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ǎ笨烧鞯鞯胤绞乇浮⑽浪⒀布焖镜炔勘恚槠渌谩�
如此一来,谢迁等于是领了钦差的身份到江南去寻找朱厚照,可能几个月都别想回京城。
谢迁接到圣旨,心中多有无奈:“小老儿已过知天命之年,竟也落得辗转南北的地步,这些年在京师中小日子过得太过休闲,这几日下来便觉得力不从心,若南下未能找到太子,小老儿如何回去见圣上?”
在谢迁看来,如今自己担负的是一个不成功便成仁的苦差事,要么找到太子带回宫,还得遮遮掩掩不让皇帝知道太子南下的目的,同时不让朝臣知晓太子出过宫门;要么就失败,自己一辈子在外找寻,当个不在京城办差的阁老。
谢迁想想就觉得事情太过荒唐,但又一想大明王朝因太子失踪而带来的政治隐患,他便感觉一阵心头发麻。
朱祐樘就一根独苗苗,先不论太子出事,就说皇帝若因病重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突然宾天,谁人来继承皇位?
谢迁打从心底里发怵,当下只能收拾心情,尽快动身南下,他身边所带之人,只有朱祐樘差遣给他的东厂和锦衣卫的人员,以及一部分侍卫上直军的宫廷侍卫,人手有限。在没有别的办法的情况下,谢迁只能提前给沈溪写信,隐晦提到太子失踪之事。
如今谢迁寄希望于自己预料的没错,太子的确是去了湖广,而且能平安抵达,这样沈溪便可以在太子抵达后直接派人护送太子北上回京城即可。
至于自己的安危,还有回去后怎么向弘治皇帝交差,谢迁已经不在乎了,现在只要太子能平安回去,就算他扑了个空,回去后被皇帝罢官免职也没什么。
……
……
且说沈溪这边,暂且还不知太子失踪的事情。
如果被沈溪知晓,他一定能猜到太子出京是要到湖广来,而且能猜到帮助朱厚照的人必然是太监刘瑾。
沈溪在履任湖广、江赣总督后,虽然也在留意京城的事情,但奈何从京城到湖广路途遥远,很多消息都严重滞后,对于京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甚了解。
现在沈溪在意的只有两件事,一个是文官集团内部争斗的结果,还有一个就是朱祐樘的病情究竟如何了。
沈溪再世为人,他知道很多人逃不脱命运的安排。
朱祐樘本身就有服用丹药的习惯,这跟皇室中人迷信道家仙术有关。
但凡是个当皇帝的都怕死,手中若是什么都没有,生死自然也就看得很淡,而一旦掌握大权,而且有了条件,都想着怎么才能长生不死。
皇帝一招手,就会有大批道士给他敬献仙丹。
自古以来没有谁真正长生不死,但民间对于这种事却有很多神奇的传说,皇帝喜欢捡着爱听的去相信,自然而然也就相信世间有这种长生不老之人,有炼制灵丹妙药的仙方,只是无缘获得罢了。
一旦有神棍敬献的丹药显现出一定功效,比如说在男女之事上,或者是在强身健体上有短暂效用,皇帝就会信以为真,以为自己真的找到不死的法门。
甚至皇帝生病时,那些神棍也会用“陛下正在渡过人生劫难迟早会迎来长生大道”等等谎言来进行欺骗,皇帝对此依然深信不疑。
沈溪希望历史不会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有太大改变,这样他就不用在外面流落很长时间,以现在太子对他的信赖程度,他回到京城还是能有所作为。
但他又要防备朱厚照继位之初的政治漩涡。
文官始终把握着权柄不放,尤其是在新帝登基时,历史上朱厚照继位之初,刘瑾尚且未达到独掌大权的地步,作为司礼监太监仍旧要受制于文官。
刘瑾助新帝吃喝玩乐,乃是由着朱厚照的性子做事,但文官集团却非要置刘瑾于死地,在朱厚照临时变卦后,又以辞官为要挟逼迫皇帝杀掉刘瑾,这其实是文官集团自己弄出来的闹剧。
最后的结果,是刘健和谢迁辞官,马文升、刘大夏等历史名臣主动退出历史舞台,拱手把朝中大权相让,刘瑾这才有了擅权的机会。
在沈溪看来,就算因为他的到来,刘瑾没机会得势,文官集团照样会抱团闹事,就看他们针对的是谁了。
为了维持传统,文官集团必然想把朱厚照,当作懦弱的朱祐樘一样牢牢地掌握于股掌之间。
殊不知,朱厚照根本就不是个懦弱的皇帝。
第1346章 一潭浑水()
沈溪的督抚衙门要选二十名书吏,前来报名的足足有上百人。
来参选的清一色都是秀才,并没有举人。
通常考取举人后便拥有种种政治特权,不仅可以减免税负,从朝廷领取一定的俸禄,还可以永久取得赴会试的资格,有了做学官、县令的机会,根本就不屑于在督抚衙门当个不入流的小吏。
虽说背靠督抚衙门这棵大树,未来有更好的机会做官,但始终沈溪不是六部九卿甚至内阁大学士这样的高官,无法决定举人的选官及任命。
总的来说,还是沈溪的号召力不行。
虽然通知下发到湖广和江赣两省各州府,但最终前来参选的都是武昌府周遭的秀才,从二十岁到三十岁都有,如果不是沈溪卡了必须三十岁以下这条线,估计前来报名的人会更多。
这年头,能在三十岁以下中秀才都算是学问和见地不错的“才子”。
选拔考试定在四月初二,沈溪把这些人的档案详细看过,总的来说乏善可陈,没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经历。
这年头的秀才,除了会咬文嚼字做八股文外,别的什么都不懂,他对这些人没有抱太大期望,聘请回来就是帮自己处理公文。
如果不是督抚衙门原来的书吏跟布政使司方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沈溪根本就没必要招聘新的回来。
出考题的人是沈溪,阅卷和最终拍板的人也是他。沈溪所出的题目,全都是再简单不过的官场应用文,主要是处理衙门里的来往公文,但在选拔时沈溪有一套自己的标准,必须要明辨是非,懂得事情的轻重缓急。
沈溪出的题目没有固定答案,而且一些考题相当新颖,比如说他在比试外增加了面试的内容,把事先准备好的几份公文同时交给这些应考秀才,让他们根据公文中的内容,分出优先处理的顺序,然后说出他们的理由和看法。
不在于他们最终的选择是否正确,重点在于看看应试者是否有主见。
沈溪用了一天时间编撰考题,至于最后选多少人,他心中没个定数,虽然说能收满或者是超额再好不过,但如果质量确实太差那就宁缺毋滥。其实督抚衙门有五六个书吏基本能应付平常事情,毕竟当下他手里还有杨文招、沈永祺和马九等人供调遣。
到了武昌府之后,由于环境宽松,身为两省最高行政和军事长官,身边没有人监督,沈溪对于政事稍显倦怠,整个人都处于连番领兵征战以及长途奔波后的疲惫期,尚需要一段时间来进行调整。
……
……
四月初一,沈溪收到来自闽、粤两省的信函。
李衿的回信,跟宋小城送出的书信于同一天抵达武昌府。
宋小城因为人在福州城,比之广州府的惠娘和李衿更早得到消息,所以宋小城会先行带人出发。
这次宋小城将福州的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然后带着车马帮弟兄到武昌府来听从沈溪安排,组建遍布全省的商业网络。
至于李衿的来信,则清楚无误地表明她会跟惠娘转道前往江赣,再从江赣逆江水而上,到达武昌府。
听到惠娘和李衿转道江赣前来武昌府的消息,沈溪的表情微微一变,因为他和惠娘间始终有道迈不过去的坎,就是惠娘的过往。
沈溪心道:“我只是去信让她和李衿到湖广,并未给她规定路线。其实从广州府北上,最好走韶州府进入湖广,然后走郴州、衡州、长沙、岳州府到武昌府,走江赣的话,会绕道赣州到南昌,又再从南昌到武昌府,路程要远许多。”
“不过,惠娘的娘家是江赣九江,夫家曾在南昌府长期经商,哪里有她许多回忆,既然她想回去看看,那就由得她吧!”
沈溪非常牵挂,情不自禁就想派人前去迎接和护送惠娘和李衿。但如今沈溪手下,无论是马九还是云柳、熙儿姐妹,都不太合适,无论是谁,都最好不要让他们知道惠娘尚在人世的消息。
即便云柳和熙儿已经得到沈溪承诺获得妾侍的身份,可她们有个对她们影响深远的东厂探子玉娘,沈溪实在无法相信姐妹二人完全投靠自己而无丝毫异心。退一步说就算姐妹俩真心真意,玉娘肯定有要挟她们的手段,这才是沈溪觉得最可怕的。
派人不行,沈溪还不能让地方官府沿途进行照顾,若引起有心人的调查,那就得不偿失了,一时间沈溪竟然有束手无策之感。
“唉,怪只怪我手下这些人对我都知根知底……惠娘毕竟是我冒着被朝廷治罪的风险,违背大明律法,强行将人从天牢里救出来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知道惠娘的真实身份!”
沈溪对于惠娘的保护欲很强,不想让惠娘有任何危险。
思来想去,沈溪只能将派人前去迎接和护送惠娘、李衿的事情作罢,但由此他也动了重新培养出一批完全效忠于他的人才的心思。
在沈溪看来,即将要到弘治和正德朝交接了,如果到现在他还只是随波逐流、任由命运摆布,那就是对自己和家人的不负责任。
沈溪甚至希望能培养出一批死士,但他知道要培养这么一批人,要花费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时间。虽然此举非常麻烦,但怎么都得尝试着去做,否则事情就永远只停留在设想阶段,将来不可有人为他效死命。
……
……
四月初二清晨,沈溪正在府衙准备今日书吏选拔考试,布政使司左参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