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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罗布斯听乔纳斯忽略了报告工作这一项,虽然心里有些疑问,可也没有多说什么,等听到乔纳斯提起报告工作的事情,博罗布斯一肚子的火就被乔纳斯给激发了出来,突突突像是机关枪似得,一口气就把肚子里的抱怨给讲了出来。
今天来人民大会报告,前天通知才到的行政厅,要求行政厅的所有官员,除一位留守之外,其余人员都要在早上八点之前抵达议事厅,就最近工作内容以及财政预算等事接受质询,这一下,整个行政厅就是一阵的混乱。
热娜亚可不是一个小城市啊,而是一座拥有接近十万人口,不下于伯爵领人口的城市,其中行政事务的复杂,又怎么可能是两天时间就可以准备完毕,接受质询的呢,可人民大会的权利至高无上,接到命令的博罗布斯等人,也只得加班加点将一份份的数据给做了出来。
这些资料,虽然很是粗略,可是在博罗布斯看来,每一件工作计划的意涵还是诠释的非常清楚的,只要是认识字的人,就肯定能够看得懂,再说了,人民大会虽然是最高权力机构,可是谁都心知肚明,乔纳斯才是这座城市至高无上的神明,给人民大会的报告,也只不过是例行事宜罢了,所以博罗布斯也就没把事情看得太重,草草完成报告之后,就来到了议会。
可这以来,博罗布斯的第一份工作报告,关于旧港改迁事宜及工人报酬调整的计划,就被这些人给骂的狗血淋头,不知所言了。
在他看来,这些议员就算其中最为顶尖的人,也只不过是一些曾经给商人打工的金融学家罢了,至于其他人,则是一些更为不堪的手工作坊主,甚至是商人,国家大政,这些人又能懂什么呢。
可博罗布斯没有想到,当他开口要以各种名义来削减工人报酬的时候,议员席位上几个名字好像叫做佐伊、乔治,还有德尔的人就从中站了出来,竟然有理有据的将自己的论证一条条驳斥了,最后经过议长的审核,更是直接就把这份计划给废止了,让博罗布斯及其一干行政团队都差点把下巴掉在了地上。
博罗布斯知道,这份报告完全是瞎扯,因为那些工人就应该得到现在的报酬,而不是下降,他们之所以要提这个报告,完全是为了替自己的家族服务,不得已而为之罢了,试想,工人的价钱减少,行政部门的负担就能减少,商人们也能获取更大的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第324章 议会的重要性()
可博罗布斯是真的没想到,这些没读过什么书,也没有任何管理经验的人,挑毛病的能力却这么专业,简直就不像是市井小民,反倒像是刁钻的商人了,对于这一点,整个上午的时间,博罗布斯认识的很清楚了。
“哈哈,博罗布斯,怎么,你这个佛罗伦萨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受不了卖菜郎的鸡贼了。”乔纳斯听得博罗布斯一箩筐的唠叨,心里倒是对议员制度有了些好感,不再像刚刚那般讨厌了。
要知道,乔纳斯对于自己离开之后的热娜亚,最希望的状态,就是平衡,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从中攫取利益,不然要是整个热娜亚是一艘船上的蚂蚱,如铁桶一般,那自己也就没有任何可以借力打力的地方了。
而在乔纳斯的这一希望中,最让乔纳斯伤脑筋的,就是体征体系自成一体,脱离议会制度,彻底成为控制热娜亚的唯一一极,这是乔纳斯所不希望看到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乔纳斯才会绞尽脑汁的想出授勋的办法,将博罗布斯提拔起来作为亲信,还有把安德里亚斯安插进这一系统,就是为了能够进一步将这一系统尽可能的掌握在手里。
可尽可能,终究只是尽可能,不可能真正的彻底掌控在手里,如果自己真的回到了比尔罗去,那么热娜亚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遥远城市中所发生的事情,远水解不了近渴,这在一个没有汽车的年代里,可是一件非常现实的事情,到时候要是行政体系真的要自成一脉,脱离自己的控制将整个热娜亚变成官僚制度,这可是乔纳斯不希望见到的事情。
而现在,从议会制度的表现来看,虽然不算是乔纳斯心中理想的状态,可一个关押权利的牢笼却是真正的出现在了乔纳斯的面前,对此,乔纳斯可见其成,至于博罗布斯的痛苦,那对于乔纳斯来说,可没什么所谓。
“哦,子爵先生,您可真过分。”
博罗布斯没开口,他身旁的一位行政官凑近对着乔纳斯抱怨道,听着声音,乔纳斯扭头看去,面对着一张中年人的脸,他有些记不清名字,只依稀记得这个说话的人好像接受过自己的授勋。
低头一看,果然,在他的胸口处挂着一枚十字勋章,看样式,这位应该跟博罗布斯属于同一级别,都是行政官员,两项重叠,乔纳斯的记忆恢复了不少,也顺带记起了这位留着络腮胡的先生,达来尼昂,负责热娜亚城市治安的行政官员,要是放在现在,就是公安局局长了。
“达来尼昂先生,您不是治安官吗?难道他们连宪兵部队的薪酬也要减少了?还是说对于城市治安条令有什么不满?又或者是你的手下搞强拆啦?你可别告诉我真是这么回事儿。”
一想起达来尼昂的名字和职位,对于他的苦恼,乔纳斯就觉得奇怪了,相对来说,治安官的工作虽然辛苦,可一切的行动基本上都是根据律令行事,也就是说,就算他们做错了,也得先找其他的行政官去修改条令,再来找他才对,怎么会第一天就被怼了呢?
“当然没有,我的先生,现在整个城市都在进行重建是没有错,可是我们拆的所有屋子,全部都是危房,而且是经过行政公署系统下的工匠们鉴定后才做下的决定,怎么可能会乱拆呢,至于减少工薪倒是没有的事,这些议员们可是有很多的亲戚都在我的手下任职,减少薪水,不就相当于减少他们亲戚的薪水吗,他们可不会干这事儿。”
听到乔纳斯说他强拆,吓得达来尼昂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用飞快的语速为自己争辩到,作为一名行政官,尤其是刚刚才得到了授勋的行政官,达来尼昂对于自己的荣誉看的还是非常重的,不然也不会授勋的第二天就带着勋章满处晃悠了。
乔纳斯虽然是一句玩笑话,可达来尼昂却不能当一句玩笑话来听,很是着急的反驳了乔纳斯,等乔纳斯点头表示理解之后,这才说道工薪的问题,到了这个时候,达来尼昂才淡定了下来,恢复了些从容,不再像说自己没强拆的时候那样,脸上都是汗,一副下虚脱的模样。
“哦?那他们说了什么,让你觉得过分了?”
看着达来尼昂很是急切的模样,乔纳斯在内心之中很是欣慰,不过表面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好像达来尼昂这么做并没有多么优秀似得,带着些取笑的意思问道,其实在心里,乔纳斯对于达来尼昂这么有荣誉感的样子还是很欣赏的,只不过不能说出来罢了,对于夸奖别人,乔纳斯可不是一个大方的人,尤其是官员,就更是如此了。
一听到乔纳斯提起刚才的事,不禁达来尼昂颓了,就连博罗布斯和其余几人也都是一脸恹恹的表情,仿佛刚才不是被质询了,倒像是被虐待了一样,最后还是达来尼昂说出了自己现在之所以烦心的根本原因。
原来,就在刚才博罗布斯的提案被否决了之后,达来尼昂就成为了第二个登上质询台接受质询的人,拿着手中的《关于手工业者随意占用大街公用地管理惩罚条例》,面对着数百双眼睛正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达来尼昂本来是无所谓的,毕竟作为一名行政官,训话这种事儿,干的可是多多了,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了一个优秀的演讲家。
可当面对着这几百双眼睛的时候,再一想到刚才博罗布斯被驳斥的张不了口的画面,对于达来尼昂来说,还是很有冲击力的,所以一开口,他就很是谨慎,一边念着提案,一边就将提案里所有命令式的词汇给改成了偏婉转的词汇。
比如说必须改成了应该,一定改成了可以,三天之内完成,也在转念之间变成了一个礼拜,可以说是尽量让这份提案变得柔性一点,可终究,还是被这些人找到了错处,给狠狠的教育了一番,甚至其中一位议员正是从事小作坊生产的企业主,直接就冲到了质询台上,对着达来尼昂就是一顿口水攻击,把他全家给骂了一顿,最后以民生重于安全的理由,将这份提案的内容暂缓,直接放到了明天的议程之中,打算再议。
这对于达来尼昂来说,不可谓打击不大,他可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人要是不能继续干小作坊的工作了,应该让他们去干什么,他在思考这份议案的最初时期,就只想到了治安问题,至于其他问题,达来尼昂从来没有去想过,更别说去将心比心,把自己放在小作坊主的位置上去思考问题了。
作为一名真正的知识分子,站在热娜亚全局的角度上思考问题,可以说已经在达来尼昂的脑袋里形成了一个定式,其中损失一部分人的利益去照顾更广大人群的利益,便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条,不知不觉的,站在别人头顶看问题,将利益很是简单的概化城一个数字,也就成了所有行政官的通病,却从来没有想过,整改街道,会让一户人家从此丧失了最重要的经济来源。
这对达来尼昂来说,他可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大的来自他人的打击,不可谓不说,是一种巨大的冲击,听在乔纳斯的耳朵里,不由得也有些震撼,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些小作坊所代表的平头老百姓的一员,可现在呢,只短短不到十年的功夫,自己就把这一切都给忘记了,站在得利方,举着为了你们好的旗子,不停的摇旗呐喊,也是适应的飞快了。
现在听到达来尼昂的这段话,乔纳斯这才想起,自己也曾经经历过贫穷和落魄,也曾经将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