眼间便已泪盈于睫。
“哦,是汤柏啊。”雍宝泰淡笑着应道,他也向许廷钧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尔后说道:“我约了人在这里见面,出来后见到廷钧被酒馆的人打了一顿丢了出来,正想安排人送他回去,没成想这么巧遇到了你们。”
安排人送廷钧回去?这话说得真漂亮!这脑筋转得也真快!真要送人,需要两个彪形大汉架着吗?真要送人,会那么气势汹汹,动作粗鲁吗?别逗了好吗?当他汤柏是三岁小孩子?他刚才都看得一清二楚了,这老小子分明就是想趁着月黑风高,了结私怨!
不过汤柏是聪明人,看破但不说破,他也笑眯眯地说道:“那敢情好,既然我们遇上了,廷钧就交给我们送回去吧,不劳烦宝泰叔您了。”
雍宝泰顿了顿,从容说道:“那倒省了我一桩事,人你们带走吧。”
“谢了,宝泰叔。”汤柏道谢,和任琦两人转身就向那边走去。
“不过……”雍宝泰又起了话头,汤柏无奈回转身,他冰冷焦急的面容不得不又重新换上笑容,“人你们可得看好了,要是下次再出来乱跑,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说了。”雍宝泰阴恻恻地说道。
汤柏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才应道:“多谢宝泰叔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雍宝泰眯起眼睛,笑微微地说道:“嗯。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好。”话一说完,汤柏就拉着任琦快步走向许廷钧的方向,成功将他接手后,任琦去开车,汤柏扶着他上了车,银色卡宴一溜烟地跑远了。
雍宝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面沉如水。
汤柏和任琦两人将许廷钧送回了银湖清里,将他安置在房间里的床上,他闭着眼睛,不知是睡是醒,任琦看着浑身是伤的许廷钧,心疼得直掉泪。
汤柏面色沉沉地看着床上的兄弟,半晌后,忽地对任琦说道:“你去客厅拿药箱过来,我记得廷钧放在了茶几的小抽屉里,我给他上药包扎一下。”
任琦心里慌乱得不得了,此时听了汤柏的话,也心知治伤要紧,不疑有他,立刻应道:“好,我这就去!”她说完,便匆匆走了出去。
可谁知她刚一走出去,身后的房门就被大力的关上了,并且反锁住,她觉得不对劲儿,连忙回转身,拍着门,大声喊道:“汤柏,你关门干什么?你要做什么?快开门!”
而房内的汤柏对于任琦的叫喊根本不予理会,他只是盯着许廷钧,蓦地,他说道:“你一直醒着的,对吧?被人打,被人架走,被扶回来,你一直都是醒着的,是不是,廷钧?”
许廷钧不动。
汤柏气结,大声吼道:“说话!许廷钧!你说话!我知道你根本就没事,你就是脑子有毛病,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自暴自弃,你就想毁了自己!”
任琦仍然在叫喊着,砰砰地拍着房门,可汤柏恍若未闻,他见许廷钧根本不为所动,不由地大为光火,他上前抓住许廷钧的衣领,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说话!许廷钧!你tmd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不就是个女人吗?这世上,谁少了谁活不下去啊?啊?值得这么作践自己吗?值得吗?没了她,你就活不下去了?”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许廷钧吗?你的锐气呢?你的强势呢?你的无所顾忌呢?”
“够了!廷钧!真的够了!你为了林白苏,已经做得够多了!她都已经这么绝情了,你还要这样折磨自己,你tm犯贱是不是?啊?”
“让她见鬼去吧!廷钧,让这个女人见鬼去吧!”
一直默默承受,固执地不肯醒过来的许廷钧此时却忽地伸手捂住了脸,肩膀抽动着,像个小孩子一样地哭了起来,有泪水顺着指缝渗了出来,汤柏痛心疾首地看着他,没了言语,过了好一会儿,他听到许廷钧呜咽着说道:“我想她,汤柏,我真的好想她……”(未完待续)
第156章 表面和解()
林白苏当天晚上就收到了瞿麦的回复,见面时间约在了第二天下班后,她很满意这个结果,所以破天荒的,在花榭里的新家里,她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
而相比之下,任琦就比较辛苦了,她和汤柏两人在银湖清里守了许廷钧整整一夜,他身上的伤都已经上过药并包扎好了,但是可能天冷着了凉,他又发起了高烧,敷着凉毛巾的他躺在床上,脸都烧红了,人也迷迷糊糊,意识不清,一直在喃喃呓语。
任琦心力交瘁,她红肿着眼睛,第二天一早便驱车前往十里锦,廷钧太固执了,朋友的话一句都听不进去,要是再任由他这么折腾自己,那后果她根本不敢想,所以,她现在的打算就是,请许伯父许伯母出面,以亲情的缰绳来勒住感情这匹狂奔的野马。
到了十里锦,碰巧许父也在家,一见到两位老人,任琦再也忍不住了,她吧嗒吧嗒地眼泪掉个没完没了,一五一十地哭诉了许廷钧现在的状况,特别强调了这一切都是林白苏造成的,许氏夫妇听得俱是神色凝重,许母心痛地捂着胸口,“这个林白苏,真是个祸害!”她恨声说道。
许世良沉默了一会儿,向许母吩咐道:“文佩,你这就过去把廷钧接回来,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不能再由着他在外面胡闹了!”
许母嚅嚅应是,尔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叮嘱道:“老许,廷钧现在心里不好受,他回来以后。你态度和缓些,别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大发脾气了。”
面如冰霜的许世良闻言,久久不发一语,半晌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知道了。”
这天下午下班后,林白苏搭陆光熙的车前往和瞿麦约定的吃饭地点。那是位于古银时代的一家川式餐厅,陆光熙心不在焉。看起来不是很情愿,林白苏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消极,可是她无动于衷,反而一路上都在不厌其烦地强调她的品牌推广理念。说得极其详细。
蓦地,陆光熙插话道:“白苏,我送你辆车吧。”
林白苏一愣,她方才兴致勃勃地谈论自己的计划说得好好的,怎么他提起这个话题?“你怎么说起这个?”她不由地问道。
陆光熙耸了耸肩,“没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开车吗?再说,这样你上下班也方便些。”
“不用,我不需要。”林白苏想也没想就拒绝。她潜意识里不想欠他太多。
“白苏。”陆光熙柔声唤道,他看了她一眼,尔后抱怨道:“哪有你这样的?当初你搬家。我说送你一套房子,你不肯,非要自食其力地在花榭里那么个平价小区分期付款买了个豆腐块大小的公寓,现在我想表示下心意,送你一辆车,你又不肯。我们是未婚夫妻呀,不要这么见外嘛。这只是一份礼物。”
“未婚夫妻,也不代表我就要依附于你。”林白苏淡淡地反驳,“再说,你给出的薪水那么高,我完全可以负担起自己想要的生活,老陆,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坚持独立是刻在我骨子里的。”
陆光熙不说话了,他安静地开着车,目光平平地望着前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