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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神情变得轻松起来,“事情变得简单了,你瞧,我们有九个人,而维多利亚却只有一个,即便我们现在无法找到她隐匿的地方,但只要她还打算报仇,就必然会回到福克斯,我们要做的只是这里耐心的等待。况且你爸爸的存在本身就可以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经过昨晚,我不知道维多利亚还会不会再回来。”
是八个人。诺拉贝尔暗自在心底纠正,除非她的生命出现危机,否则萨麦尔大概是不会出手相助的。思索着爱德华的推断,她总是感觉似乎还遗漏了些什么,仔细想的时候却又无从考证。也许并不是重要的事情,诺拉贝尔耸耸肩,将心中的顾虑抛在脑后。
不得不说,爱德华的推论结果让她放松了不少,呼出一口气,诺拉贝尔这才注意到一些刚刚没有时间考虑的细节。
“让你担心了,爱德华。”她身体向前倾了倾,抬手轻柔的抚上爱德华眼底的阴影。“抱歉。”只有在“吃饱”的时候,这片阴影才会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程度,而现在,显然因为她的缘故,打断了他的进食过程。
“没关系。”爱德华露出一个俏皮的微笑,将她的手从他脸上移走,却丝毫没有打算要放开的意思。“你爸爸不在家?”把玩着她的手指,爱德华脸上有点好奇的问。
“嗯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诺拉贝尔撇撇嘴,“出门了。”据卡德说,萨麦尔一早就出门了,而且并没有交代什么时候回来。
“他在这种时候留你一个人在家里?”爱德华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混合着不满与质疑。
“卡德也是人。”诺拉贝尔满不在意的应着,微微翘起的唇角泄露出一丝笑意。而且相对于他们来说,卡德才是真正的“人”。
“卡德?是刚刚那个人?”
诺拉贝尔点了点头,“是的,卡德瓦拉德?阿舍斯特,新来的管家。”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没有任何保护你的力量。”爱德华不赞同的指出问题所在。
“所以你来了,不是吗?”轻笑一声,诺拉贝尔的视线迎上他近乎黑色的眸子,“况且……”她停顿片刻,“你忘记了?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面对吸血鬼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类’了。”
虽然还只是一个新生血族,但是维多利亚原本占据优势的速度已经不能够再成为她的威胁,而她掌控液体的能力范围却得到了进一步提高。诺拉贝尔有十足的把握,如果再次正面相遇,维多利亚休想再有第二次逃离的机会。
“可是现在是白天,你无法走出这栋房子。”爱德华的脸色仍旧不太好看。
诺拉贝尔轻轻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你知道,我知道,但是维多利亚并不知道。你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今天的天色了吧?太阳就要出来了,我想,维多利亚会冒着在阳光下被人发现的危险来到这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没有说的是,爱德华能够想到的这些,萨麦尔也必然能够想到,既然他放心的将她留在这里,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吧,好吧。”爱德华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样子是不打算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今天晚上去我家怎么样?”不等她回答,他又飞快的补充说道:“一方面见见我的家人,另一方面也要商量一下维多利亚的事情。”
似乎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诺拉贝尔扬眉瞥了爱德华一眼,“我知道了。”
“你会喜欢他们的。”爱德华露出一个愉悦的微笑。
希望如此。
☆、第六十章
墨绿色为底的墙面上,用暗金勾勒出一条条装饰线,酒红色与黑色错综交织而成的繁复花纹,让整个墙面看上去古老而神秘。紧挨着墙边的——是一个古铜色大型壁炉,因为季节不对,此时炉内被打扫的一层不染,没有任何燃烧使用过的痕迹。炉台上的陈设很简单,仅有数支浸在水晶花瓶中的黑色蔷薇,深沉的绽放着。
小巧的复古鎏金边墨绿色圆几旁,是一把同款配套的高背扶手椅,从精细的工艺上可以看出它不菲的价值。爱德华随性的斜坐在椅中,手臂轻抵着下巴,白皙的肌肤从敞开的领口处隐隐约约的透出来,配上他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流露出一种慵懒的性。感。
“画好了?”见诺拉贝尔开始清洗画笔,“另一个”爱德华走到她的身后,出声询问。先前的爱德华并没有任何动静,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凝神再看,却是一副等比例人物画像,除非走到近前,否则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一张大幅照片,又或者,是本人站在这里。
反正白天也不能出门,想起很久以前就答应爱德华要为亲自为他画像,却因为后来的种种原因而一直没有兑现承诺,她这才安下心来将大半天时间消耗在画室中。虚应一声,她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手中正忙碌的事情上。
“等一会儿我可以将它带走吗?”爱德华的气息将她包围,她甚至可以描绘出他的一举一动。
轻翘起唇角,抬头看了看时间,诺拉贝尔点点头,“当然可以,我想不需要我再提醒你‘油画的保养方法’了吧?”《暮色》就在爱德华那里,他大约应该是知道的吧?不是很确定,所以她使用了疑问句。
“放心,我一定会妥善保存。”爱德华做了一个鬼脸,表情柔和的看向他自己的画像。
消磨了一整天,当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他们连萨麦尔的影子都没见到。微凉的风从窗口吹入,夹带着阵阵花香,轻薄的纱帘不时摆动着,为印在地面的月影平添一抹飘渺。
收回注视着窗外的视线,诺拉贝尔缩在爱德华的怀中谈谈的叹了一口气,“我们走吧。”
“不等了?”问的随意,爱德华伸手抚开她被风吹乱的长发。
“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说着,诺拉贝尔站起来,侧耳听了一会儿。转过头瞥了一眼已经被移到房间的画像,“到楼下等我好吗?”她意有所指的询问。
“当然。”
“车就停在车库里。”翘起唇角,将手中的车钥匙抛给爱德华,诺拉贝尔推门离开房间,她得给萨麦尔留个讯息,而且管家那边也需要打声招呼。
耽搁了几分钟,走出大门时,爱德华正倚在车门上等她。见她出来,微笑着打开车门,神情中流露出的珍惜让诺拉贝尔仿若看到了守护公主的骑士。将她安置好,爱德华以非人类的速度从车的另一侧坐到她身边。
“要出发了。”笑着看了她一眼,爱德华猛地踩下油门。身体随着惯性陷进座椅中,却不会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打着旋的气流将柔顺的长发卷起,耳边只余下呼啸的风声和平稳的引擎声。
严格来说卡伦一家算不上是福克斯小镇的市民,他们不在小镇里居住,而是在雷特坎姆公园附近。以前就听爱德华说起过,不过诺拉贝尔并不清楚具体的位置。
道路两旁越来越稀疏的房屋被他们甩在身后,车子渐渐驶入茂密的森林,皎洁的月色被枝叶遮挡的严严实实,一丝光线都没有透下来。熄灭了车灯,爱德华熟练的拨转着方向盘,将车带入到一条不起眼的土径上。
小路堪堪只有一辆车的宽度,但却出奇的平整,即使是底盘较低的跑车,也可以在上面畅通无阻的行驶。不过鉴于这条路并非是一条直线,而是蜿蜒前行的,期间需要绕过一棵棵粗壮的大树,所以车速还是慢了下来。
大约又行驶了数英里,在驶出一个较大的转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露出一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地。卡伦家的房子就掩映在几棵保持着原始形态的巨大雪松之间,在夜色下影影绰绰,看不太真切,乳白色的灯光从窗户内透出来,将周围的冷寂驱散不少。
“贝尔!”刚钻出车,甚至诺拉贝尔还没有站稳,就看到爱丽丝飞快的向她这边跑过来。“你终于来了。”
“嗨,爱丽丝。”轻轻的拥抱一下,又旋即分开。爱德华从旁边牵起她的手,走向透出一点微弱光亮的门廊,“我们进去吧,大家都在。”说着,他瞥了爱丽丝一眼,传达出些许不明的意味。
身后传来一声淘气似的轻笑,诺拉贝尔的另一只手也被挽住。
眼前的房子是一栋很规整的三层楼,白色的外墙因为年代久远而略有斑驳,爱德华推开门,露出里面宽敞的大厅,以及在里面等候着他们的人。
眼睛微微转动几下,将房间里的大致情况收入眼底,诺拉贝尔的唇角漾起一个礼貌微笑,转向距离最近的两个人,“晚上好,卡伦医生,卡伦夫人,我是诺拉贝尔,仓促来访,打扰了。”
虽然以前没有见过爱德华的母亲,不过房间里这些人当中很容易就可以辨认出来,卡伦夫人是诺拉贝尔唯一一个没有见过的卡伦家族的成员。脸色是大多数血族那样普遍的苍白,心形的脸庞嵌在一头柔软的焦糖色卷发当中,看起来非常柔和,易于亲近。也许是诺拉贝尔的表现与他们预想中的不太一样,卡伦夫人不太明显的停滞了片刻,然后才跟在卡伦医生的身后向她们走过来。
“非常欢迎你,斯旺小姐。”距离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卡伦医生停了下来,试探性的伸出手,“不过我喜欢你叫我卡莱尔。”他说。
尽管他语气中“客气”的成分大于“热情”,不过已经足够让诺拉贝尔稍许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谢谢,卡莱尔。”她上前一步,微笑着与他握手,“同样的,也请称呼我贝尔。”
“很高兴认识你,贝尔,跟爱德华一样叫我埃斯梅就可以了。”刚刚松开的右手被包裹进一双白皙纤细的手中,就像爱德华的一样坚硬。
埃斯梅的眼神很真诚,甚至还带上了点儿亲昵,感觉到身旁爱德华同样的惊讶,诺拉贝尔不由的一笑,“我也是,埃斯梅。”至少,这是个好的开始。这期间,爱德华的兄弟姐妹们都没有做声,也许是在无声的观察着她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