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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血色黎明吗?”萨麦尔的视线中透出一种名为怀念的东西。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那还是她前世听过的传说中的一件饰品,没有人见过,没有任何文字记载,只在血族中口口相传,当做是故事一般被幼崽们知晓。据说它具有很神秘的力量;据说拥有它就可以唤醒始祖该隐;据说拥有它可以达成任何愿望,据说,据说……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据说,即使它真的存在,恐怕也会因为经过了太多人的嘴,而传的面目全非,失去了原本的真实性。
听萨麦尔此时提起,诺拉贝尔惊讶的睁大眼睛,难道……
萨麦尔微微颔首。
“真的是血色黎明?”她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的小东西,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奇异的地方。
“世人都以为血色黎明是一件首饰,却不知道它是由一套五件组成。”萨麦尔讽刺的笑了笑,陷入某种回忆当中,许久之后才平和的看向她,“戴上试试吧,以后不管有什么原因,都不要摘下来,”说到这里萨麦尔顿了顿,“上次送你的手链也一样。”
说的这么直白,如果再不明白就真是傻子了。诺拉贝尔撩起衣袖,露出手腕上色泽莹润的红珊瑚手链,将指环与之放在一起,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两处使用的珊瑚珠无论是色泽还是光亮度都是一模一样,就连大小也是分毫不差。
心情复杂的将指环套上左手食指,又抬眼看向萨麦尔,当初他说过手链显现出的并不是它原本的样子,那么想必指环也是如此吧。正想着,诺拉贝尔忽然紧张的一动不动的瞪向手指上的指环,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是错觉吧?她安慰自己。她刚刚竟然感觉到指环自动缩小了尺寸。
“你……今天就不要出门了,好好在家休息。”萨麦尔像是没有看到她的反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公司有事,我得去看看,你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卡德去做。”
“好的,爸爸。”诺拉贝尔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你今晚会回来吗?”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即使做了再多的准备,再有信心,在临行前,她仍旧希望能有家人陪伴在身边。哪怕不说话,不在一个房间,只要她知道他在那里,心就会跟着安静下来——她想——这就是家的力量。
“我尽量。”萨麦尔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定格在温柔上面。“如果我来不及赶回来……你自己要小心。”
“嗯!”眼睛中泛起些许湿意,诺拉贝尔连忙低下头,用力的点了点。“爸爸,我爱你。”她伸手用力抱住萨麦尔,一动不动,没多久萨麦尔的衬衣就被染湿了一小片。
“我也爱你,宝贝儿。”萨麦尔松松的揽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我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当然,我坚信这一点。”萨麦尔的声音充满了自信,随即又轻笑一声,“等你们回来……你和爱德华结婚吧。”
“爸爸?”今天的意外实在太多了,她想不到萨麦尔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把你交给他,我就放心了。”萨麦尔在她肩头拍了拍,声音轻快起来,“好了,我必须要走了,照顾好自己。”
诺拉贝尔愣愣的看着萨麦尔走出房间,然后将房门关闭。“咔哒。”门锁轻扣的声音响起。她皱了皱眉头,从床上跳下去跑到窗边,看着萨麦尔的车子驶出花园,越来越远。莫名的,萨麦尔离开时的背影让她感觉到浓浓的悲伤。
爸爸,你究竟在隐瞒什么?
心中的忧虑疯狂般的滋长,似乎连那颗早已不再跳动的心脏都传来了巨大的痛苦。阴沉的天空布中满青灰色的乌云,一如她此时的心情。心事重重的熬过一个白天,直到萨麦尔晚上回到家,她这种焦躁、抑郁的心情才终于得到些许缓解。
一夜酣眠,诺拉贝尔醒来的时候天空还泛着暗色,钟表的指针已经指向7点,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看了一眼,外面果然还是阴沉沉的。
周围很安静,楼下的女佣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手上的工作,萨麦尔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小镇清晨醒来的声音透过风传入耳中。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不同的是她自己,就像玫瑰与刺①,乐观的人看到的是绽放的玫瑰,悲观的人只看到玫瑰茎上的刺。
刚坐到餐桌边,萨麦尔就从门外走了进来。“昨晚睡的好吗?”他坐到主位上,接过卡德送上的一杯新鲜血液。
“好极了。”诺拉贝尔咕哝一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平常一样,而不是内心充满了阴霾。今天的蛋糕太硬。了,她挑剔的用叉子戳了几下扔在一边,拿起果汁杯猛地灌下几口。
“你在紧张?”萨麦尔一针见血的说道。
诺拉贝尔下咽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不等她回答,萨麦尔的目光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你会拥有漫长的一生,会有无数的‘第一次’,可能很简单就能解决,也可能复杂到让你无所适从;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没有人能教导你该怎么做,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尽可能缜密的想到每一种可能,站在旁观的角度判断可能出现的结果,然后问问你的心:你该怎么做?如何才能完成?”
说到这里,萨麦尔缓和了语气,“判断一件事情完成起来是否困难,不是在事前,而是在事后。只有当你解决了这个问题,你才有资格做出评判。你前面可能是一座山,也可能是一粒石子,你认为它是山,它就是山,你认为它是石子,它就是石子②。你明白吗?”
明白什么呢?山?或者石子?
诺拉贝尔慢慢思考着他的话,许久,才轻轻笑了起来。“我明白了。”她低语。萨麦尔已经回到楼上,餐厅里只剩下她和管家卡德。
轻松但快速的解决完先前还觉得难以下咽的早餐,诺拉贝尔飞快的跑上楼。回卧室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信用卡塞在上衣口袋里,然后又来到卡莱尔的书房。
“爸爸,我要走了。”她微笑着倚在门边,与刚刚起床时判若两人。
萨麦尔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也笑起来,有着欣慰,也有释怀,“去吧,早点回来。”
“嗯。”诺拉贝尔用力的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当她到达卡伦家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一群人,泾渭分明的形成两个团体——山姆跟另外三个强壮的拉普什青年聚在庭院里说笑,视线经过房子时总会流露出厌恶的神色。显然令他们厌恶的吸血鬼都在这栋房子里,不过双方的合作令他们无法做出更多的挑衅行为。
“嗨!”要走进房子,必然要经过他们身边,诺拉贝尔不得不停下来打招呼。“很久不见。”
“很久不见。”山姆双手抱在胸前,点了点头,显得有些无礼。
诺拉贝尔抿了一下唇,“很感谢你能同意让杰克去保护查理和贝拉。”送查理和贝拉离开是她的主意,但如果山姆不同意,雅各布的行动会受到很大程度的制约。
“他们都是部落的朋友。”这一次,山姆说的更是毫不客气。
——所以雅各布去保护查理和贝拉跟她完全没有关系。读懂了山姆话中的未尽之意,诺拉贝尔也冷了下来,总算她还记得山姆先前的帮助,诺拉贝尔冷淡的勾起唇角,“总之,还是要替查理和贝拉谢谢你。”她看了看另外三个人,“你们先聊,我去看看卡莱尔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说完,诺拉贝尔直接走向打开屋门等着她的爱德华,同时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不明白当初还可以称为朋友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早。”爱德华揽住她低头在唇上印下一吻,同时脚下轻移,将人带进屋内,“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大家早上好。”客厅里人都到齐了,零零散散的或站、或坐在不同的位置上,诺拉贝尔挥了挥手,被爱德华拉着坐到钢琴凳上。
卡莱尔站在壁炉边,轻咳一声,温暖的视线在每个人的脸上划过,“现在人都到齐了,准备一下,5分钟后出发。该如何做不需要我再多说,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每个人都要完好无损的回来!”
众人脸上表情一肃,纷纷做出保证。
5分钟,不过是从1到60,数五遍。只来得及跟爱丽丝说了几句话,就听到要出发的消息。
卡莱尔最先推开门走出去,然后是埃斯梅、凯特,诺拉贝尔和爱德华手牵着手随后走出,看到卡莱尔停下来后,也跟着停在他的侧后方。
山姆和卡莱尔面对面的站着,看不出什么表情。站在山姆身后一个叫不上名字的青年挑衅的呲了呲牙,明显不那么友好。诺拉贝尔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重新将视线放回到山姆身上。
“福克斯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卡莱尔沉声说道。
“关于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山姆僵硬的勾了勾嘴角,表情有点奇怪,“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卡莱尔没有急着回答,仰头望向天空,“说不准,总之我们会尽快。”过了片刻,他转回头看向身后的人,再一次巡视了每个人,从口中挤出两个单词,“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①玫瑰与刺,来源于一则寓言故事。
②这段话,暗指诺拉贝尔此时的态度,或者说是处理事情时的态度。在做事情之前,如果你心里首先认定这件事情很难完成,在做的时候就会变得困难重重。如果你认为容易,处理起来就会变得很轻松。
☆、第八十二章
西雅图市区、西雅图市郊;以及西雅图周边城市;被卡莱尔圈定为三块猎杀区域。考虑到打击的时效性;除了经验丰富的彼得和夏洛特被派去负责周边城市的清洗以外,其余的人都集中在前两个区域。
约定好联络方式;夏洛特兄弟告别了众人前往他们的第一站——阿伯丁;其余的人则往东南方向直接奔赴西雅图。
西雅图多水,水域面积占据城市面积的41。16%,若在平时一定是极佳的出游地点,现在却只能为他们的搜寻工作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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