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韵锦看着沈越川决绝的背影,猛地意识到,她可能做了一件并不讨好的事情。
她的本意,只是想让沈越川尝尝她亲手做的东西,她想弥补这二十几年来对沈越川的缺失。
但是她没有考虑到,这份弥补对沈越川来说……太唐突了。
苏韵锦暗自在心底叹了口气,抬起头才发现萧芸芸的情绪似乎也不怎么高。
她怔了怔,才想起来萧芸芸长这么大,连她会下厨都不知道,更别提吃她亲手做的东西了。
可实际上,她会的菜式本来就不多,每一道对她而言,又都不仅仅是一道菜那么简单。
不要说萧芸芸了,在这之前,除了她自己,没有第二个人吃过她亲手做的东西。
她该怎么跟萧芸芸解释?
苏韵锦苦思冥想的时候,沈越川的情绪已经基本恢复平静了,他从花园回来,继续若无其事的吃饭,只是不再碰那道清蒸鱼。
表面上看起来,这顿饭,几个人吃得都很开心。
饭后,时间已经不早了,苏亦承和洛小夕首先离开,过了不久萧芸芸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要她赶回医院协助一台手术。
萧芸芸二话不说答应了,挂了电话就问陆薄言:“表姐夫,你能不能让钱叔送一下我?我要回医院。”
苏简安问:“医院叫你回去加班?”
萧芸芸点点头:“急诊有一台大手术,带教的医生问我愿不愿意回去协助,说是缺人手。”
“你可以拒绝的。”苏简安说,“这种大手术一做就是十个小时上下,不到明天早上你下不了手术,太累了。”
“唔,没关系。”萧芸芸无所谓的笑了笑,“当初报医学院的时候,我就已经料到以后要吃苦了,我不怕这对我来说是个积累经验的好机会,再说我已经答应梁医生了。”
“好吧。”苏简安不再说什么,让陆薄言安排钱叔送萧芸芸。
萧芸芸甚至没有跟苏韵锦说一声,拎起包就匆匆忙忙的跑出门,苏韵锦微张着嘴巴看着她的背影,叮嘱她小心的话硬生生停留在唇边。
唐玉兰也离开后,就只剩沈越川和苏韵锦还没走。
陆薄言自然而然的安排:“越川,你帮我送姑姑回去。”
当着苏简安的面,沈越川不好拒绝,只能点点头,和苏韵锦一起离开。
客厅空下来,整座别墅也热闹不再,而是恢复了一贯的安静和温馨。
苏简安这才说:“怪怪的。”
“嗯?”陆薄言装作没有听懂,“哪里怪?”
“姑姑,越川和芸芸,他们三个人都怪怪的。”苏简安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画面,接着说,“从我们开始尝姑姑做的鱼,越川和芸芸的情绪就好像不太对劲。特别是越川,他好像不是很愿意尝那盘清蒸鱼。”
陆薄言沉吟了片刻:“你是不是看错了?”
“……其实看不出来。”苏简安很抽象的说,“就是,感觉,直觉他们几个人不太对劲……”
陆薄言看着苏简安,了然于心的样子:“你没有看错。”顿了顿,补充道,“你只是想太多了。”
苏简安的直觉向来很准,她怀疑的看着陆薄言,“真的只是我想太多了?”
陆薄言肯定的“嗯”了声,替沈越川想了个完美无瑕的借口,“越川不喜欢吃清蒸鱼。”
“……”
难怪,打完电话回来沈越川就没再碰过那盘清蒸鱼。
苏简安“哦”了声,“如果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奇怪了。”
“好了。”陆薄言揉了揉苏简安的头发,自然而然的转移她的注意力,“上去吧,看看西遇和相宜。”
两个小家伙都已经醒了,刘婶和保姆正在给他们换纸尿裤喂奶粉。
西遇很乖,大口大口的喝着牛奶,只有小相宜一直哼哼哼,不知道在抗议什么。
陆薄言走过去,从婴儿床里抱起小相宜,亲自给她喂奶。
小相宜就像知道自己到了爸爸怀里一样,一声不吭的乖乖喝牛奶,陆薄言低眸看着她,唇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变得柔软。
就算陆薄言从来不说,苏简安也能感觉出来,自从相宜检查出来遗传性哮喘之后,陆薄言对她就更加小心翼翼,也更加疼爱了。
陆薄言表面上冷静,实际上,他比她更担心相宜吧?
:
第634章 满怀希望,做最坏打算(1)()
喝完牛奶,两个小家伙也睡着了。
刘婶让陆薄言和苏简安回房休息,说:“西遇和相宜有我跟吴嫂照顾,你们可以放心。”
确实没什么好不放心的,苏简安拉着陆薄言回隔壁的主卧。
得益于手术后调养得当,苏简安小腹上的刀口已经不疼了,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动作也不再受限制。
她去衣帽间拿了套男士睡衣出来,递给陆薄言的时候顺势问:“越川帮相宜找的儿科专家,是不是明天到?”
“嗯。”陆薄言接过衣服,“怎么了?”
苏简安若有所思的样子:“我记得你说过,越川找的肯定都是最权威的专家,他们会想办法治好相宜的哮喘。”
“当然。”陆薄言摸了摸苏简安的头,“所以,我们只需要照顾好相宜。其他事情交给医生想办法。”
苏简安抿起唇角笑了笑:“也就是说,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陆薄言听得很清楚,苏简安着重强调了一下“我们”。
他紧盯着苏简安,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是在拐弯抹角的安慰他。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出他也担心相宜的病情了。
陆薄言扬了扬唇角,搂过苏简安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停顿了片刻才松开她,往浴室走去。
苏简安看着陆薄言的背影,松了口气,在床边坐下。
她已经别无所求,只希望远道而来的医生可以治好相宜的哮喘。
但如果连专家也无能为力,那这个遗传而来的哮喘,大概是命运给小相宜设置的挑战。
如论如何,她和陆薄言会陪着相宜共同面对这个挑战。
苏简安一边满怀希望,一边却又说服自己接受最糟糕的后果。
同时,沈越川和苏韵锦正在回市中心的路上。
白色路虎在高速公路上迎风疾驰,车厢内安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隐隐约约有些尴尬。
沈越川却好像觉察不到这份尴尬——
他修长结实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墨黑的眼睛直视着前方,英俊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一副自然而然的样子。
最终,还是苏韵锦开口打破这份沉默:“越川,刚才……对不起。”
沈越川淡淡的问:“你指刚才哪件事?”
“我下厨的事。”苏韵锦满脸歉意,“太唐突了,抱歉。”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沈越川的语气更淡了,更像在谈论一件与他无关的事,“下厨是你的自由,我不能干涉你的自由。”
这个说法无懈可击,却也无形中拉开了他和苏韵锦的距离,让他们显得格外生疏。
可是,他们明明是母子。
苏韵锦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这道菜是你父亲教我的。”
“……”沈越川一愣,想起自己在开车,又逼着自己回过神来,注意力却已经不自觉的转移到苏韵锦的声音上。
苏韵锦接着说:“我刚到美国的时候,不是很习惯那边的饮食方式。跟你父亲在一起之后,意外发现他有一手好厨艺,尤其是这道清蒸鱼,连口味跟我们南辕北辙的美国同学都很爱吃。”
“……”
“后来,你父亲告诉过我具体的做法,但我仗着有他,一次都没有试过,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吃他给我蒸的鱼。再后来,他走了,我好多年都没有再吃过清蒸鱼。”
“……”
“一直到我三十岁生日那天,我梦到你父亲陪我度过的第一个生日,那天我们吃饭的餐桌上,大菜就是这道他经常给我做的清蒸鱼。醒过来后,趁着还记得你父亲跟我说过的做法,我反复试了好多次,才做出看起来和父亲做的一模一样的清蒸鱼。”
“……”沈越川的唇翕张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越川,我只是想让你吃吃看。如果你觉得唐突了,把它当成你父亲的味道,好吗?”
沈越川很想问,既然苏韵锦忘不了他父亲,为什么还可以跟另一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
最初,她和萧国山在一起是为了还清债务、躲避苏洪远的逼迫。
可是后来呢?
后来她拥有自己的事业,已经完全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还是跟萧国山在一起?
不过,如果他们没有在一起,也就不会有萧芸芸。
想到萧芸芸,沈越川心底的疑问和怨怼统统消失殆尽,语气里也逐渐有了温度:
“有机会的话,下次单独给我做吧。今天太突然了,我没来得及仔细尝。”
苏韵锦反复确认好几遍,才敢相信她没有听错,沈越川真的愿意再尝一次她做的清蒸鱼。
“好”苏韵锦激动到一向稳当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只要你有时间,我随时都可以”
多年前,她逼不得已放弃沈越川,直到现在才有机会补偿。
不要说沈越川只是想尝一尝她做的清蒸鱼了,哪怕他要她的全部,她也愿意给。
车内的僵硬和尴尬终于烟消云散,不一会,苏韵锦落脚的酒店也到了。
苏韵锦拎起包,叮嘱沈越川:“回去开车小心。”
沈越川没有回答,反而问:“你什么时候方便?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啊?”苏韵锦说,“如果不是太复杂的事情,现在说吧,去酒店楼下的咖啡厅。”
咖啡厅很大,休闲和商务融合的装修风格,放着悦耳的爵士乐,温馨的暖白色灯光笼罩下来,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地方。
在酒店落脚后,苏韵锦每天早上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