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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他把父亲安葬在这里。
十四年来,他从没有忘记过活生生的父亲是怎么变成了一捧骨灰的。
而康瑞城这个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陆薄言的眸底不动声色的掠过一抹阴冷——无论如何,他要将康瑞城绳之以法。
殊不知,此刻康瑞城的手上,也握着他的资料。
浏览完那几页资料后,平整的A4纸在康瑞城的手上变成了一团,最终被他狠狠的掼在地上,那股狠劲像在朝着地方扔炸弹似的。
东子摸不着头脑,“哥,怎么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康瑞城,就好像闻到了血xing味的野兽,恨不得下一秒就张开血盆大口将猎物拆骨入腹。
“居然是他。”康瑞城笑得格外yin冷,“难怪,难怪第一眼我就觉得他面熟。陆薄言,陆,姓陆的……我早该怀疑了”
他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有一张十几年前的报纸,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但那个硕大的标题却还是清清楚楚——
知名律师遭遇不测,妻儿自杀身亡。
报道附了一张黑白照片,是波浪起伏的海面,海边放着两双鞋子。
当时所有人都相信唐玉兰带着陆薄言自杀了,他也以为是自己成功的逼死了这对母子。
可陆薄言居然还活着,这么多年来他在美国好好的活着,还回国一手创建了陆氏这座王国,成了A市呼风唤雨的人物。
原来,能在A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明明就是他们康家
康瑞城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起苏简安,那抹笑又变得更狠了:“非常好。”
反正他已经开始后悔当年那么轻易就逼死唐玉兰和陆薄言了,如今得知他们还活着,他正好可以慢慢地折磨他们。
还有苏简安,陆薄言对她似乎是真爱,把她抢过来,陆薄言会不会崩溃?就像当年那个一夕之间家破人亡的他?
“东子我要陆氏的资料,全部的,详细的资料”
“我这就去整理”东子不知道康瑞城怎么了,连滚带爬的滚去搜集资料了。
康瑞城平复了一下被震动的情绪,又接到了阿宁的来电。
“我刚刚确认一件事情,穆司爵和A市的陆薄言……是很好的朋友。”阿宁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陆薄言是很不好对付的人物,穆司爵这边,我们恐怕没那么容易就能拿下。”
“他们是朋友?”康瑞城的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毒蛇似的笑,“刚好,我一手,把他们全都端起来这一次,我不要陆薄言死,我要他永远无法翻身”
远在G市的阿宁心头一凛——不是要对付穆司爵吗?什么时候扯上陆薄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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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补办婚礼好不好?()
陆薄言刚回到家就接到沈越川的电话。 :
听说康瑞城调查了他的资料后,紧接着又命人收集陆氏的资料,很有可能是发现他了。
“你是不是……”沈越川问得有些犹豫,“见过康瑞城那孙子了?”
“昨天下午。”陆薄言目光沉沉的望着别墅区那排绿叶开始泛红的枫树,语声比秋风更冷,“康瑞城的反应比我想象中快。”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康瑞城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反应过来是他。
知道他不但没有死,还重回A市扎根的那一瞬间,康瑞城是不是像当年的他一样,仇恨在瞬间剧烈膨胀?
沈越川听陆薄言的声音还算冷静,稍稍放下心来。
他一度以为,“康瑞城”三个字是陆薄言一生的魔咒。
如今,康瑞城回来了,还就缠上了苏简安。而陆薄言,就这么不惊不慌的面对了那段过去。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我估计康瑞城会来找你。”沈越川复又叮嘱,“你小心点。跟着你和简安的保镖我都加派人手了。你和简安说一声,免得她发现后起疑。”
“知道了。”
陆薄言挂了电话,离开房回房间。
房门被悄无声息的推开,苏简安正在熨烫陆薄言的衬衫。
陆薄言走过去,从背后环住苏简安的腰,下巴搁在她纤瘦的肩上,“这些事情交给刘婶她们就好了。”
苏简安似乎已经习惯陆薄言的触碰,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有个风吹草动就惊慌失措,淡定的继续熨烫着洁白的衬衫,“我知道。我只是无聊,打发一下时间。”
再说这不是什么重活。
再想到除了专门请的佣人,就只有她能帮陆薄言做这件事了,幸福感就蹭蹭蹭的狂往上爬啊何乐而不为?
“……”
“简安,我们补办婚礼,好不好?”
不知道过去多久,好像只是一小会,陆薄言低沉的声音真真切切的响起。
苏简安失了一会神。
陆薄言怕她烫到自己,随手把熨烫机关了,等着她的答复。
“补办……婚礼?”苏简安不大确定的看着陆薄言,“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不是突然想到的,”陆薄言环在苏简安腰上的手紧了紧,“我已经想很久了。”
“多久了?”苏简安故意调笑,“你该不会答应和我结婚的时候就开始想了吧?”
陆薄言坦然道:“还要早一点。”
反倒是苏简安脸热了,“我们现在已经像老夫老妻了……”
“谁说的?”陆薄言勾起唇角,低头在苏简安耳边低声道,“我们明明是‘新婚夫妻’。”
苏简安隐隐约约懂得了什么,双颊彻底红透了,低头咬着唇,“你还没说你怎么会想到补办婚礼的?”
“你不是说举办了婚礼才算结婚吗?”陆薄言说,“我想给你一场你想要的婚礼。”
苏简安抬起头看着陆薄言,双眸里充斥满了错愕。
原来最动人的,是最平实的情话。
不是因为他要昭告天下,只是因为她无心的一句话,他想给她一场她梦想中的婚礼。
婚礼固然是美好的,但繁琐的程序苏简安早有耳闻,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得来那么多事情。
当然,她更怕的是对婚礼的期待被琐琐碎碎的小事磨得没有了。
陆薄言似乎看穿了苏简安在想什么,摸了摸她的头:“你只需要点头等着当新娘就好。其他的都交给我。当然,该配合的,你还是需要配合一下。”
苏简安歪了歪头:“比如呢?需要我配合什么?”
“配合量身挑婚纱定款式,还有……让我开心。”
苏简安忍住笑,“我答应你补办婚礼。”点了点他的鼻子,“开心了吗?唔……”
陆薄言用行动来回答了苏简安。
晚上,陆薄言把他要补办婚礼的事情告诉了唐玉兰。
唐玉兰低落的情绪被一扫而空,高兴得连连说了好几个“好”,叮嘱道:“你们就安心等着,婚礼的事情,都交给妈来操办”
替陆薄言和苏简安操办婚礼,她已经想了很多年了。
“妈,需要你的地方,我会跟你说。”陆薄言说,“一些琐事,交给专业的团队就好。事情太多你也忙不过来。”
“也对。”唐玉兰高兴得合不拢嘴,“那妈来当总策划,替你坐镇”
陆薄言笑了笑:“好。”
一个晚上的时间,陆薄言和苏简安即将举行婚礼的事情就在唐玉兰的圈子里流传开了。唐玉兰人缘好,一帮贵妇纷纷跟她道喜,并且毫无保留的贡献出了自己替儿女操办婚礼的经验。
第二天,陆薄言让沈越川去准备这件事。
沈越川拿着文件的手僵在半空中,满脸的不可置信,“老大,你没搞错吧,这个时候……补办婚礼?”
靠,他还以为他们接下来的主要工作是收拾康瑞城呢,陆薄言哪来的这份闲情逸致?
陆薄言只是说:“按照我说的做。”
“……好吧。”沈越川耸耸肩,无奈的出门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小范围的传播开来,很快地,康瑞城也耳闻了。
这天晚上,陆薄言和沈越川在一家星级餐厅跟合作方吃饭谈事情。
事情谈到很晚才结束,陆薄言从包间出来的时候,走廊上立着一道修长的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那人一身黑色的风衣,指尖燃着一根上好的香烟,侧脸看起来桀骜阴冷。
“陆薄言,”康瑞城叼着香烟打量了陆薄言一圈,“我真是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他的重复已经足够说明他的意外。
陆薄言冷冷一笑:“我也没想到,你还敢回A市。”
康瑞城的眸底果然闪过一抹阴厉:“A市本来就是我的地方”
“你出门的时候忘了看日历?”陆薄言的笑意里浮出讥讽,“20XX年了,你还活在十四年前?”言下之意,康家早已失势,康瑞城在做梦。
康瑞城是极容易被激怒的人。
而怒起来的康瑞城是极其恐怖的。
他狠狠的把香烟掼到地上,一脚踩灭了,“陆薄言,十四年前我能把你们母子逼得走投无路,只剩下死路一条,十四年后我也能”
陆薄言毫无惧意,“你尽管试试。”
他这般笃定又云淡风轻,已然不是十四年前那个手无寸铁的十六岁少年,康瑞城眯缝着眼睛,有一个瞬间他清楚的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威胁。
“康瑞城,我提醒你一句。”陆薄言有多云淡风轻就有多遥不可及,“今天的A市,是我话事。”
“……是吗?”康瑞城“呵”了一声,“可我记得的,还是十四年前看着我无力还击的你。不如你证明给我看?就用你和苏简安的婚礼是否能顺利进行来证明。”
这几乎是在向陆薄言明示,他会从中捣乱,明摆着的挑衅。
陆薄言却没有放在眼里,迈步离开。
沈越川开着车子在酒店门口等陆薄言很久了,见他才下来,不由问:“你迷路了?”
“碰到康瑞城了。”
沈越川发动车子的动作瞬间僵住,“他果然来找你了。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