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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屾一再叮嘱阎斌,谁也不能为他托人说情,免得被人抓了把柄反而不好。阎斌点头,又说着在这儿没吃啥苦,也吃得饱,这段时间也累了,欠当度个休假吧,他苦笑着说。
因为是专案组,案子进展得快。王屾一点不保留,说个清清楚楚。又去营区县落实,没有多少出入。而且,听说来调查王屾的案子,十里八村的老百姓自发赶来,聚在专案组住的宾馆为王屾情愿,还都递交了血书相保。几千人凑在一起,光怕出事儿,不得不派出警力维持秩序。周晓看着一份份血书,不由得感叹,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人民不可欺呀。谁对他们好,真心为他们办事,他们心里都明明白白的。当官当到这份上也知足了。雁过留声,人过留名。这个案子倒成了奸人陷害忠良了。
花如军笑着对周晓说:“这可好,这一查都成全了他的美名,自古少有啊。”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就这么个事儿,钱都用在了营区县的基础建设上,再加上招商引资将近二十个亿,了不起啊,一个穷乡僻壤被他建设成个小香港,别说他身上没啥问题,就是有些问题,这样的干部也是要得的,”周晓笑说。
“可是,老头子抓着不放,四处煽风点火,都把火烧进京了,中纪委过问了此事,省里的压力很大,说句实话,光私藏巨款这一项,追究起来足以要他的命。现在,中央下发了文件,严厉打击经济犯罪,他可是撞在了枪口上了。”
周晓点点头,“真办了他,的确有些可惜,恐怕对省里的招商工作是一大打击。”
高长河也很快得到了消息,他是又急又气,急得是自己离开蒲谷市才多长时间,就出了这样大的乱子。气得是王屾不争气,竟敢隐瞒下这么一笔巨款,不是自作死吗,胆子也太大了,上亿元的巨款,想干什么。为此,气得他心脏病犯了,住了半月院。殷秀琴也是气得不轻,这笔赃款是国家的,应该上缴国库,你有啥权利私自扣下,心中还有党纪国法没有,凌驾于国法之上吗,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自作孽不可活。她只是给刘畅打个电话安慰了一下,别得什么也没做。最难过的还是李敏,可她能有啥办法呢。连她也被传问了好几次,这个县委书记保住保不住还很难说。还以为他出啥问题呢,却查出这么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可以说有点窝囊的事儿。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社会的反响也平淡了许多。事实查清了。就是人们已在追查的云中飞燕他死活没有承认。他不承认,也没证据认证就是他,至于晚上投入到季福来家的钱袋子上的两只小燕子早消失的干干净净,先进的科学仪器也没有检测到有啥痕迹。纠缠了季福来很长时间,甚至把他拘留了半个月,可他就是想不起了。这事儿,花如君追着不放,非要查个水落石出,无奈在出差的路上出了车祸,命是保住了,可成了个植物人。你说那个巧劲儿,在碰撞的车顶上,检察人员发现了两只小燕子。这是个重大的发现,赶紧取证录像,看是否有关联,真要是云中飞燕,那就是谋杀。可是,王屾的嫌疑排除了,他关在大牢里,手铐脚镣一样不缺,不可能是他作案。
董书豪还硬往他身上联系,不时地找崔树生。崔树生就和他解释,“王屾还关押着呢,咱不能硬往他身上栽赃是不是,首长,我劝您这事儿就别管了,您已经退了,再插手此案,过分干预,已经不好了。我劝您老啊,收手吧,退下来过点清淡的日子多好。说句人人都疑问的话,你和王屾有啥仇,非要治人家于死地。这些日子,他可没说一句对您老不利的话。”
董书豪听了,老脸上有些挂不住,“老崔,你可不能这么说,我关心这个案子是出于一名老党员的责任。我和王屾同志有啥仇,你这么说可不对,说这句话是要负责的,”说完,气哼哼的走了。
王屾判了,就一项挪用公款罪,数额巨大,一审判了死缓。后来上诉,殷秀琴还从北京给他重新请了律师。高院院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六个月后,重新开庭,公诉人和律师团在法庭上激烈交锋,并拿出有力证据证明王屾无罪。公诉人最后无力辩驳,只得休庭。一个月后再次开庭,开庭前,法庭做了原被告的工作。明确的跟王屾的律师说,判无罪是不可能的,省里甚至中央都在看着呢,可以少判几年。又要求公诉人不要再要求维持原判,必须适当量刑。虽说是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可嫌疑人自己并没有贪得一分,也没有因此获利,这是事实啊。法庭做了工作,改判有期徒刑五年。从死缓到五年,应该能接受了。可刘畅还是要求王屾上诉。再次上诉后,高院以事实不清,再次驳回。法庭庭长脑袋都大了,没法审了,只有请辞。中院也给高院写报告,要求高院自己审理。两院就这样来回踢皮球,这个球一踢就踢了二年多,谁也不愿意接收这个案子。
二_第三百零六章 心在煎熬()
再说,王屾出事两年了,心情从原来的天塌地陷到慢慢的接受,逐步平静下来。
是的,眼泪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悲哀只能换来同情和怜悯。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人家的可怜对她来说就是一把刀,扎在心里的那股痛已经麻木了。她不再需要可怜,痛恨别人背后嘲弄和议论。她要振作,努力为自己打造政绩。
王屾的案子影响了她的晋升,其他各县的一把手都调换或是充实到市里各部门任职,独有她没动。其实,能保住现在的职位,她已经觉得很幸运了。刚出事那会儿,她光怕受牵连遭解职。为此,愁得夜不能眠,脾气暴躁,头发是一把一把的掉。
一家人小心翼翼,看护着她,怕她再出事儿,这个家就彻底的完了。老两口整日里提心吊胆,特别是抄家那两天,说句不好听的,蔡爱花都吓得尿到裤子里了。农村妇女,哪见过这种阵势,警笛声惊人魂魄,警灯闪烁,恍惚人眼,特别是那些警察,十几个人涌进家里翻箱倒柜的。虽说,没弄走啥东西,也把人吓个半死。
那个时候,刘畅出奇的镇静,怎说她也是周县的一把手,那些警察对她很客气,说话前都是向她举手敬礼后再说话,她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他们说着,履行你们的职责吧,我全力配合。于是,就有警察各屋查看,连老俩口住得屋也不放过。也就是一个多小时,警察们空手而归,警车也很快开走了。
是的,他们在履行公务,这个过场非走不可,一无所获也是早预料到的,王屾的为人谁都知道,刘畅一个女同志,也不是贪心的主,要是从他家里搜出金银元宝啥的,那才怪了呢。
警察走了,蔡爱花吓得一屁股蹲在地上,从出生以来哪见过这个阵势。她不时地拍着胸口,泪流满面的,“俺的娘来,吓死俺了。”
刘本善冲着老婆子叱喝着,“快起来,怕个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添啥乱!”
刘萍急匆匆的进来,赶紧扶起阿妈,“妈,没事的,没事的,”又和姐说:“姐,让阿爸阿妈先到我那儿住两天吧?”
刘畅点点头,“把小根和小枝也带上。”刘萍应着。刘本善看着女儿说:“让你妈和小根小枝过去吧,我陪你在这儿看家。”阿爸的心思刘畅理解,知道他过去也不放心,没有说啥。现在,她的思绪很乱,如遭了天打五雷轰,晕头转向的,一时没了主意。说恨丈夫吗,她还真恨不起来。丈夫不过是遭人陷害而已,连工资都打进去的人还贪污,她苦笑了。可偏偏就是这样,贪污的脏水硬泼在他的身上,恐怕是洗不干净了。不合群,不融入,所以就会遭受排斥,也是他活该,干啥事都那么认真,你不是很能吗,看你怎洗刷自己。
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自己,上面弄了丈夫,也不会放过她,明天会怎样呢?也许,自己会被免职,会被调查。怕是没用的,该来的还得来,是抵挡不住的。她有了心理准备,最坏的结局不过是和丈夫一块进去,被他们栽赃。可自己是干净的,工作上也没啥差错,就算是莫须有的栽赃也会有个依据。看他们从哪方面对自己栽赃吧。别的,她想不出,也就这座别墅了。
是的,要是听了丈夫的早退了,这点把柄也抓不住。可是,别墅自己花钱买的。而且,全县所有常委和老干部都有,不会但对自己下手吧?的确,这方面工作上有失误,国家也有政策,早就明文制止违法建房,超标准建房。看来,这一点是他们偎依整自己的筹码。事实摆在这儿,捂也捂不住。现在,就是缴上去也白搭,反而更授他们把柄。刘畅抬头看了看这所别墅,高大气派,宽敞明亮,这是她喜欢的,一直以来她就希望有所大房子,有自己的书房。
想起在老家时,一家七口人挤在三间半矮房里。平时,自己做作业都在板凳上,把板凳搬在炕上,和阿妈争着油灯的光。油灯下,阿妈要做鞋子,纳鞋底,她要写作业,为了那点灯光,阿玛还打了她,把她的数和本子扔在灶膛里,她哭了,发誓长大后有自己的大房子,有自己的书房。每当说起这事儿,阿妈还很内疚,那时候小看俺娃了,只知道个女娃子学啥习,认识几个字就行了,长大了会嫁人的,没想到俺娃这样有出息,早知道,应该多让娃学习,也许比这更好。听着阿妈的话,她总是笑笑。
如今,在自己的大书房里,她可以很舒心的读书,写字,思考问题。书架上满满的书,哪方面的都有,愿意看啥就看啥,没谁会打扰她,就是两个孩子也很乖,看她进书房,都躲开自己玩,有时也会进来翻她的书,哪怕是书被翻的乱七八糟,她从不生气,在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