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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屾笑着拍拍他的肩,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们这些人在你这儿吃的饭你要记好,到时候一块算。”“王市长,用不着,用不着,吃顿饭算啥,请还请不到呢,又没特殊,俺吃啥他们也吃啥,想去买点都拦着不让,特别是李县长,来了多加个菜都不让,俺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李敏笑说:“只要你干好工程就行。”“李县长放一百个心,没说的,白分之百的干好。”一番话说的所有人都笑开了。一些干零工的都是邻村的村民,看见王屾过来都停下手中活和他打招呼,还笑说巫富贵是村里出了名的邪驴、犟种,惹不着他还好,谁惹着他了算捅了马蜂窝,跟你没完没了,凭着他有点来历,抗战时伤了一条腿,村里人都怵他,动不动他就上纲上线,村主任都怕他呢,合作社时,地都上缴了,独他的不缴,就是这块地,多少年了,还是他的。您这一来,降住他了。王屾听了这些话儿,笑着,“他觉悟高着呢,也很热心,我刚来时就坐的他的毛驴车,可别另眼瞧他。”
又到了山夹坳,二拐正领着几个人在工地上转悠,远远地看到王屾来,一溜烟的不见影了,王屾喊他都没喊住。季成武说:“看你来,他吓跑了,我找人抓他来。”王屾呵呵笑着,“算了吧,又和李敏说,工地上有啥零活,和经理协调协调,给他们些干,工钱高点,一天一付。”李敏应着,他们在工地上转了会儿,太阳已到半山腰了,三十里的路,还要赶回去呢,季成武提醒着他。经理非留饭,已派人买去,也没别的,买几个笨鸡炖炖,吃了饭,用工地上的车送你们回去,你们也太辛苦了,堂堂的市长还骑自行车下来,真是少见。王屾回绝了经理的好意,三人骑车往回赶。
这段时间,李敏锻炼的不赖,她没被拉下,倒是季成武不时的落后,两个人不得不停下来等着他,李敏就笑他,“季书记,你还是本地人呢,连本小女子都不如。”季成武喘息着,“惭愧、惭愧,虽说是本地人,很长时间没骑过车子了,还真的好好锻炼锻炼。”王屾笑着点头,“以后跟着我,保证能让你好好锻炼。”季成武一咧嘴,“你这样的领导啊,就像是建国初期来的。这儿离我老家不远了,还是到我老家去吃点吧。”“以后吧,以后定去叨扰,回家好好歇歇,明天早一步,咱开个常委会。”“那好吧,”季成武应着,走了不多会儿,他和王屾李敏分了手。李敏看他走远了,不时地撇嘴,又嘻嘻笑着,“他们背后里说呀,可被你治惨了,有车不让座,不是走就是骑个大驴车子,走在路上都觉得丢人。”王屾笑着,“高高在上惯了,骑个自行车都嫌丢人,这种风气要不得,老百姓最看不服的就是这点,你说,老百姓烦你还能和你亲近。”李敏笑着,“有理,在一个水平上就没有高低之分了,愿不得谁也愿意和你说话儿。”
上了公路,骑车的速度也快了,王屾笑问,“感觉怎样?”“舒服多了,真是两山之中一路平,穷乡僻壤出华城。”“好啊,没想到你还是个诗人,两山之中一路平,穷乡僻壤出华城,”他嘟囔着,“有诗意,有意境,我续两句,仙女瑶池争相看,哪位姊妹在人间。”李敏笑了,“续了个啥呀,让人酸掉大牙。”王屾也哈哈笑着,“我把你比作仙女呀。”“切,还仙女呢,都成村姑了,看看我啊,现在啥样了,是不是我黑了很多,不许开玩笑,”李敏看着他。王屾点点头,“是黑了,不过那是自然美,看着多健康呀。”“得了吧你,是健康了,美没了,看看吧,我都比阿花黑了,天天骑个车子,屁股上都磨出了茧,手也跟枣树皮似的,我嫁不出去了,你娶我吧。”“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回去我就下聘礼,”王屾开着玩笑。“一言为定,”李敏点着他,两个人嘻嘻哈哈,乘着山里的风,顺着笔直的马路飞驰向前。
第二百三十三章 喝酒壮胆()
再说,下午,黄杰从市里回来就向王屾汇报,说是具体安排季福来和季德才的工作,阎良心里也没底,至于两人的处分,记大过显然是有点过了,他建议就改为严重警告处分,说是这已经不轻了,处分报告是要进档案的,对两人以后的使用是有影响的,这个县里可以再商量。王屾听着笑说:“市纪委也是踢皮球啊,把皮球踢给了咱,你没见到魏书记吗?”“魏书记去省里开会了,临走也没啥交代。”王屾点点头,“我给他打了两次电话也没通,这样吧,处分就按阎书记说的办,处分报告至于进不进档案,常委会再讨论,既然咱说了算,咱就解决,不能再踢皮球了。”黄杰点头,“至于他们的工作呢,等魏书记回来请示了再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咱没这个权利,”黄杰说。“那就这样吧,回去跟他们说说,暂且忍耐几日,县里不好安排他们的工作,也可以向他们透漏一下,县里不好出面,他们可以亲自去找魏书记谈谈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算仁义至尽了。说真的,于公,对已一个领导来说,说这样的话很不负责人,有包庇之嫌;于私,当然是为他们好,不便明说而已。
当晚,黄杰就去了季福来家。进门来,看两口子正在闹别扭,季福来媳妇看到他也没搭话,进厨房了。季福来抽着烟,一脸的怒气,见他来,指了指座位。黄杰坐下来了,“这又怎啦,和老嫂子吵嘴了。”“整天的抱怨,唧唧歪歪的,烦死个人。”季福来媳妇从厨房里端出杯茶来,“还说我呢,动不动就发脾气,光闷在家里,让他出去溜达溜达,这就烦了,吹胡子瞪眼的,吓得一家人都不敢着他的面。老黄,你还是劝劝他吧。”“劝啥劝,老娘们懂个屁,你愿意出去溜达就去溜达吧,谁也没把你拴在家里,别在这儿烦人。”季福来媳妇气得,“你听听,你听听,整天就这腔调,一家人给他抗脸。”“你!”季福来瞪大了他的牛眼。黄杰忙劝,“好了、好了,老嫂子,你少说几句,体谅季书记点,他不是被狗咬着了吗,心情不好,生闷气呢。”说着,向她使个眼色。季福来老伴就出去了。
黄杰咳嗽了几声,又去打开了窗子,“季书记,你就少抽点吧,都这么长时间了,还生啥气,又没被免职。今儿我去纪委了。”“阎书记说啥?”季福来掐灭了烟忙问。“阎书记说记大过处分重了,他建议严重警告处分,处分报告进不进档案县常委决定。”“这就好,还是老交情,给了很大的面子,王屾啥意思?”“我跟他一说,他倒没说啥。”“那我的工作呢,他啥意见?”“他说很为难,不好安排,还透漏出要你们两个亲自去趟市里找找魏书记。”季福来点着头,“我就知道他不会落井下石,他不是那样的人。不过,你说他是不是推辞,怕我出来妨碍了他?”“应该不会吧,他不是恋权的人,再说又是挂职,早晚要走的。说真的,这事儿谁遇上也为难,真的不好安排你们。”“我也这么想,人家和咱没怨没仇,干嘛难为咱们,结这个梁子。说句实话,我是从心里佩服人家,人家来给咱解决了多少难题,不服不行啊。今儿下午,我到学校工地转了转,看着拔地而起的教学楼,是从心眼里高兴啊,又很惭愧,咱议论了十几年,申请下来的资金都被顶了急,一直没能实施。人家,是全面开花,愣是转动起来,也不知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钱。”“管人家哪儿弄得钱呢,给咱就行。看来魏书记的道就是深,慧眼识才,更会用人啊,这样的财神爷多来几个才好呢。看人家,一个市长,骑着个破自行车进进出出,比六十年代的干部还艰苦朴素。”季福来点着头,“是啊是啊,想到这些,真把劝交了给人家当个跑腿的我都愿意。”“还有啊,你不知道。以前,咱中午管顿饭。现在,变了,规定买饭票,凭饭票吃饭。人家以身作则,自己买饭票,和大家一样拿着饭票去打饭,别看他大城市出来的,吃啥也不计较,就是顿顿土豆白菜汤,人家照样吃得津津有味。”“是吗,这我倒没想到。”“没想到吧,没想到的事儿多着呢。说句实话,那饭菜我都咽不下,中午在伙房吃一顿,晚上怎也得回家让你弟妹炒个荤菜。否则受不了。还有啊,咱的工资不但按月发,他还在常委会上提议长工资,说咱工资太低了,怎也得赶上全国平均水平,你说谁不高兴啊。”“哎呀,越说我越惭愧,都没脸出去见人了,我干了三届县委书记了,愣是没点辙保证大家的工资按时发,别说长了。”“也不能这么说,就是拖几个月也不是都发了吗。”季福来摇了摇头,“这一个多月没出去,就像天翻地覆似的,说一天一个样也不为过,和人家比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看那路,在咱眼里,那样也就行了,人家把路沿石给弄起来了,就是板正漂亮。还有成立了几个公司,有啥来?”黄杰忙说:“土特产加工,矿泉水公司,还有酒厂,听他的意思还准备上油厂和糖厂。还有啊,瑶池崮那儿你是没去,弄得很像个样了,还有汽车站、变电站正在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