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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河奔流-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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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秀来了,那热情的程度绝对不亚于对老知青的招待,一进门,泡茶、到街上买冰镇冷饮,能拿出的一应俱全,可最后何秀没有答应他的盛情。小丁有些不平衡,这两年没少对她照顾,可在关键的时候却不不能为我所用,他又一次吃吴畏的醋,认为姓吴的不知是哪辈子修成的福德,今生总是要矮他一截,最不能接受的是何秀蚊子开大口,她也要办一个厂,最后建议最好的合作是为你加工!让小丁着实感到为难的是,眼下销售供不应求,为了抢占市场,你还不得不答应下来。
时至中午,何秀一路凯歌,下火车直奔家门,让她意外的是家里来了不少客人,吴畏正在忙上忙下地招呼他们喝酒,在厨房间为这些人操厨是一个从未见过的老大妈。
吴畏见何秀从县城回来,赶忙起身走过来,精神振奋地介绍说:“何秀,陈书记来看我们来了!”他随即指着八仙桌东首一位置:“那是陈书记,这几位是他新单位的同事!”
陈书记已经几杯下肚,见何秀进来了,也知道是吴畏的新内人,他举着杯说:“你要过来陪酒!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真是个好女人,我吴畏高兴!”
何秀腼腆地摇摇头说:“我不会喝酒!”说话间她走进厨房,老大妈一脸喜气地自我介绍说:“我原来是公社炊事员,刚退下,看到陈书记来了,就为他再服务一次!不好意思,我把你的厨房都搞乱了!”
“哪里!你来帮忙,高兴都来不及!”何秀说着就进锅台下烧火。
这么多干部来到家里,何秀不但高兴不起来,心里反而有说不出的味道,她时刻在担心一个问题,觉得这顿饭后,吴畏就要回去工作了,看他们的热情,也许这样的事已经发生了。
酒喝到下午三点钟后才停下来,他们一个个脸红耳赤地道别后,吴畏也兴奋地倒在床上醒酒。
一时间没有顾得上照看的两个孩子,何秀早已经以命令的形式让他们到另一间床上睡觉,她收拾好桌面后,就静静地坐在吴畏休息的床边,见他汗流满身,还在乎乎大睡,何秀拿起蒲扇,为他扇了几下,有时候意外的舒适也会让人醒来。
吴畏看到何秀一脸惆怅的表情,好奇地问:“怎么啦?到城里碰到不开心的事了?”何秀摇摇头说:“不是!”
“那为什么?”吴畏仰起身子反问。
何秀一脸的惆怅突然变成了一种伤感,不经意中,眼眶里都有眼泪出来,吴畏实感慕名奇妙,追问道:“到怎么啦?”何秀凄楚地说:“你是不是要回到公社工作了?”
没想到她担这个心,吴畏喘了一口粗气说:“是啊,有这样的可能,陈书记说了,老班底好使换,如果愿意去他们现在单位工作,他到县里去说,平反是没有问题的。”
何秀抓住吴畏的胳膊说:“当官多可怕,你还没有关够啊!”
“中央有文件,以后的斗争会少了,现在的中心工作是实现四个现代化!”
何秀满脸不快地捣鼓说:“你要继续去当干部,我也不能阻扰你,既然决定了,那你就去找个看孩子的保姆,我是不能呆在家里的,我必须去工作,小丁很看好我,这几年他对我帮助很大,他要我去他们厂里上班!”
她这么一说,吴畏吃起了无名之醋,趁着酒气捣鼓说:“没想到你和小丁这样热和,你不会和他有额外的关系吧?”何秀听到这言外之意大吃一惊,恼羞成怒的她,抓起枕头没头没脑地把吴畏一顿暴打。
吴畏求饶说:“我是说着玩的,你怎么当真啊!”何秀执意不让他瞎怀疑,威胁说:“你如果认为我是个不正经的女人,我现在就走!”吴畏也是火爆性,眼看她没完没了,干脆一把揪住她,直白地说:“担心你就是在乎你!是爱你的表现!”
何秀身子被囚着,想动动不得,无奈的她只能用哭泣来为自己释怀。吴畏见不了眼泪,看她不是假哭,马上放开了手,可松开了,还是充满怜爱地打了一下她的屁股,说:“以前那么温柔,现象这样泼辣,你这样很不好!”
何秀挣扎脱了手,抹掉眼泪说:“我们家以后一定要男女平等,谁对听谁的!”
吴畏不假思索地回道:“这是我一贯的作风,允许不同的声音!”何秀立即逮着话柄说:“我要办厂,小丁要我去帮忙我没有同意,可我要求替他加工他倒是同意了,我们只要租一个大一点的厂房,买一台锁口机、栅边机就行。只要自己办厂,孩子我们自己就带的过!”
吴畏没有直接回话,何秀说的应该是个机会,可干部做久了总还想做干部,他看何秀期待的眼神,咧嘴笑了笑说:“让我考虑几天好吗?”
何秀点点头,她把自己塞进他的怀里,不断地呓语道:“我想办厂。。。办厂。。。。。。”  
   第六十七章 '本章字数:2872 最新更新时间:2009…09…17 18:36:08。0'
 
 
官复原职这个消息,陈书记一干人到吴畏家中吃饭,塘埠头已经在第一时间开始议论,最难堪的是庆嫂一家,她担心吴畏一直住在这里,他家的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凤芝的所为,庆嫂她一咬牙一跺脚,她就替凤芝决定了,同意吴畏的要求,他提出的三千元,只要马上去办离婚手续,然后搬出现住的房子就立马给他,省得一帮娘们在塘埠头横挑鼻子竖挑眼地瞎议论。
庆嫂一直把村里原来的那个班底‘掌门人’当成自己的老大哥,结婚的时候请他疏导,这次离婚还是叫他做旁证,她到街上买了一点猪舌头猪耳朵等卤肉,叫老支书在家吃了中饭,然后一起到吴畏家写离婚协议。她都没有让凤芝一同前往,自认为一切可以掌控,这个事老娘全权代表了。
老支书对吴畏颇有成见,认为他走入仕途,自己是他第一提携人,长期以来都在责怪吴畏过河拆桥,没有记住他的恩情,今天走进吴畏的住处,第一时间就变相地提醒说:“人不能脱离群众!一旦脱离了,自己的根基就没有了,如果你和群众打成一片,隔离审查的初期,群众们就会替你去请愿,原本那些苦是不需要承受的!”
吴畏明白,他所说的‘群众’就是他,如果一直孝敬他,也许他还真能为你去闹事,贫下中农再怎么干都是人民内部矛盾,然而,文革的生态已经结束,中央有文件,现在的‘阶级’状态已经没有了,吴畏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现在闹腾的时代结束了,专案组调查,把我的事情像梳子一样清理了一遍,还是这样比较好,没有人为的干预,证明我的一切都是清白的,多关几天没有关系!”
不在位的老支书多少也听到了中央文件,他为自己的常谈尴尬地笑了笑,更知道吴畏已经不是个稚嫩的人,他不想在这里多呆,拿出一张厚实的宣纸,用毛笔写成了一式两份离婚协议,吴畏看后没有意见,签字后还押了手印,庆嫂不是当事人,她收起离婚书,带回去让凤芝签字画押。
眼下双方都有那样的意愿,既然要离婚,大家都不想拖泥带水。第二天,按照约定的时间,吴畏准时在公社门口等,他不知道凤芝会从那个路口出来,左顾右盼一会儿,相约的时间都过了,还不见她来,焦急中正欲赶去庆嫂家叫人,她却在一个弄堂里慢腾腾地挪了出来,凤芝一脸羞涩地走近吴畏的身边。
吴畏看到了也颇为难过,从婚姻的角度看,两个人并没有什么磕碰,无非是一方在非常时期自私的心理作怪,一时不能把持自己,做出了有违家庭伦理的事,在这个时候相见,凤芝的多少有些于心不甘。
吴畏难过的心思只是一闪而过,现在家中有忠厚伶俐的何秀在,在此时他会比较坚决,见到凤芝后,毫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我们进去吧,这里我熟门熟路,手续很快就会办完的!”
凤芝在当时首先担心的是生活没有着落才做出那样的选择,正常的情况下打死她也不会离婚,因为再笨拙的女人都能看出男人的优劣,她知道吴畏和那个光棍,绝非是一个层次上的人,现在看到依然英俊潇洒的吴畏,心里很想反悔,见他转身走进公社,情不止禁地喊了一声:“吴畏等等!”
吴畏听到她的叫声,立刻转头回去,问道:“什么事?”凤芝眼眶泛红,急急巴巴地说:“老公,我不想离!”
吴畏从口袋拿出了庆嫂带回去画押的离婚书,晃了晃说:“其实,你不去的没有关系,你都已经在上面画押了!”凤芝眼泪唰的一下出来,声泪交加地说:“我做错了可以改,谁都有做错的时候!”
吴畏摇摇头说:“有些事情可以原谅,但有一件事不能,在绝境中,你可以不管我,但亲生的孩子不管,你已经不可救药了,有时候骂人‘猪狗不如’,就是你这样的情况,因为猪狗哺乳它们的后代绝对义无反顾,而你为了自己会丢下断奶的孩子,不要说了,我们结束了,你妈也叫我快点离开那里。”
凤芝还想找理由,吴畏晃了晃手示意道:“不要说了,当时你就是铁了心要离开我和孩子,以为我彻底完了,人生没有假设,进去办手续吧!我们好说好散,孩子是你生的,你可以来看他们,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离婚了,你和孩子的血缘关系摆着,可能的话我还是会关照你的!”
眼看大势已去,凤芝也认了,她抹了抹眼泪,心底意沮地跟着吴畏走进了公社办公室。
公社文书看到有离婚的进来,刚想说没有公章、忘记带抽屉的钥匙之类的话,吴畏知道他在上演制止离婚的小把戏,说了一句:“别闹了,我们的事你应该清楚的!”
文书定下眼神,看到来的是自己原来的同事,他尴尬地笑了笑说:“习惯了,再说很多离婚是一时冲动,叫她们明天来,也许晚上有好了!”吴畏接腔说:“我们好不了了!”说话间把和庆嫂的离婚书递给了文书。
文书没有看,拿出两张离婚证明,写上名字,盖上公章,事情就办完了。
凤芝手里掖着手绢,走出公社门口,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吴畏怕观感不好,拽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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