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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下班的时候,陆光熙突然打来电话说要请林白苏吃饭,她本能地拒绝了,她现在没有一丝一毫地精力去应对任何人,但是他很坚持,而且他人已经在新联大厦的停车场,林白苏无奈,只得收好东西,下楼去找他。
陆光熙在停车场a1区等她,他人高马大,林白苏的目光不过略一搜索就发现了他,他看上去比昨天精神好些了,想必陆伯父的病情并无大碍,林白苏心内略安。
林白苏快步朝他走去,待到近前,她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说道:“你真的不用请我吃饭,我还要回家照顾妈妈。”
陆光熙细细地观察了一番她的神色,尔后说道:“那我们就接上伯母一起去,正好我回来还没拜访过伯母呢,她还好吗?”
林白苏的本意是拒绝,那番说辞不过是借口,如今他说要接上妈妈?那怎么行?她根本无力应对。
林白苏忙婉拒道:“不必了,我妈妈挺好的,只是最近不大常出来走动。老陆,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旁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继而对面的陆光熙转头对来人说道:“许先生!”
林白苏本能地就要转身,可是动作做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这个未完成的动作就此戛然而止,她僵硬地立在当地,脑子里一团乱麻。
没有传来他的说话声,他似乎对陆光熙打招呼的举动置若罔闻,一步不停地从林白苏身后走过。
就在两人擦肩时,林白苏听到自己说:“去哪儿?”
对面的陆光熙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去哪儿吃饭?”林白苏又问了一次,声音冰冷得她感觉心都在颤抖,她目光紧紧地看定陆光熙。
陆光熙随即醒悟,他留意到林白苏的问话出口后,许廷钧的脚步明显滞了一下,然后才又走远去,他笑了,刚刚他还疑惑于林白苏对于许廷钧出现所表现出来的冷淡态度,现在他有了答案,并且这答案是令他高兴的,一时间,他心情大好,扬声对林白苏说道:“去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菜馆,我记得那里的那道糖醋里脊,你以前最爱吃了。”他很绅士地帮林白苏打开了车门。
无所谓,去哪里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马上离开。
林白苏讷讷地上了车,透过车前窗她看到许廷钧也上了车,很快地,银灰色宝马从她眼前经过,而他,留给她的,只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冰冷的侧脸。
陆光熙所指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菜馆在南大后门的一条小街上,叫学士,大概是因为在学校附近,所以想沾点边,这一条街都是各种餐厅,汇聚了全国各地的美食,学士因为味美价平,深得学生们喜爱,生意很是兴隆。
那时候陆光熙是经济管理学院的学生,却总喜欢和他们文史学院的人来往,他们经常呼啦啦一堆人过来吃饭,偶尔地,林白苏也有和他单独来过,大概就在那个时候,他记住了她爱吃眼前桌上的这道糖醋里脊,林白苏夹了一块放在嘴里,细嚼慢咽。
自从离开学校后,林白苏不想触景伤情,就再也没有来过这家菜馆,没想到,人变了,连菜的味道也不同了。
林白苏渐觉食之无味,便放下筷子,安静地听对面的陆光熙滔滔不绝于过去的人和事。
他们现在坐在学士大堂的一个角落里,因为来得有些晚,其他位置都被占了,只有这小小的一隅还空着,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学士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那么的热闹,格局也一样。
蓦地,陆光熙含笑说道:“对了,白苏,我记得过两天就是你生日了,今年准备怎么庆祝?”
林白苏一怔,随后淡淡地说道:“你知道我从来不过生日的。”事实上,要不是他提起,她都不记得有这件事了。
陆光熙取过餐巾纸擦擦嘴,说道:“往年可以不庆祝,今年不行,这可是你的二八年华啊。”
林白苏轻笑了一下,说道:“什么二八?我是二十八,都已经奔三了。”
“诶,笑了吧?我这开玩笑的水平还是和以前一样蹩脚,不过总是能逗笑你,你都不知道,这简直是我大学时代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陆光熙开怀说道。
林白苏笑笑,没有说话,老陆还是和从前一样善解人意,今天她的脸色应该是不好看的,可是他什么都没问,反而一直不停地闲聊,又讲笑话,来驱散她情绪上的阴霾,这份体贴,让她感觉很窝心。
第118章 诉苦()
自那天之后,许廷钧就一直没有回过小雅,林白苏尽量不去想这件事,她也没有再去尝试联系他,爱情固然很珍贵,但还没有重要到放弃尊严的地步。
如果已然经历过寻找和努力,仍然被冷待和伤害,还要去死缠烂打,抱歉,她做不到,即便她心里疼痛的噬心蚀骨,她也会咬牙忍住,因为在所有的事情面前,永远有一个她的自我横亘其间,凌驾其上,什么都不能越过。
你可以说她无情,也可以说她冷漠,可她林白苏就是这样!
兆基广告案也在逐步的推进中,但是很缓慢,林白苏尽管很努力,却也很无奈。
在公司内部,由于断了许廷钧这条线,所以林白苏几乎得不到任何支持,只能孤军奋战。卢念琛倒是热心,可是他于广告设计上十分不通,a组和b组也有自己的广告案在忙,陈丛也不太理会她,秦朗提出过帮忙,可是她无法信任他。
在公司外部,也就是兆基方面,林白苏询问过陆光熙他们那边的品牌推广对接人,他说就是他自己,林白苏很无语,且不说他在专业上所知多少,就单说他每天繁忙的事务,他能分出多少精力应对广告案的设计和规划?
不过过了几天,林白苏也算看出来了,他对这件事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每次打着谈工作的幌子,约她做这做那,十有**和兆基案是不相关的。林白苏尝试着把话题往这方面带,可是总是没说两句就让他绕回去,林白苏真是很抓狂。疑惑陆伯父怎么能安心地将兆基交给他呢?这简直就是败家,要知道,广告案一直拖下去,可是合约上的酬劳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深夜的ze,韵味十足的爵士乐混合着浓重的酒香,带给人一种迷醉的感觉,令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沉浸其中。
汤柏推门走入。目光只转了一圈,便锁定了目标。他信步走去,在一张小圆桌前停下,看着正吸着烟,一副颓废模样的许廷钧。没有说一句话,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对于他的到来,许廷钧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照旧抽烟喝酒,在他面前的小桌上,堆满了空酒瓶,烟灰缸里塞得满满的都是烟头。
两人静坐了片刻,汤柏忽然说道:“我一猜你就在这儿,怎么着?把酒吧当家了?”
许廷钧沉默地喷出一个烟圈。抬起手来揉了揉眉心,看上去很是疲惫。
“诶,你倒是说话呀。装什么深沉啊?”汤柏敲了敲桌子,“自从你那天晚上醉醺醺地跑我家来,我就只知道你肯定有事儿。是不是因为林白苏?”
许廷钧猛灌了一口酒,随后将酒杯大力地墩在桌面上,整个人垮垮地靠坐在椅子上,表情看上去似乎有难言的苦闷。
“喝醉了?”见他没答话。汤柏闲闲地问道。
许廷钧抓了抓头发,沉闷地说道:“我倒是希望我能醉。”他深沉的面容上带着无限的伤感。
汤柏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眯起眼睛看着好友,只听他苦涩地说道:“我不确定她爱不爱我。我投入了百分之一千,但她总是有保留。她答应过我不和他在工作以外时间见面,可转眼又去找他,而且还搂搂抱抱的,作为男朋友,我没有权利生气吗?可这些天,她好像比我还生气一样,遇到我就当没看到,也从来不找我,汤柏……”他抬眼直视着对方,“我真是受够了。是,我是说过不想听解释,可是这状态我真是受够了,她现在只要回来,哪怕随便编个理由,我都会重新张开怀抱,真的,和她相比,那些事根本就不重要,我两眼一闭,可以全部当做没看到。可是她呢?完全当我不存在,明明她有错在先,难道还要我先低头不成?”
许廷钧唠唠叨叨地说着话,对面的汤柏从始至终以一种“你无可救药了”的表现看着他,待他说完,他才眨巴着眼睛,说道:“我终于明白什么叫一物降一物了,你看你这一脸怨男样儿,廷钧,有点出息行不?不就一个女人吗?没了再找呗,何苦这么折腾自己呢?”
许廷钧嗤地一声,挖苦他道:“你这话也就是劝我,你自己呢?汤伯伯催了你这么久,为什么你还不成家?该不会是也有放不下的人吧?”
没想到充当人生导师不成,还反被他将了一军,汤柏听得心里一跳,脸上顿时有些不好看,他掩饰般地摸了摸鼻子,强辩道:“我的情况和你不一样,我这是要充分享受单身生活,不像你,心甘情愿在一棵树上吊死。”
许廷钧冷哼一声,咕哝道:“反正谁的事谁知道。”
汤柏讪讪的,真觉得爱情不是个好话题,他闷闷地继续吞云吐雾,似乎有着满腹的心事,其实这些年来,他对任琦的心意,没有避开过任何人,不过可能他这个人不正经惯了,所以一旦认真起来,谁都不当真。
两人沉默地对坐半晌后,许廷钧蓦地摆了摆手,说道:“不说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对于爱情,汤柏也不懂,要不然他自己也不会一团乱麻了,所以听到许廷钧换了话题,正合他意,他接着说道:“明天不周末了嘛,我约你去打球,散散心,你老这么憋着迟早生出病来。”
许廷钧迟疑,他实在没什么心情,汤柏看出来了,他拍了拍许廷钧的肩膀,说道:“别犹豫了,你看看你,整天不是为了工作烦,就是为了爱情烦,你也该过点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