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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涛唤醒了眼睛的望术状态,隔着栅栏给韩创业诊断了一下。韩创业的先天气场转眼就浮现了出来,正常人的先天气场五颜六色,色泽明亮鲜明,可他的先天气场却是黯然无光,颜色模糊,给人一种混乱而又虚弱的感觉。对应灵魂的部分一团灰黑,那是韩信的鬼魂,可即便这过去之魂,它也虚弱得很。
一眼的诊断,不管那躺在床上的人是韩创业也好,大将军韩信也好,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就要死了。
张忠树打开了囚室的门,他似乎想让宁涛进去,可看到地上的呕吐物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要不我让人过来打扫一下吧。”
宁涛说道:“不用了,张所长,他就要死了。”
张忠树叹了一口气:“如果是正常的囚犯,这种情况我们会转移到医院,要是病人病危治疗也没有作用的话,我们会通知囚犯的家人将人接回去。可他是一个特殊的囚犯,我不敢擅自做主,我致电问过张科长,他说请你和江警司决定。现在人都这样了,你看怎么处理?”
张泽山现在学乖了,这个情况一点都不意外。宁涛能让他跳一次楼,就能让他跳第二次楼。
宁涛想了一下:“把他送回他的家里吧,他就要死了,在家里断气也算是落叶归根,死在这里也不是回事。到了他家,我再问
他要跟我说什么话,张所长你看这样好不好?”
“好,当然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安排车,送他回家。”张忠树巴不得送走韩创业,随即便去安排驾驶员和车辆了。
宁涛这才进了囚室,来到韩创业的身边,抓住他的手,往他的身体之中注入了一点灵力。
几秒钟之后躺在铁架床上的韩创业忽然醒了过来,直盯盯地看着宁涛,那眼神有点诡异。
宁涛说道:“大将军,你还记得我吗?”
韩创业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我要回家我要看看我的老母亲她想要一件新的羽绒服,她说穿着暖和,我答应过年给她买的”
宁涛心中一片惊讶,大将军韩信肯定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是韩创业“回来”了。可他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大将军韩信的鬼魂明明还在他的身上,刚才他给韩创业诊断的时候也看见了韩信的鬼魂,难不成韩信自动将大脑的控制权还给了韩创业?
就在这时张忠树返回,还带来了两个狱警,他没有进囚室,两个狱警进了囚室,他站在门外说道:“江同志,人和车我都安排好了,他们会将韩创业带上车,你可以同乘一辆车。”
“那好,我们走吧。”宁涛说。
他本来有些话想问韩创业的,可当着张忠树和两个狱警的面不便说出来,也就放弃了。
稍后一辆囚车离开看守所,顺着一条马路往前行驶。过春节,人们都爱在风景区里扎堆,街道上空荡荡的,几乎看不见开着门的店铺。
“羽绒服”韩创业的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宁涛也犯愁了,要是平时别说是一件羽绒服,就是十件他也能为韩创业买来,可现在大街上关门闭户的他到哪里去买羽绒服?
其实,不满足韩创业这个愿望也没什么,可看到韩创业心心念念想要给母亲买一件羽绒服,这甚至是他最后的遗愿,他心里就不忍心,想帮帮这个可怜的人。
马路边上走着一个牵着泰迪的女人,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羽绒服。
宁涛心中一动,跟着说道:“同志,请停一下车。”
驾驶囚车的狱警将车子停了下来,宁涛下了车,跑步到了那个牵着泰迪犬的中年女人面前:“大姐,我买你的羽绒服,可以吗?”
中年女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宁涛,然后迸出了一句话来:“你有病啊,大过年的,找骂是不是?”
宁涛也不生气,客气地道:“大姐,囚车上有个要死的人,也没犯什么罪,就是疯病。他想给他的母亲买一件羽绒服,这是他的最后的心愿,这会儿我找不到有卖羽绒服的地方,所以大姐你能把身上的羽绒服卖给我吗?你买成多少钱,我十倍给你。”
中年女人移目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囚车,看到了将头靠在窗户上奄奄一息的韩创业,那一刹那间她好像被触动了什么心弦,二话没说就将身上的羽绒服拔了下来,塞到了宁涛的手中:“哎哟真是可怜,这大过年的,我也不要你钱,你把衣服给那人吧。”
宁涛道了谢,拿着羽绒服上了囚车,车子又往前行驶,那个女人站在路边看着,冲囚车挥手,可一转眼就不见了。
这世上,愿意帮助人的还就是这些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钱不多,可慷慨,仗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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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5章 神秘梦境()
囚车在村里的道路上行驶,不少村民站在路边看热闹。韩创业隔着窗户看着站在路边的人,眼神空洞,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他说有重要的话要跟宁涛说,宁涛路上问了两次,可他都闭着嘴巴,什么都不说。
囚车在村子尽头停了下来,这里距离韩创业的家还有一段路,可能过车的路就修到这里,往前是一条小小的泥巴路,车子根本就过不去。
“大过年的,同志你回去陪陪家人吧,我带他回去就行了。”宁涛对驾驶囚车的狱警说。
“那行,有事给我们张所打电话。”狱警留了一句话开车走了。
宁涛搀扶着韩创业顺着泥巴路往前走,那路的尽头又一座红砖房子,连墙面都没有抹。别家都是张灯结彩,那小院却连一幅对联都没有贴,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显得特别冷清。
一大群村民站在水泥路的尽头看着宁涛和韩创业,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那不是韩疯子吗,怎么又给放出来了?”
“对啊,这才抓进去没关几天怎么就放出来了?”
“村部被他挖塌了,这事不会不明不白就算了吧?”
“***疯得可以,说他是韩信,我他妈还是刘邦呢。”
“哈哈哈”
这些声音落在宁涛的耳朵里说不出的一种刺耳的感觉,韩创业就要死了,可这些人却还在嘲讽他,没有半点同情心。现在的日子好过了,可人心却越来越冷漠了。
韩创业的步子走得很慢,那还全仗宁涛一路给他输灵力维持,不然早就倒在地上了 ,哪里还走得动。快到那座红砖房子的时候,他推开了宁涛搀扶他的手,将那件羽绒服紧紧地抱在了手中。
宁涛关切地道:“你行吗?”
韩创业点了点头,他看了宁涛一眼,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谢谢你带我回来我”
宁涛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你可以相信我。你有什么心愿你也可以跟我说,我帮你实现。”
“我知道我就要死了我放心不下我娘”韩创业的眼睛里泛起了泪花,“她连个低保都没有我要是走了谁照顾她呀”
一句话没说完,两颗眼泪就从他的眼眶之中滚落了下来。
宁涛的心里顿时涌起一片伤感,这世上有人大鱼大肉,可有人却还在为吃饭犯愁。那些巧取豪夺的人,可有想过夺人口食会让人承受怎样的苦难?
“你放心吧,你走之后我来照顾你娘,带会让你给我一个账号,我给你娘打一笔足够她养老的钱。”宁涛说。这样的苦善之人,他遇上了就不会不管。
韩创业双腿一曲就要给宁涛下跪,宁涛慌忙将他托住。
这时小院的门打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头看了一眼,慌忙走了出来,一把将韩创业抱住,一边哭一边笑:“创业回来了,你都瘦啊回家好,回家好过年妈给你做肉夹馍吃。”
她就是韩创业的母亲,卢淑珍。资料上是1958年出生的人,今年才61岁,可她看上去却像是一个七十好几的人,比实际年龄大许多。
“妈你一直想要一件羽绒服有个大姐给了我一件我给你带回来,你试试合不合身。”韩创业把羽绒服递给了卢淑珍,眼巴巴地看着她。
卢淑珍说道:“回家试,儿啊,这位是?”
宁涛不等韩创业介绍,主动说道:“阿姨,我叫江南,我是你儿子的老板,我要带你儿子去大城市打工,赚钱给你养老,还要娶媳妇给你抱孙子。”
“哎哟,那感情好啊,你是我们家的贵人啊,请进请进。”老太太高兴得不得了,拉着宁涛的手就往门里走。
韩创业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他知道宁涛是警察,也知道宁涛说的假话,可是他却不能说。他就要死了,给老母亲留下一个念想也好,不然的话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母亲肯定承受不了。
进了屋,宁涛跟卢淑珍闲聊了一会儿,卢淑珍便起身去做饭去了。她将挂在屋檐口的唯一一块腊肉取了下来,拿进了厨房。那块腊肉应该是这个贫困家庭拿得出来的最好的款待客人的东西了。
“你跟我来。”韩创业说,他往一个房间走去。
宁涛搀扶着他进了那个房间。
这个房间四面红砖墙也连墙灰都没有抹,墙壁上贴着几张明星海报,有黄家驹的,还有李小龙的,也不知道贴上去多少年了,颜色都有点泛黄了。房间里的家具就一张床,还有一个脏兮兮的衣柜,就连一只多余的凳子都没有。
宁涛扶着韩创业躺在了床上,然后说道:“给我账号吧,要你母亲能取到的账号,最好是她自己的账号。”
“你真的要给我妈钱?”
宁涛说道:“你看我这个样子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可是”韩创业欲言又止。
宁涛说道:“人都有志气,我知道,再穷的人也有自己的自尊心,不过我要你放下你的自尊心,你要为你的母亲考虑考虑。我给你母亲一笔足够养老的钱,然后在你死之前带你离开这里,我相信你也不想你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韩创业似乎这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