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春儿走进里屋关上门。
秀兰小声地:“小虎哥,家全哥其实并不是老想打仗,还是他心里怕自己静下来,那样的话他会想起我哥哥的。”她流下了眼泪。
王小虎搂着她说:“秀兰,其实我们都很想念孝长哥,我们三兄弟在一起浴血奋战一十四年,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考验,也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了很多回,身边倒下的战友已经无法用数字来计算了。”
“孝长哥的离去,再加上这次阻击战使潘大哥和六百多名战友牺牲,我们的心都很疼,但这是战争中无法避免的,我们活着的人就要承担起烈士们没能完成的责任,擦干自己身上的血迹、掩埋好战友们的遗体继续向前。秀兰,去睡吧。”他和秀兰走进了另一间里屋……
卧室里,邹家全躺在床上搂抱着春儿默默地睁大眼睛出神。
春儿轻声地:“家全哥,你是不是在想孝长哥和潘大哥他们?”她抬头瞅去,只见邹家全的眼泪已经‘哗哗’地流了下来,夫妻俩顿时伤心地抱在一起低声哭了起来。
邹家全喃喃地:“春儿,我从小就是姑妈和表哥带大,表哥这一走却永远不能再见,真的想他呀。潘大哥和这次牺牲的六百多名战友更让我想起了倒在我身边的无数烈士,他们为之奋斗的理想已经实现,但他们已经无法再看到我们今天的胜利,我怎能不伤心啊。”
春儿紧紧地拥抱着丈夫说:“家全哥,表哥和潘大哥他们的在天之灵会看到我们今天的胜利的,我们也会永远地想着他们。”
邹家全和春儿抽泣着流着泪,俩人久久地无法入睡……
这一夜,王小虎和秀兰也是在哭泣中回忆着哥哥苦难而又充满传奇的一生,但他俩和邹家全夫妇都没想到,他们的哭泣声在宁静的夜晚会传出屋外。
老段、小彭、伍秋阳他们都慌忙跑出了屋,站在院里静静地听着,并禁不住都默默地流出了热泪,因为大家都知道,师长他们是在思念牺牲的战友们。
李俊杰更是伤心地哭出了声,老段赶紧轻轻地招呼他们回屋……
第二天清晨,邹家全和春儿、王小虎和秀兰就起床来到厅屋,李俊杰和另一名警卫员赶紧端来热水让四人洗漱。
老段进来关切地:“师长、政委,昨晚没睡好,怎么不多睡一会。”
“没事。”邹家全走到门口喊道:“小彭,司令员有新的指示没有?”
小彭站在侧屋门前应道:“没有,昨晚很平静。”
邹家全叹息道:“哎,看来司令员真把我们独立师忘记了。”
王小虎说:“你就别在这唉声叹气了,走,我们去老乡家看望一下战士们,同时也检查一下纪律的执行情况。”
邹家全无奈地:“好吧!春儿,你和秀兰赶紧去医疗队,交待黄医生和孝勇,一定要去各家各户给轻伤员们及时换药。”
“是!”春儿和秀兰赶忙离去……
邹家全和王小虎、老段也大步出门,李俊杰和两名警卫员赶紧跟随。
大家走出师部大院,只见石板街上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战士们扫的在扫街、挑的在帮老乡们挑水,还老乡们却热情地给扫街的战士们端上一碗碗茶水和笑着将挑水的战士们迎进家门,特别是小孩子们更是跟着战士们跑前跑后,并欢唱着刚刚学会的歌曲:“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李俊杰欢蹦乱跳地跑到邹家全三人前面叫道:“师长,老百姓对我们解放军真好,原来我们国军、呸,是国民党军走到哪都欺负老百姓,谁也不欢迎我们、呸,我又说错了,是谁也不喜欢国民党军。”他尴尬地低下了头。
“哈哈!”大家都乐了。
第173章 违令出征()
邹家全笑着拍了一下李俊杰的头说:“俊杰,你这个小国军已经是小解放军了,老乡们都会喜欢你的,快走吧。”他和王小虎、老段走进一户人家,正在院里劈柴的几名战士急忙立正敬礼,老乡也欢喜地迎出来。
三人微笑地感谢老乡对部队的帮助,并叮嘱战士们注意执行群众纪律,然后出来走进另一户人家,同住在这的一团长他们讨论了一下部队的情况,又一起看望了一些轻伤员,当他们走访完每家每户时一个上午也就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回到师部吃了中饭后,王小虎让邹家全在家休息,自己和老段又赶往莲花岭阵地上看望战士们去了……
邹家全便静静地站在地图前沉思,并不时用铅笔在地图上做着标记……
李俊杰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呆呆地瞧着他,时间一长禁不住走到他跟前小声地:“师长,我们什么时候能打到广西去?”
邹家全笑道:“想家了吧?”
“嗯,我一年多没见到爹妈妈妈和姐姐了,真的好想他们。”
“别急,用不了几个月广西一定会解放。俊杰,你出去玩吧,让我静一静好嘛。”
“是!”李俊杰赶忙走了出去……
小彭拿着电报跑进来说:“师长,邵阳县城地下党电报,敌一六六师突然在白仓镇以西的卧龙岭设防,动机不明。”
邹家全接过电报看了一下,在地图上找到卧龙岭后做上标记,然后严肃地盯着小彭说:“你给我记住,这封电报的内容谁也不能告诉,否则我开除你回家,听到没有?”
小彭不解地:“这、好吧,我服从命令。”他奇怪地摇摇头走了出去……
邹家全自言自语地:“看来邵阳县的敌人在准备退路了,卧龙岭可是他们逃往新宁县的唯一通道,但司令员命令我们只能在这休整,我要想违令出征首先得想办法让小虎哥同意我带部队出去才行,不然敌人就会真的跑了。”
他倒坐在椅子上盯着地图出神,李俊杰从门外悄悄地探出头迷茫地盯着呆坐着的师长,干脆进来坐在门槛上双手撑着下巴也呆呆地瞧着他,直到天渐渐地黑了,两人都一直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和门槛上没动……
王小虎和老段回来站在门口瞅着呆呆的邹家全和李俊杰,奇怪地:“俊杰,天都快黑了,你怎么不给师长点上灯?”
李俊杰回过神来赶紧起身将桌子上的煤油灯点燃,噘着嘴说:“政委,段主任,师长都这样坐了一个下午了,他又不让我进来,我也不敢说话。”
王小虎走到邹家全跟前笑道:“家全,是不是又在想打仗的事?”
老段也笑着说:“师长,你是想去打宝庆城、还是准备去打邵阳县城?”
邹家全失望地:“去打宝庆城我们是没希望了,打邵阳县城到还有可能,可小虎哥又不许我带四个团出去,我又有什么办法,但我决定派警卫营和伍阳秋带着电台绕开大道赶往邵阳县城以西的卧龙岭侦察敌情。小虎哥,老段,你们说这样行吗?”
王小虎愣愣地:“你又想搞什么鬼,邵阳县敌人的布防情况地下党已经清楚地告诉了我们,你还让警卫营跑去侦察,这是多此一举嘛。”
邹家全怒火地:“什么多此一举,敌情是在随时变化的,难道我这个师长这点权力都没有吗?你要是也不同意,那我今晚就带着警卫营走,师长让你当算了。”
王小虎苦笑道:“好好好,警卫营可以去,这下行了吧。”
邹家全满意地:“这还差不多。俊杰,通知警卫营带足干粮和弹药,八点钟准时在师部大院外集合,快去吧。”
“是!”李俊杰欢喜地跑走了……
老段走到地图前看了看上面的标记后问:“师长,看来你下午的时间都在思考作战方案,你想让独立师下一步去哪里?”
邹家全正经地:“现在我们是在这里休整,还能有什么下一步去哪里,我们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吧,等司令员想起我们时仗都快打完了,我们独立师也就用不着再打仗啦。”
王小虎骂道:“我警告你啊,独立师下一步的任何行动都得听从司令员的命令,听见了没有?”
邹家全狡诈地笑道:“我知道。小虎哥,我发现你这几天变得有点婆婆妈妈了,我这个小媳妇敢不听你的嘛。”
王小虎说:“怎么,嫌我管着你,那我干脆请求调离独立师,随你怎样我都不管了。”
邹家全赶忙起身讨好地:“小虎哥,我保证听你的,你别拿调走来威胁我,要是你真走了,那我和春儿也就只好回家带儿子去,到时你可不能说我是逃兵哦。”
王小虎吼道:“你敢,小心我打断你的腿,碰上你这个赖皮缠了我十四年,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这辈子都不知道怎么过下去了。”
邹家全嬉笑道:“小虎哥,这样讲就不公平了,我叫了你十四年哥哥,现在却是我妹夫,对我这个当哥哥不像、当弟弟又老觉得委屈的人来说,那就更不公平了。老段,你说是不是?”
老段摆手道:“这是你们兄弟俩的家务事,我可管不了这么多,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你们自己看着办,我这个外人不能插手,也没人能闹清你俩的关系,只要不叫我哥哥就行,不然我就会倒十六辈子霉,永世不能翻身了。”
“哈哈!”三人都乐了。
夜晚,九公桥镇的石板街上,志德、周庆元和背着电台的伍阳秋带领陆继财等警卫营的战士们全副武装整队站在师部大院外,小彭、孝勇、秀兰、春儿、黄医生夫妇和好多的战士和乡亲们静静地站在两边为他们送行。
邹家全、王小虎、老段和李俊杰、及两名警卫员走出大院,三人认真地检查战士们的行装和干粮袋。邹家全来到伍阳秋面前时认真地:“阳秋,电台就是你的生命,我随时等候着你的消息,要注意安全。”
伍阳秋立正道:“是!师长。”
邹家全又来到志德和周庆元跟前小声地:“知道这次出去的任务吗?”
志德说:“知道,侦察敌情,随时报告。”
邹家全没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