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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一郎从没想过,自己到了这个年纪还会有尝试同性恋的动机。
然而,他居然觉得可以为了这个少年……改变自己的性向。
反正从今之后,他就要在一个满是同性的环境生活了,这个转变或许还是福非祸。
流一郎在床缘坐下,一面轻抚纯黑亮的发丝,一面出神地想着将来的方向。突然,走廊上渐行渐近的脚
步声与谈话声传进他的耳里。
在纯「嗯…」地呻吟着抬起头来的一瞬间,脚步声也恰好停在纯的房门前。
先是「喀擦」一声扭转门把的声音,空白一拍后则是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
「这下糟了……」
流一郎用夏天凉被盖住纯全裸的身体,一脸镇静地等待房门打开。
「纯…你起床了吗?」
一声清澈透亮的问句响起,随之而来跃进门的,是一个人如其声的花俏少年。
他的头发略长,还染成几近金色的浅褐。
左边的耳垂戴着一只看似红宝石的耳饰。
他胸前的钮扣虽然放肆地敞开,但由他衬衫上绣着的校徽与苏格兰条纹长裤看来,他应该也是这所学校
的学生。
跟纯的型虽然不同,五官却也相当标致。
他发现房内的流一郎,立刻大为震惊地愣在当场。
「你……是谁?」
「你问我?」
少年一脸狐疑地俯望坐在床边满脸堆笑的流一郎,这时,另一个身材倾长的男子出现在少年身后。
不过话说回来,在一九0公分的流一郎面前,再高的男子也会相形失色……
那个男子(推断未满十八岁,所以理论上或许应该称他为少年)也身穿制服,但是胸前钮扣却对照地颗
颗紧扣,看来十分拘束。
他的背脊挺直、姿势端正,一头与纯相若的漆黑亮发,也一本正经地梳整平顺。
若要打个比方,他就好似从少女漫画中走出的男主角。
「怎幺了?律……纯他人呢?」
紧跟在呆立门前的耳环少年身后的优等生,讶异地问道。
「啊…英;房间里有个不认识的家伙!」
「什幺?」
被唤作律的少年,转头看向似乎名叫英的正统派美青年,指着流一郎解释道。
「你真是不懂礼貌……」
英不忘原则地按下律的手指,将他往后一堆,便迈开大门跨进房内。
然后,他来到床前,交替凝望坐在床沿的流一郎,与睡得正香的纯。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哪位?为什幺会在舍弟房间里?」
英谦和有礼地发出一串质问。
「舍弟……纯是你弟弟?」
「是的,睡在床上的人,就是我弟弟浅香纯……那您是?」
在英询问的同时,身后彷佛升起青白色的熊熊火焰。
他的用词虽然谦恭,但其中「你是什幺玩意儿?」、「要是你敢动我弟弟半根汗毛、我绝对不放过你!
」的恫吓之意却昭然若揭。
这就是那个不准纯去大澡堂的严厉哥哥……?
(原来如此……)流一郎在心里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来。
在知道自己身高略逊一筹的瞬间,看来自尊心甚高的英脸上扫过一阵气恼。
「我是从第二学期就要在这里担任数学老师的柳生流一郎,请多指教……」
流一郎绅士作风地伸出右手,英也只好不甘不愿地与他相握。
「我是圣亚瑟学园山中分校的学生会长浅香英,目前是高中部三年级,也请您今后多指教。」
英自我介绍完毕之后,转头以眼神向律一瞥。
「他是我们的堂兄弟浅香律,跟纯同样是一年级,也是他的室友。」
流一郎向律举起手来致了个意,就拿起自己的行李与上衣外套。
「我昨天很晚才到学校,因为还搞不清楚东南西北,所以就拜托巧遇的纯让我暂借一晚了。」
流一郎向英解释完后,瞄了一眼腕上的劳力士表。
「办公室差不多也开门了吧?那我就要去报到了。」
流一郎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发出一声低笑。
「要是纯醒来的话,麻烦帮我向他道声调。」
「我会的。」
英带着不友善的凶恶目光点点头。流一郎接着又补充道:「对了,还有要提醒他浇花……」
「您不必担心……我已经帮他浇过了……」
看来英似乎是个完美主义者,凡事不办得妥妥当当绝不安心。
(这种型倒是挺对我胃口的。) 劣根性难改的猎艳冲动,又在他的体内一阵翻腾。
(不悦是纯的亲哥哥,也是美人胚子一个。那个堂兄弟也颇为动人……) 「那就再会了……」
流一郎玻鹚郏冻鲂氖醪徽奈⑿Γ慵涌旖挪嚼肟朔缸锵殖 �
「那小子有没有搞错……以为自己长得还能看,就跩成那副德性……」
自认与公认的自恋少年律,似乎已对这个新来的数学老师产生了敌对意识。
在这所学校内,拥有标准以上容貌的学生虽然不在少数,但是在律的心目中,真正配称为「美男子」的
,却只有自己及堂兄弟英与纯。
但是,那个自大的数学老师,居然连自己一向又敬又长的英都不放在眼里……
那副「我就是样样都行」的自信模样,看在律的眼里真是火大极了。
「没看过这幺欠扁的人!你说对不对?英……」
律踹了房门一脚泄愤,发现堂兄一手掀起棉被,呈现呆滞状态。
「英?你怎幺啦?」
「那个……变态大色狼……!」
「啊?」
听到一向温文儒雅的堂兄口吐秽言,这次换成律愣住了。
「我绝不饶恕他……!」
英狠狠撂下一句古装剧似的台词,让一旁的律露出「天是不是要下红雨了?」的惊愕表情。
「英!」
律压低脚步声,战战兢兢地走到堂兄身后。
「你到底怎幺了嘛……」
律越过英的肩头窥去,顿时吓得说不话来。
躺在床上的纯不但全身赤裸,肌肤上还散落着一点一点玫瑰色的痕迹……
「这、这是吻痕?」
律吞了一口唾沫,低声地说。
看到纯彷佛被狂风扫过般的胴体,谁也没有理由猜测那是虫叮的痕迹。
「犯人……就是那个禽兽老师?」
「我想……错不了。」
英回答的声音像来自地狱般低沉。
英目不转晴地盯着纯粉红色的可爱乳头,周围颜色特别艳丽的花瓣。
纯是他捧在手心里、费尽苦心守护长大、全世界最疼爱(或者该说是唯一疼爱)的弟弟。
刚刚他并没有让律看见,纯像少女般线条圆润的臀缝、以及纤细的男性象征四周,都残留着一目了然的
**痕迹。
更令英惊愕的是,床边的垃圾桶内,居然还躺着开封过的超薄型保险套盒子……
不过,就对方还懂得遵守礼仪这一点,英姑且表示谢意……
「英……到底怎样嘛?」
英不禁把满腔怒气,都发泄在将下巴靠在自己肩上的堂弟身上。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现在说什幺都无法挽回……不过,要不是你不遵守约定的话,纯也不会被别
人染指……」
「话不能这幺说啊,人家特地来拜托我支持他们的LIVESHO!,我怎幺能拒绝嘛!而且……我又不是放
纯鸽子,我事前有打电话告诉他啊……」
「你该打电话通知的人,是我才对…!」
被英严厉地一吼,律不高兴地翘起嘴巴。
「你…不要强人所难好不好!你那个时候……根本就还没到成田机场嘛!」
「我不管,总之你就应该联络我!早知道,我就会从成田直接赶回学校了……」
「我说啊」
律一脸不耐烦地向英回瞪。
「你不要只会骂我好不好!照我的想法啊…纯也不是个小孩了,就算没有保镳一天到晚陪在身边,他自
己也应该会照顾自己啊……」
「自己照顾自己,结果就是这种下场……」
英恨恨地说完,立刻将棉被盖回纯的身上。
「这下你要怎幺负起责任?」
「结果都是我的错喔!?」
律完全没料到纯的后庭已经被染指,被英没头没脑地责备,只觉得愤愤不平。
「还不都是你,把纯宠得像温室里的小花!要不是你有恋弟情结的话,他多多少少也会懂得提防人,懂
得保护自己的嘛!」
「你说什幺?我哪里恋弟了?」
「你嘛拜托!你这样叫没有恋弟哦!从小,你就一天到晚纯纯纯地叫,恶心巴拉的,听得我都会脸红
……」
律「哼」一声别过头去。
英在他耳边低笑着说:「怎幺?你在吃醋啊?」
「谁…为什幺我要吃醋!?」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当两人像摔角选手一样揪在一块的同时,场外传来一个声音:「喂…你们两个在吵什幺啊?」
「咦?」
英和律同时出声。
两人转向声音的源头,只见不知何时醒来的纯,坐在床上一脸困倦地揉着眼睛。
「纯……你的身体……不要紧吧?」
英毕竟问不出口「有流血吗?」这种问题,只得选了含糊的字眼。
「身体?为什幺这幺问?」
纯怔怔地看向自己的身体,这才「啊……」地叫了一声,再次钻回被窝里。
「这……这是昨天我在浇花的时候,被蚊子咬的啦…好、好痒哦……」
啊哈哈哈……接着又干笑了几声。
(这种理由谁相信啊!)英和律被纯牵强的谎言弄得哭笑不得,只能叹了口气,望着彼此。
「纯……」
听到英的呼唤,纯怯怯地把眼睛从被窝里露出来。
「英,你是什幺时候回日本的?」
「喔……昨晚就回来了。因为担心你,所以我搭今早的第一班电车和巴士,赶回来看你。」
陪恋弟的哥哥东奔西跑,真是累死我了……律在英的身后悄声抱怨道。
英转头瞪他一眼,随即又将视线移回纯的身上。
「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重要的事情……?」
纯将英递过的T恤、四角裤、短裤在被窝中笨手笨脚地套上,总算敢以全身示人了。
「我就直截了当说了……」
「什幺?」
见到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