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来说简直是大救星。
把钱粮交给沈溪统帅的官军,让官军来平盗匪,总比养活那些习惯拿锄头的乡勇更加务实。
沈溪开口索要三百石粮食,纹银一千两,在简芳看来沈溪这是看不起惠来县的乡绅,简芳直接表示,会筹备一千六百石粮食以及五千两白银,以及衣物、军服、兵器等等,而且还是现成的,地方士绅很快就会把东西送来。
就算来不及在一日之内送到,也会之后补运到海门所,甚至惠来县还能筹备一定的攻城器械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南澳岛上盘踞的海盗和倭寇众多,可能有难以攻陷的山寨,需要用到。
回到驿馆,县衙那边已经派人送了些必要物资过来,甚至有地方士绅向沈溪孝敬,都被沈溪直接列在清单上,充作军需用度。
荆越高兴地说:“大人,看起来还是惠来县这地方好,再看看海丰县,啧啧……不能比哪。”
沈溪心想,如果让海丰县天天遭受海盗袭击,有了切肤之痛,相信海丰县上下对平匪的热情会比惠来县更加高涨。
整理清单的事会有人来做,沈溪才进去洗了把脸的工夫,出来后,却是县衙又派人送了鸡鸭鱼肉和蔬菜来,还送了一大批去城外军营,说是犒劳三军将士。
仗没开打,就先用好吃好喝供着,这也是得知沈溪领兵南下平了广东南部不少盗匪城寨,现在是把沈溪和他的官兵当祖宗一样供着,过几天,这些大头兵就要去战场上与匪寇拼命,可能真的就要去见祖宗,先送点好吃好喝的也当是送断头酒。
惠来县衙虽然没开席,但县衙的人接连不断往驿馆这边送东西,让沈溪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他本来是来伸手要钱要粮的,现在人家主动把钱粮送来,突然觉得缺少点儿什么。不过士兵们很高兴,走了十多天,又是打象头山的山贼,又是一路辛苦赶路,现在终于稍作安顿,还有肉吃,正好大快朵颐打打牙祭。
士兵们兴高采烈,丝毫未预料几天后的危险,而玉娘则不知从何得到京城传来的最新消息,过来向沈溪奏禀。
玉娘与沈溪单独在官驿客厅会面,她带来的消息很简单,朝廷有意趁着草原内乱,达延部和火筛部打得精疲力尽的时候,向草原进兵,一举收获河套平原,以前套、后套、磴口和贺兰山为战略支撑点,再把整个北部防线推进到明初时的大宁卫、开平卫、东胜卫这一线,这样大明的北部态势即可得到彻底改观。
目前朝廷正商议领兵人选。
以方方面面的情况看,弘治皇帝对沈溪青睐有加,就算不让他领兵,也很可能让他做后勤补给的军需官,又或者是陕西巡抚等官。从三省督抚调任陕西巡抚,算不得高升,大致是平级调用。
沈溪道:“平匪尚未完成,陛下怎会突然派本官前去三边?”
玉娘摇头:“沈大人,奴家只是将得到的消息说与您知晓,您或许要有心理准备,三边虽然清苦,但却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所,沈大人难道不觉得留在三边更有机会?”
有机会不假,但却是更有葬送小命的机会。
我在东南打的是一群流寇。这群流寇见到官军的第一反应不是开战,而是撒腿开溜,或者龟缩在城寨不出,我基本要做的就是开船开炮去轰,要么就是追击,主动权在我。而去了西北,情况恰好掉了个头,大明官兵遇到鞑靼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开战,而是逃跑,找到有城寨堡垒的地方躲进去当缩头乌龟,主动权在鞑靼人手上。
虽说西北打仗更有机会晋升,但话说上次我立下的功劳也不小,请问封赏在哪里?
沈溪一摆手:“道听途说之事,不足为信,就算如今调令前来,本官也要等先将盗匪平息后再说。”
这会儿沈溪秉承的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都把我调遣到东南沿海来打匪寇了,你又想一纸调令让我去西北,门都没有。
回绝的理由很简单,这边平匪之战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稍有不慎就可能全军覆没,陛下您也不想看到我亲率平匪的兵马就此葬送吧?
玉娘对沈溪这种态度无可奈何,但她也知道调令的事不是由她能决定的。
如今西北并不缺人,杨一清、王琼这些人,历史上都算是有名的能臣,即便出击不成,要固守城防还是绰绰有余的,退一步讲,不是还有朝廷新铸的几百门佛郎机炮?
沈溪带着十门炮就把鞑靼人轰的找不到北,你们几百门炮架在城头上,如果这样还要输的话,实在说不过去。
沈溪问道:“以玉当家所知悉,朝中是哪位大员属意让本官前去西北?”他想把举荐他到西北的“罪魁元凶”找出来,是谢迁,又或者是刘大夏、马文升?
这三人估计是看中沈溪的能力,想“委以重任”,其中刘大夏最有可能,毕竟是兵部尚书,还亲自见过沈溪在榆溪河一战的表现,沈溪来广东也是刘大夏举荐的。
马文升不太可能,因为马文升这会儿已不太管事,主要事情基本都交给左右侍郎,在吏部尚书任上养老。至于谢迁,虽然在沈溪眼里阴险诡诈,但绝对不愿意看到宝贝孙女当寡妇。
如果不是这三个人举荐,那沈溪觉得自己要小心了,因为有很大可能是一些看不得他快速晋升的人所为。
西北是个相对容易建功立业的地方,但也是非常容易丧命和挨罚的苦寒之地,沈溪在东南沿海可以自如地建立自己的势力,以后晋升朝堂也有了基本盘,毕竟三省的官兵汇聚起来也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因此有些人要防着他,故意把他调去西北。
西北就算权柄再重,可毕竟勋贵云集,新人过去是无法建立起自己势力的,而且西北压功的情况比比皆是,有了大功劳,首先要给那些勋贵分润,最后才轮到沈溪这样的“后起之秀”。
玉娘迟疑地说道:“这……奴家并不知晓,若沈大人想得悉,恐怕只能去信跟朝中相识之人问询。”
*************
ps:第二更到!
今天可以三更,看到天子如此努力的份儿上,大家来一波订阅和鼓励如何?谢谢啦!
最后天子再隆重推一本与本书相似的历史小说《寒门首辅》(书号1003760475):谁言寒门再难出贵子,我便要入内阁,做首辅,饮美酒,拥佳人。
链接:
第九四四章 大贼小贼()
沈溪暂且不知是谁要将他调去西北,心中愤愤不平。
折腾人还没个完了吧?
我刚在东南三省有一定起色,就想把我调走,到西北后我就成了为那些勋贵做苦力的马前卒,有责任我来扛着,有危险我在前面顶着,有功劳那些留在后方的龟孙子还要分享掉大半。
西北这潭浑水谁爱趟谁去,反正老子不侍候!
要么把我留在东南之地继续经营,要么调我回京城教熊孩子,在这即将皇位更迭之时,最重要的是安身立命,至于朝堂显达对我而言意义不大,朝中那些大佬没谁会服我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后生晚辈。
唯有等正德皇帝即位,把朝堂搅得一塌糊涂,才是我的大显身手之时。
三月十六夜,惠来县知县简芳亲自到驿馆递送地方纳捐物资清单。
数量让沈溪看了后非常满意,但质量问题需另说,就怕地方士绅会以次充好来糊弄人,但从惠来士绅剿匪的积极性来看,这种可能性不大。
要依靠官军来平匪,在军需物资上还敢以次充好,惠来县的士绅那就是自掘坟墓。
简芳转达了地方士绅对沈溪的期待,希望沈溪能一战功成,将广东沿海的匪患彻底解决,但显然没有人觉悟到,地方盗匪横行乃是施政失败的结果。
在当政者眼里,大多数泥腿子都是阻碍他们加官进爵的刁民,只有改变这种心态,努力发展民生,搞活经济,让所有人都丰衣足食,地方盗匪才能减少。靠剿,就算灭了一波盗匪,如果依然民不聊生,那要不了多久又会有新的盗匪崛起。
沈溪进城就是为了伸手要钱要粮,所以他没有客气,欣然笑纳。
驿馆内,经过十天赶路,沈溪如今已非常疲乏,但还是拿起纸笔制定行军作战的策略,做日记一般将这一路上的情况整理记录在案。
“大人,您该休息了,明日还要启程前往海门所。”三更鼓敲响后,荆越进来提醒沈溪早些休息。
沈溪抬起头看了荆越一眼,不由想到平时在京或者广州府城,每次有公事熬夜,都是谢韵儿或者谢恒奴提醒他早些休息,但出征在外无法享受温柔乡,这深更半夜对他表达关心的也换成荆越这样的大老爷们儿。
“知道了。”
沈溪放下笔,道,“通知县衙,明早五更时分将筹集到的物资送到城外大营,剩余的部分请他们帮忙运往海门所,本官不会在城中久留。”
沈溪交待一句,起身回房。
沈溪休息去了,荆越还得安排人值夜留守,防止有人偷袭驿馆,但这一路走来,没谁敢对沈溪这位三军主帅不利,似乎是在做无用功。
……
……
月黑风高,惠来县城一片安宁,只有县衙门前有光亮透出,皂隶和官兵有条不紊忙碌着,而沈溪落脚的驿馆则一片风平浪静。
沈溪刚躺下不久,整个人没等睡踏实,外面传来嘈杂声,沈溪警觉性很高,立时起身穿衣来到门口,荆越匆忙赶过来跟他通禀:“大人,抓着几个黑衣人,好像是刺客。”
“刺客!?”
沈溪满脸都是惊诧之色,他怎么也没料到,居然有人来行刺他。这里可是四面城墙保护的县城里,难道真有那高来高去的“大侠”刺杀官员,替天行道?
沈溪问道:“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确认他们的身份了吗?”
荆越摇头:“大人,具体情形暂且不知,这些人都是从狗洞里钻进来的,兄弟们早有戒备,没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