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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惊醒!平行世界!()
黑暗,窒息,压抑和不知还会延续多长时间的、令人发狂的寂静…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有身体的知觉?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可以思考的呢?死亡就是这种情况吗…。
宋可维似乎感觉自己被大力地挤压着,时断时续的微风吹来后,灌了铅似的头脑似乎渐渐地清晰起来,先是触觉,再是听觉,似乎他还“看”见了光…
这怎么可能呢,这是我的幻觉吗,这就是濒死体验吧。宋可维开始怀疑在发生着的一切,耳边的哭喊声明明是那样的熟悉,胸口的憋闷明明是那样地那样的真实。宋可维认为这绝对不是摔死的他应该经历的,他不会有一点被抢救的价值。宋可维努力地想睁开“眼睛”,那怕在黑暗中打开一丝小缝隙都好啊。
一身的衣服上粘满了泥污与野草,可是瘫软在田埂上的孙孝贤现在没有感觉到在赶来的路上摔倒过,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躺在地上的爱子,她哭喊着,用已经沙哑的声音不停的呼喊着“思归!思归!…”
那男孩赤身平躺在地上,双眼紧闭,满脸铁青,这明显是溺水后大脑缺氧的典型表现。双鬓斑白的孙叶根大口、大口地向着心爱的外孙的嘴里吹气。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两条粗眉紧锁着,孙叶根高大的身影弯着腰,看上去显得有点悲凉。孙森桦跪在外甥身旁,用力地、有节奏地按压着他的胸部,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短裤却大汗直往外冒。森桦一边做着心肺复苏按压,一边大喊着:“细眼佬,快醒来!细眼佬,快醒来!…”,孙森桦已经快要崩溃了,凭着意志力机械的重复着动作。
“二姐已经够苦了,没有细眼陪着她会撑不下去的啊,平时小家伙和谁最亲?是我,是我啊!为什么要带他来池塘这儿?为什么要教他学游泳啊?”,“如果、如果思归真的走了,姐姐该怎么办啊,爹他绝对不会放过我的,我也绝对不会原谅我自己的,细眼仔,快醒来啊!”孙森桦不停的祈求着,时间一秒又秒地过去,希望似乎越来越小了。
宋可维突然感觉喉咙非常难受,剧烈地、大声地咳嗽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吐出腹中的清水,一种难以言表的痛苦让瞪大双眼,眼泪不可控制的流了出来。直等到吐得满嘴发苦,宋可维才用力呼吸新鲜空气,眼睛也慢慢适应充满阳光的世界。
宋可维看见了非常熟悉的身影,虽然年轻了太多太多,这绝对是妈妈和舅舅。多年尘封的记忆立刻变得鲜活起来,这是我8岁那年暑假时发生的事情,是我第一次下水游泳,也是记忆里唯一的一次游泳经历阿。他舅舅私自带宋可维学习游泳,宋可维一不小心滑入池塘的深坑中最后造成溺水昏迷。从那以后宋可维的父母严禁他接近开放的水域,最后造成长大后他就是一个十足的旱鸭子,只有套了救生圈才敢下游泳池。为了这事他还被数任前女友嘲笑过,江河边长大的男孩子竟然不会游泳?这是多么深刻的记忆啊,死神难道是要让我经历一边这一生中最难忘、最不堪回首的瞬间吗?
好像又有点不对头,宋可维发现许多与记忆中不一样的地方。这位老人是谁?怎么感觉是非常重要的一位亲人?他们为什么都这样着急啊?记忆中并不是这样啊?舅舅身上好像总有哪里不对劲?妈妈又为什么要叫我作“思归“啊?突然,许多碎片---记忆的碎片从脑海中的某处地方钻了出来,宋可维的脑子好像超频运转的cpu,吃力地处理着这些陌生的、熟悉的资料。宋可维的眼睛一阵又一阵地发黑,他的呼吸又开始变得困难起来,接着毫无征兆的又一次昏迷过去。
无神中的孙孝贤忽然被一串咳嗽声惊醒,发现儿子已经活过来的她一下扑了上去,从老父亲手中接过自己的心肝宝贝。把儿子抱在怀中,她低头正要仔细地查看。儿子又再一次昏了过去,孙孝贤明显一愣。孙森桦刚放下的心猛地又一沉了下去,连忙探出手去查看外甥的呼吸。“姐,思归他有呼吸!”森桦邀功似的大喊,明显很担心这时他姐姐的状况。孙叶根有点好转的脸一下又拉了下来,大手用力扇在他儿子的后脑勺上,向着他大声地吼道:“阿桦!还愣着做啥,快去叫你老舅开大型拖拉机!”,跟着一脚踢在儿子的屁股上,催促他去传消息。
“二女,没事了。爹一定会把思归治得好好的。家里还有余钱,不用担心的。你也不要怪你弟弟,好吗?…”孙叶根背着瘦小的孙思归,迈开大步平稳地走在田埂上,不时地对跟在身后的女儿孙孝贤说着安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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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仍然是一片黑暗。但是,他知道这是一种与死亡不一样的黑暗,他知道他还活着。从碎片中得到的信息,令他惊醒过来。这真是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事实,在这个世界的死亡真的有可能是进入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我,宋可维的确在a世界以跳楼的方式结束了生命,同时,在b世界中我还真实的活着,虽然在b世界我的名字是孙思归,我的意识在b世界里却仍然是以人的形态真实存在的。这不就是美国好莱坞科幻大片《源代码》所要告诉人们的分支宇宙理论。a宇宙、b宇宙不是一个真实的,另一个是虚拟的关系。两者都是真实的独立实体,它们都是同一主世界的分支世界,是相同宇宙基本规则衍生出来不同宇宙,一般来说这些世界的时间是不同步的,在一些细节上是不同的,这么看来,我只不过是第二个柯尔特·史蒂文斯,在原本认为是虚拟的世界里惊醒过来,并发现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我不是重生了,我是在另一个世界醒了过来,我还活着,我的生命还在延续着。
“难怪外公孙叶根还活着,舅舅也太年轻了,1989年,我就已经8岁了也可能是合理的,毕竟是不同的世界…”
“为什么,妈妈还是那个妈妈,爸爸还是那个爸爸,他们的名字都没有变,我为什么要叫孙思归,真奇怪阿,‘孙思归’记忆中爸爸的样子为什么总是模糊不清的啊?”
时间在慢慢走动,他知道不久就能睁开双眼,不久,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该怎样面对这一切。
第四章 在医院()
从长时间的昏迷中醒来,他知道现在再也不是以前的自己了,以后他就是孙思归了。房间里灯光比较柔和,孙思归仍觉得光照很刺眼,眼睛用力地眨了几下,思维与视线一样渐渐清晰起来。
孙思归发现自己在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地方,80年代陵水人民医院的住院部,一切看上去都有点陈旧,但是狭小的房间中很整洁,很安静,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在他的“记忆”中,这栋住院楼要到90年代后期才会拆掉,重建为一栋20层的高楼。
虽然全身酸软无力,很想在病床上坐起来,可是孙思归不想吵醒靠在病床上睡着的妈妈。他静静的看母亲,20多岁的母亲,虽然满脸的倦容,但是没有深深的皱纹,也没有花白的头发,更没有因为心衰而变成青黑的肤色。孙思归眼睛有点发酸,下意识的抬起插着输液针的左手,想要摸摸妈妈的脸庞。犹豫着,手还是悬停在空中,孙思归似乎听到妈妈苍老的声音从遥远的那里传来:“有空多回家看看你爸,…过节抽空回来一次啊,…今年春节一定要回来,记住了噢!”。无声的流着眼泪,孙思归现在真的为自己的不孝深感懊悔,为追寻所谓的自由,他对家庭亏欠的太多。孙思归决定以后一定要照顾好爱自己的亲人们,留更多的时间来陪着他们。他渐渐发现一个温馨的瞬间,比什么都来得宝贵。
孙思归愣愣地发着呆,不知道怎么应对年轻时的妈妈,毕竟他接受的记忆是粗略的、片面的记忆碎片,更别说他现在是稚嫩的身体里装着一个成人的思维。孙思归发现要回到年幼时稚拙,合理的向妈妈表达自己的想法还真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孙思归不认为妈妈会怀疑现在的他,反而怕妈妈为自己的变化胡思乱想…,“妈妈会不会被吓到啊?”
孙孝贤从夏日午后的小歇中醒来,疲惫的心好像轻松了不少。从儿子的病床上轻轻地直起身来,孝贤发现昏迷了数天的儿子已经醒了,他的眼睛正直直地看着自己。孝贤背上的巨石骤然消失,让她觉得马上可以脱离地球、从地板上飞起来,激动地站起来。孙孝贤不顾自己那刚从睡眠中醒来的略显僵硬的手脚,急匆匆地拉开病房紧闭的门,跑了出去。走廊里回响着她激动的声音,“医生!医生!我儿子他醒了!我儿子他醒了!…”
孙思归本想说:“妈妈,我现在很好,不用担心。”但是,干涩的喉咙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了,发出一串听不懂的音符,沙哑、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刺耳的咔咔声。望着已经激动地冲出病房的妈妈的背影,孙思归只能无奈地在心里默默地喊着:“当心!妈妈,别摔着了…”。
没过多久,几个护士“簇拥”着孙孝贤和一位青年的女医生“挤”进了小小的单人病房。每个护士都麻利地干着自己的活,孙思归只能被动地接受她们的护理。病床被摇高了,孙思归现在正靠坐着,背后垫着柔软的靠枕。医生查看了监测仪上的数据后,就叫护士拔掉了孙思归身上所有的管子—尿管、吸氧管、输液管以及心率监控电极与连接线。医生测量了孙思归的体温,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后让他做几个神经反射相关的实验,就基本掌握了他的病情。
她侧过身来的孙孝贤亲切地说:“孙姐,孩子的身体基本没事了,语言困难和肢体不协调,可能是大脑短时间缺氧和长时间昏厥造成的不良反应,一般是可以恢复的。这孩子的其他体征经过这几天的检查是很健康的,至于大脑缺氧的具体后遗症还要观察几天,请不要太过担心。还有现在你可以喂他吃流质的食物,也可以扶他下床进行行走训练,不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