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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北京还没有都了解,转错了一次车。〃他补充道。
我边听他说边打量他,真没想到,短短的四五个月,他竟长高了一节,脸色也
没有上次那样黑瘦了,尤其脸上的神态,完全没有那种紧张沉重的感觉,虽然仍是
没有笑,却带着笑意。但眼睛没有变:忧郁而不安。
〃以后你就打车好了,如果我有时间,或者我去接你。〃他没有说话。
〃学校那里还喜欢吗?〃〃太可怕了,人人以前都是最好的学生,现在人人都
可能是最后一名。
都暗中比着呢。〃他说的时候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真正的笑,很灿烂,还
很甜。
〃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只要能跟上就行。食堂怎么样?吃得可口吗?〃我
有一个优点,就是总能让别人感到我的关心和诚心,因此我的朋友多,‘相好'也
多。
〃可口,都是北方菜,馒头很大,就是面条不好。〃〃哈,〃我笑道:〃食堂
的面条的根本就不要买,全是水泡过的。我记得我有一次中午打了半斤面条,结果
上了五次厕所,还不到两点钟就饿了,不过说良心话,我去很多学校吃过,『南大
』的食堂还算不错,最差的是『华大』。〃〃我就在『华大』。〃他不无自豪地说。
看那神情,象是真话。
我有些吃惊,难道他说的全是真话?他还真是个大学生,而且是个好学生?我
还是怀疑。快到我的房间,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
〃你从哪儿来?吃饭了吗?〃〃没有,〃他有些不好意思:〃上午有个家教,
我怕晚了,就直接来了。〃不知为什么,他总让我有点吃惊。
那次我们干得很投入。吃饭的时候我们不停地看着对方,如果他是个妞,我当
时一定就摸他了。草草地吃过,我们迫不及待地来到房间,我们都有些按捺不住,
我边给他脱衣服,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找我,想死我了。〃〃刚开学,上课太忙了,我总想给你
打电话,又怕。。。〃他的声音有点抖。
两个男人做爱时的近乎疯狂的冲动是异性恋所不能比的。他裤子的拉锁打不开,
我一下拽开,很快他就全裸的在我面前,细滑的古铜色的肌肤充满弹性,他宽肩、
窄臀,典型的倒三角身材。我们接吻,相互抚摸,相互口淫。我试探着将手指轻轻
插进他的肛门一点,他的身体抖了一下,但并没拒绝,仍和我狂吻着,当我的手再
进入一些时,他猛的避开了,停止了接吻,我看他一眼,那象梦一般的忧郁又浮现
在脸上。我重新吻他的脸,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真的喜欢你,你愿意怎样做就随你。〃这句话很管用,他变得更兴奋了。
我在他的口淫下射了精,然后我帮他手淫,他也很快射精了。我们洗完澡,又重新
躺下,这一次他没有很快睡着,我们开始聊天儿,我让他以后不要叫我陈总,就叫
我捍东,意思是捍卫毛泽东思想。我给他大概讲了点我自己,他看上去愉快而轻松
地聆听着。我觉得有些话有必要早点向他说清楚:
〃我们认识挺有缘份的,只是你太小,我倒有点过意不去。其实这种事在西方
不算什么,可在这儿还是流氓罪呢。总之这种事小心点,这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别跟外人讲。
另外,玩儿这个都凭自愿,合得来就在一起,感觉不好就算了。〃他很认真地
听着,没有说话。
〃其实要是两个人太熟了,到不好意思再玩儿了。〃我笑着说,这话算是暗示
吧。他有点象那种情窦初开的女孩,我怕他太当真。
以后我们又约了两次,每次干的都很棒,只是没有新的进展,我真的不想勉强
他,两个人都感觉好才过瘾。我有耐心,对他的兴趣反而更大。他一直没张口向我
要钱,也从不谈他自己,我也没有问。倒是刘征帮我向他问过钱是否够用,他说这
个学期没问题,助学金加上两份家教的钱足够了。
他的确〃天生丽质〃,而且长高了,年轻男孩的魅力更足了,只是他的衣服给
他减色不少,连那个时候北京男孩的水平都达不到。我让小敏(我从前的相好)在
香港买了十几件那种专为年轻男孩设计的衣服,那时的北京还没有外商的专卖店。
那天我们干完,我指着壁柜里的一大堆袋子告诉他那是给他买的衣服,他〃哦〃
了一声,连个谢谢都没说。第二天早晨他六点就起来了,说是八点有课,我说我送
他,他说不用了,公车也很快。我让他把衣服带走,他犹豫了片刻,从中拿出一条
仔裤和一件外套穿上,说剩下的先放这儿。他走后,我也没再睡。到了公司,告诉
秘书和刘征,今后有蓝宇的电话,就说我不在。
我庆幸没有告诉他我的手机号。
十二月份,因生意的事要去一趟〃捷克〃,我本来不想去,我讨厌坐飞机,朋
友们都说我〃老土〃。可那次我去了,因为北京没意思,郝梅让我彻底甩了,她的
大屁股就像我小时候朝思暮想的冰棍儿,到后来看着都恶心。
她那种女孩虽然不和我吵闹,可甩起来更难。在〃捷克〃住了六天,签了笔合
同,又将海关扣着的货物解决后,我没马上回来,想在那里好好玩玩,可是怕不干
净,这方面我很在意。后来决定锻炼一下自己的胆量,让同来的人先回去,自己飞
到香港。直到一月中旬才飞回北京。
蓝宇的事我没忘,可也没有人向我提起。那年的春节来的特别晚,一月底公司
里也人心惶惶的,大家都想着过节呢。
每天看着外地学生和民工提着小包,抗着大包地往车站走,我想:蓝宇也该回
家过年了。
第四章
〃我刚才见到蓝宇了。〃刘征说完公司的事,随口又说了一句。
〃在哪儿?〃我心猛跳了一下。
〃你知道刘海国在北村一条街上开了个公司吧,那小子在那里打工呢。〃〃奇
怪,他春节不回家了?他看到你了?〃〃没有,好像正帮着装机呢。〃〃这阵子他
给我打过电话吗?〃〃我操,少说也有二十个。〃〃他说什么了?〃我说着,笑得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就说找你,什么也没说。〃刘征看着我笑的样子也笑了:〃你丫逗人家玩儿
呐?我还以为你真是玩儿腻了呢。〃〃我这就去找那小子,再逗逗他。〃我笑得更
汹了。我没有告诉刘征我为什么要〃逗他玩儿〃,其实连我自己都说不清。
刘海国正忙着,不知从哪里弄到一批水货的计算机散件忙着张罗搬箱组装。我
懒得和他打招呼,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先生,想买计算机?〃一个小伙子热情地像我打招呼。
〃随便看看,我等一会儿和你们老板有点事要谈。〃小伙子看我有来头,没敢
再和我多聊。
〃你他妈看着点,往哪儿搬呐?会不会干活呀?〃一个典型北京痞子模样的小
子在那里骂着。
〃是老板让我搬到这里的。〃说话的是蓝宇,他声音不大,但口气挺硬。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争吵。
〃就放那里,再把这个箱子也搬过去。〃刘海国吩咐着。
〃傻逼。〃我听到那痞子小声的嘟囔。
蓝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过身去拿另一个箱子,猛然他看到了我,他先是
愣了几妙钟,然后笑了。
〃你们俩快把箱子拆开,堆在这里没办法走路。〃刘海国不耐烦地冲着蓝宇和
另一个带眼镜的男孩催促着。他转过身看到我站在那里:
〃嘿!陈哥,你怎么来了?您可是稀客。〃刘海国的脸上一下堆起了笑。
〃给你送生意呀,要不要?〃我一面和刘海国调侃,一面用眼睛的余光扫着蓝
宇。他仍在忙碌,只是眼睛不时地朝我这边看,脸上浮现出兴奋的表情。
和刘海国闲聊了一会儿,我转身告辞。这小子有点茫然,不清楚我的来意,我
觉得好笑。临出门时,我向蓝宇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街对面我那辆深兰色的『宝
马』。
大约十分钟后,蓝宇跑了过来,很快钻进汽车。
〃我怕你已经走了呢。〃他气喘嘘嘘地说。
〃我今天正好从这路过,办点事,现在没事了。〃我说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虚
伪。接着我又问:
〃你在这里打工?过年不回家呀?〃〃今年我和另一个同学都不回去了,他家
在海南,连路上的时间都不够用的,所以不回去了。〃我们都沉默了一会。还是我
先开口,换了个话题:
〃你出来和老板请假了?〃〃我向他请假,他说不行,我说有急事,他就骂,
我说我辞工了,就出来了。〃他边说边开心地笑。我也笑了,他又说:
〃北京人火气都特别大,好像挺了不起的,还特别欺负外地人。〃〃你是不是
骂我呢?我可是北京人啊!〃我更笑了。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从外地考来的。〃他挺认真地。
我忽然想起一句话:〃在儿童面前不能撒谎〃,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不知可否。
车子刚拐出北村一条街,蓝宇叫住我:
〃可不可以去一下我们学校,我想换件衣服,这是干活的脏衣服。〃那是一件
晴纶棉袄,的确很脏。
〃只有南门才可以进汽车,你知道如何走吗?〃他问。
〃『南大』和『华大』是邻居,我在这混了四年,能不知道吗。〃『华大』的
校园也很大,可远远没有『南大』校园秀美。汽车停到八号楼门口,他已经进去了,
我有些困惑:他真的是在这里上学,他不太撒谎,如果他不想让我知道的他就不说,
现在这种人太少见了。想想自己,十句话有九句半都是假的,那有什么,无奸不商
嘛!
他再出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宽松的仔裤配一件灰兰色外套,没有系上扣子,
翻出来的领口袖边是深咖啡色,这还是上一次他穿走的那套衣服。
脸也洗过,眉毛和前额的头发还带着水汽。我双手使劲捏了一下方向盘,两腿
间忽然感觉很涨。
〃这些衣服我不能在学校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