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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不由一笑,以前他不知道谢韵儿的睡态有多囧,或许只有成为夫妻之后,才会如现在这般对彼此了解知悉。
……
……
第二天,沈溪很早就去了内阁,把他的军务策交给谢迁。
谢迁拿到后简单看过,脸色有些微不解……他很难想象沈溪居然一晚上时间就写出两三千字的长篇大论来,他不由想,这小子不会是简单糊弄了事,想让我觉得字数多,就一定管用?
谢迁没好气地道:“陛下急着问,你列如此多条款出来,让老夫一时怎看的完?”
沈溪这才知道,谢迁是准备把他的军务策消化后,简单归纳再去跟弘治皇帝献策,沈溪连忙道:“谢阁老可需要学生详加解释?”
谢迁没好气地瞪了沈溪一眼,他是公事繁忙时间不多,不过要沈溪来给他讲解,这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不用了,老夫自己看就是,你先回去吧,若有消息,我会派人去你府上知会一声。”谢迁说了一句,随意地将沈溪的军务策揣进怀里,似乎不屑一顾。可是等沈溪转身走出一步,他回头瞥了一下,赶紧把策问拿出来,边走边仔细阅读和领会里面的内容。
以谢迁这样近乎于军事盲的人,要把沈溪这篇军务策全数消化还真难为了他。
或许在圣贤文章和票拟上,谢迁高过沈溪不是一点半点,但涉及杂事,谢迁的造诣就远不及来自于信息爆炸时代的沈溪了,而这些杂事,恰恰是谢迁用得着沈溪的地方,他不懂的,便可以交给沈溪来做,感觉称心如意。
沈溪上午刚把军务策交给谢迁,下午吏部那边给他升官的官牒就送来了。
令沈溪喜出望外的是,泉州之行后,他终归还是得到了应有的嘉奖,从原来的正六品詹事府右春坊右中允,晋升为从五品的右春坊右谕德,仍旧兼翰林院修撰,东宫讲官。
一年两升迁,由从六品晋升到从五品,沈溪这升官速度可谓是相当快了,这毕竟是在京城衙门,还是在以升官困难著称的翰林体系中,与他同为大明朝状元郎的王华,从翰林修撰升到右谕德,可是用了十多年的时间。
因为詹事府右春坊右谕德的编制只有一人,沈溪知道,他升了官意味着王华也升官了,趁着去吏部那边交接时沈溪顺带着问了一下,得知王华因日讲官和东宫讲官双料讲官的身份,已升为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官居正五品,依然还是沈溪的上司。
这次沈溪升官非单独事件,算是翰林官的一次小范围升迁,除了他跟王华外,翰林体系下许多官员职位和品秩都有变化,以微升为主,但除了他之外,都是在翰林官位置上三年或者八年考评期满,像他这样一年两升的人绝无仅有。
一直对沈溪有所介怀的顶头上司王鏊,从原本詹事府少詹事的位子上调出,升任为吏部右侍郎,但卸任了东宫讲官,仍旧为日讲官。
这意味着,沈溪以后在东宫教授太子学问时,不用再被王鏊耳提面命,除了王鏊之外,别的东宫讲官还真没对他有那么大的意见。
沈溪领了自己从五品的官服、印信等回到家中,在谢韵儿和林黛的服侍之下穿戴好,面对镜子一站,有一种很风光的感觉。
沈溪也没想到自己在不知觉之间已经长大,不再是以前那个只有脑子的小不点,俨然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谢韵儿欣喜地道:“我就说陛下会给老爷升官,黛儿,吩咐厨房那边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今晚为老爷升官庆贺。”
不知觉之间,谢韵儿又开始称沈溪为“老爷”。
林黛点头应了,赶紧去通知正在准备下厨的红儿和绿儿。
因为沈溪把宁儿送给了谢铎,以前下厨做饭的事情没人应,惠娘和周氏便商量好,把除了小玉之外的丫头都送来跟沈溪一同北上,这样也是为让沈溪在京城的生活多有照应。
如此一来,红儿和绿儿负责平日府邸伙食、洗衣、扫地等杂活,至于体力活,则交给秀儿和朱山二人来做,若实在有什么事的话,则有云伯和唐虎他们帮忙。
沈溪在京城的府邸终于有了一点豪门大宅的模样。
云伯作为沈府管家,却只是管一点置办货物的事情,至于财政大权则落在谢韵儿手上。
用周氏的话说,我家憨娃儿以后做的是朝堂上的大事,至于那些零碎的家务事,则交给韵儿和黛儿,若她们做不好,休想让我认她们作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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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沈溪终于又升官了,大家不来一波订阅、、和庆贺一番吗?
第五九〇章 谢铎刊书()
沈溪升官的消息不胫而走。
以前沈溪在翰林院的同僚,相约过来给他祝贺,不过因为翰林院里很多人依然对沈溪抱有成见,过来的人并不是很多,好在朱希周、王瓒、伦文叙等熟悉的人都来了,在沈溪的府上一起饮宴。
刚开始气氛尚算热烈,大家要维持个表面和气,席间满是欢声笑语。但喝到后来,酒意上头,许多人看向沈溪的目光就不对了,除了羡慕嫉妒恨外,便是自怨自艾,为何人家就能升官,而我只能在翰林院中籍籍无名,蹉跎时光?
因为朝廷并未将张濂贪赃枉法和佛郎机人犯边的事公开,沈溪的功劳只是在朝廷中高层官员中流传。朱希周等人看来,沈溪之所以升官如此快,跟他年岁与太子相仿,且为东宫讲官是分不开的。
翰林官想要出头,只能挤破头去争取经筵官、日讲官这些能经常接触到皇帝,为皇帝解答疑难问题,表现才学和能力的职位。
但经筵官和日讲官要求极为严格,翰林出身只是基本的条件,品德和才学都得是出类拔萃,在儒学界拥有一定声望……就算沈溪才学不错也没资格,不过他走了****运,竟然成为东宫讲官,这个职位的要求便低多了。
但除了沈溪外,别的东宫讲官无一不是在翰林院中供职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的老学究,这些人也都是苦熬很久才出头,像沈溪这般顺风顺水的绝无仅有。
“沈谕德,近来礼部右侍郎、国子监祭酒谢老大人抵达京城,听闻你与谢老大人有旧,不知何时能一起前往拜访?”
朱希周想与沈溪一同去拜会谢铎,说完满含期待地看向沈溪。
谢铎身为礼部右侍郎,同时与内阁大学士李东阳是知交好友,是茶陵诗派的代表人物,再加上他半生致力于教育,门生故旧遍布天下,使得谢铎在儒学界名声无人可敌,谢铎一来,人人都想去拜访。
不过谢铎对官场中那些请托宴请的事深恶痛绝,到京城后仍旧保持在南京时的状态,平日交往的都是多年至交,余者除了公事外,对于私下里的拜访一概不招待,因此即便是翰林官,想见谢铎也非常困难。
沈溪摇头苦笑:“不是在下不想帮忙,实在是谢老先生不喜欢见客,若以后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与诸位一同前往拜访。”
朱希周不喜欢勉强别人,见沈溪为难,也就不提此事。
觥筹交错间,不知不觉大家都喝醉了,酒宴散了后,沈溪亲自送人出府,一个个平日斯文儒雅的翰林,出门时东倒西歪,一点儿正形都没有,这是恰好街口过来个老者,见到这般情形,掩鼻不已,然后退到一旁的墙壁下……天子尚且避醉汉,更何况一个老学究?
朱希周等人并不知道来人是谁,只当是沈溪家人,各自相扶回去。
等人走远了,老者看了沈溪一眼,摇摇头道:“酒能乱性,还是少饮为宜。”
沈溪恭恭敬敬地行礼:“谢师教训的是。”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朱希周等人巴望能见到的大儒谢铎,谢铎身后跟着个俏生生的小厮,正是一袭男装的宁儿。
见到沈溪,宁儿有些羞怯地低下头。
沈溪看了宁儿几眼,没从她身上看到什么现眼的变化,强行按捺下心头的好奇,陪同谢铎进到院里。
谢铎四下打量一番,带着几分羡慕:“你住的地方,倒是宽敞雅致。”
沈溪知道谢铎一辈子最大的心病是住房问题,眼下到了京城,谢铎只能暂时住在国子监内相当于后世公房的官宅,想来居住条件不是很好,见到宽敞的院子,难免心生感慨。
沈溪道:“这是舍内家中的旧宅,赎回来后,便暂居于此。若谢师不嫌弃,搬过来住也可。”
谢铎摆摆手笑道:“这像什么话,难道我会不识相过来打搅你们夫妻恩爱吗?走走,到里面说话去,好些日子没见你,我听人说及你在泉州城的作为,甚为唏嘘……你可算是异类啊……”
这算是赞赏吗?
谢铎称赞人的方式还真独特,居然夸赞人“异类”。
外院大客厅,谢韵儿正在帮丫鬟收拾碗筷,见到沈溪陪同一名老者进来,不由带着几分惊奇……这才刚送走一批,怎又进来一位?
不过作为沈溪的正室,见到客人后她自然而然地过来行万福礼,沈溪笑着介绍:“谢师,这便是舍内。韵儿,谢师便是我经常提及的谢老祭酒,如今官居礼部右侍郎,同时担任国子监祭酒。”
谢韵儿脸上带着几分欣喜,赶紧再次行礼:“同宗之人,见过谢老先生。”
“同宗?哈哈,沈溪,原来你娶了谢家的闺女,好,好啊。”谢铎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这年头同姓之人互相都有种五百年前是一家的感觉,彼此间不自觉会多一份亲切,沈溪作为“谢家的女婿”,谢铎感觉两人关系又亲近几分。
沈溪道:“谢师见笑了。”
沈溪陪同谢铎到会客厅里面的书房坐下。谢韵儿赶紧让丫鬟沏茶,本来家里来了客人,作为家眷应该回避,不过既然来的是谢家的长辈,又对她这般亲切,谢韵儿立即表现出一个晚辈应有的恭敬,亲自为谢铎奉上茶水,这才退下。
等人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