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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赶紧举起双手投降,唯有刚刚爬到半山腰与少将们会合的上将副司令等十来名高级军官和卫兵们慌忙转身就跑……
但冲在最前面的志德、周庆元、陆继财、阿武和警卫营的战士们哪能放过这一小撮敌人,他们一边射击一边扑下山来怒吼道:“站住,缴枪不杀!”
上将副司令等十来名高级军官气喘吁吁地眼瞧着跟随在身边的卫兵被一一击毙,自己跑又跑不动,知道大势已去,只得停下脚步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陆继财、阿武和战士们冲上来夺下上将副司令他们手上的手枪,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志德端着冲锋枪瞧着上将副司令他们嘲讽地:“尊敬的长官们,没想到吧,国军三个军却打不赢我们共军一个师,真是一帮饭桶。”
副司令不服地叫道:“士可杀不可辱,你们共军绝对不止一个师。”
志德笑道:“不服是嘛,那就去见见我们的师长和政委吧,请!”
“走!”陆继财和战士们押着副司令一行朝山上走去,志德和周庆元、阿武兴奋地笑着跟随在后……
中央阵地上,邹家全和王小虎双手插腰注视着战士们和瑶族汉子们押着一队队俘虏走过身边在山间的道路上集合。
李俊杰站在两人身旁开心地笑着,他瞧见押着副司令一行走来的志德他们时,高兴地挥手喊道:“志德哥,庆元哥,继财哥,阿武哥,你们抓了多少俘虏?”
志德跑上来敬礼:“师长、政委,我们抓获了十几个大官。”
邹家全笑道:“哦,带过来。”
李俊杰跑上去看了看副司令一行的军衔,惊喜地:“师长、政委,有一个上将、四个中将、九个少将。哇,三个军的大长官一个也没跑掉,还多了一个上将和一个中将。志德哥,你们好厉害呀。”
上将副司令用疑惑的眼光瞅着邹家全和王小虎问道:“请问两位将军的职务?”
邹家全豪气地:“我俩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南前线西线大军独立师师长和政委,上将先生,我对你们的职务却没有一点兴趣,堂堂国军三个军的长官此刻都成了一群败军之将,真不知你们脸面何存。”
中将参谋长疑惑地:“请问,我八十九军是否也已被你们打败?”
王小虎笑道:“八十九军早就战前起义,返回了新宁县城。志德,把他们押下去。”
“是!走!”志德他们押着垂头丧气的上将副司令他们向俘虏群走去……
团干部们纷纷从阵地两侧跑来敬礼,但都默默无言地含泪低下了头。
王小虎望着在阵地上抢救伤员和背运烈士的孝勇、黄医生、秀兰、春儿等医务人员和瑶族妇女们,心情沉重地:“同志们,各团迅速统计伤亡情况,然后将烈士们登记成册,全部安葬在左侧的山坡上,坟茔都面对东方,让他们的英灵永远集合在一起。”
“同时对俘虏进行教育,等四十一军到后再由他们派人押送去新宁县城,交给指挥部处置,并在山脚下为阵亡的国军士兵们造一座坟,让死者安息。”
邹家全吼道:“国军士兵们的尸体让那些上将、中将、少将们领着俘虏去安葬,是他们不顾士兵的生死,与人民和历史为敌才造成这样的结局。我们要时刻警戒西面的动静,阵地上的武器弹药全部收集起来,告诉战士们时刻做好再次迎敌的准备。”
“是!”团干部们跑走了……
伍阳秋背着电台跑来说:“师长、政委,司令员询问战况。”
邹家全深出一口气说:“发报,司令员,塔子岭大捷,敌三个军已全歼,其它事宜稍后电告,独立师全体将士呈报。”
伍阳秋迅速坐在地上发出了电文……
王小虎平静地:“再给新宁县委发报,请转告起义部队,我师塔子岭大捷,敌三个军已尽数歼灭,望到达县城后安定军心、民心,切勿侵犯民众利益,从今日起让我们携手共进,为新中国共同努力奋斗。”
第197章 残阳如血()
日薄西山,残阳如血,塔子岭左侧的山坡上已经布满了一座座、一排排新坟,几乎遍布整座山岭,指战员们和瑶族汉子们还在继续挖掘着坟坑。
邹家全和王小虎庄严地站立在山坡下注视着满山的坟头,李俊杰、伍阳秋和指战员们却持枪肃立在通往山寨的道路两旁,几乎被炸毁的山寨之中妇女们的啼哭声阵阵传来,使战士们不由得流下了悲痛的泪水。
一团长匆匆跑上山来小声地:“师长、政委,四十一军赶到了。”
邹家全轻轻地:“知道了,去阵地上守望吧。”
“是!”一团长转身离去……
“立正,敬礼!”雄厚的口令声响起,战士们和瑶族汉子们四人一组抬着用被子包裹的烈士遗体缓缓地走出山寨,沿着战士们列队的道路走来……
邹家全和王小虎立正敬礼,瞧着一名名烈士从跟前经过,这是最后一批即将安葬的烈士,,随着一具具遗体放入坟茔,两人的热泪如泉水般涌出。
此次阻击战独立师共牺牲两千一百四十三人,重伤员八百一十九人,轻伤者无数,原本近万人的部队在解放新化县城时就牺牲四百多人,后又在莲花岭三面阻击战中阵亡六百多人,两战后有近千名伤员留在后方治疗,虽然随后一千多名游击队员补充到了队伍中,但经过塔子岭之战,部队目前的人数只剩下了六千来人,而且在这次战斗中有六十一名瑶族汉子牺牲,惨重的伤亡使这两名年轻的高级指挥员充满无限的哀伤。
这支由三兄弟亲手创立、以湘中优秀子弟为主的地方武装力量,在四年的敌后游击战中与日本侵略者和国民党军队周旋在山岭之中,用一次次战斗给予了敌人沉重的打击,为家乡的解放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可就在这短短的十五天时间里,三场阻击战却牺牲了三千多名优秀的中华儿女,这巨大的阵亡数字让两人的心在滴血、在抽搐,唯有用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意志崩溃。
这时,四十一军两名中年指挥员率领大批战士挥汗如雨地跑来,瞧着这伤感而又悲壮的情景,忙挥手让战士们停下了脚步,全体立正肃立在山坡下。
大家心中对这支英雄的部队充满着敬意,虽然他们奉命提前到达,却没想到独立师会在与敌人三个军的对抗中取得完美的胜利,如果不是眼见为实和烈士们的英魂作证,谁能相信这里在几个小时前曾经发生过肉体与钢铁的对抗,惨烈的战斗是如此的悲壮。
指战员心中同时也非常的明白,如果不是独立师提前抢占塔子岭,一旦国民党军在此实施阻击,后果将无法预计,我军要想突破防线进军广西,付出的代价绝对会血流成河。还独立师的忘我牺牲,不仅为进军广西抢得了时间,更是奠定了胜利的根本。
当志德、周庆元、陆继财、阿武、寨主和团干部们抬着志强、谢文、小彭、老段的遗体走来,走在最后面的是黄医生、秀兰、春儿和三名女护士抬着的黄夫人遗体,妇女们低哭着跟随在后……
邹家全和王小虎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心头承受的悲痛达到了极致,对烈士的追思填满了脑海。
志强是红军烈士的弟弟,十七岁就参加游击队出生入死,立下了不朽的战功;
谢文也只有十七岁,刚刚参加解放军才一天,却为了与敌人抢时间和化解瑶族同胞的仇怨,他毫不犹豫地用牺牲个人的代价换取胜利的保障;
老段、小彭、黄夫人都是多年战斗在敌人心脏里的地下党员,三人先后在完成自己的秘密使命后又奉命加入部队,为湘中游击纵队的创立和新中国的解放事业献出了自己的满腔热血。
当兄弟俩注视着老段四人的遗体放入坟茔、黄医生亲手抱着夫人的遗体放进坟茔时,无比的悲哀让两人再也撑不往了,“扑腾”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指战员们、寨主、阿武和瑶族同胞们也一齐跪了下去,哭声顿时响彻在塔子岭上空……
四十一军的军长、政委流着泪拔出手枪齐声吼道:“四十一军听令,向独立师的烈士们和活着的英雄们鸣枪致敬!”
“叭叭叭!”
震撼的枪声响彻大地、回荡在天际,枪声为烈士们送行、枪声向英雄们致敬。
残阳如血的落日云霞似乎也在招引着烈士们的英灵,用最后的霞光化做千万道金灿灿的光芒照耀着塔子岭主峰,然后又如同生命在一瞬间远去般消失,落下了最壮丽的一幕。
一九四九年十月十一日早晨,阳光普照大地,独立师和四十一军的战士们、瑶族民众从山岭上扛回木头修复被战火摧毁的山寨,一栋栋崭新的木板屋架已经立在“塔子岭”的山坡上,整座瑶寨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烈士陵园,一个个用松柏树枝做成的花圈摆放在一座座烈士们的坟头,一块块用木板制作的墓碑上写着烈士的姓名,如同一排排整队即将出征的队列。
黄医生默默而又悲伤地呆坐在妻子的坟头前,眼睛里含着热泪却坚强地没有掉下。
邹家全和春儿、王小虎和秀兰来到黄医生跟前,兄弟俩瞅着烈士墓伤感地长出一口气,然后轻轻地:“黄医生,嫂子的在天之灵在望着你,她看到你这个样子会心痛的。”
“黄医生,你已经在这坐了一夜,如果再不休息身体会垮的,这样也会让我们对不起嫂子。秀兰、春儿,扶黄医生回山寨休息。”
秀兰和春儿扶起黄医生,三人默默地向山寨走去……
邹家全和王小虎走到一旁瞧着在阵地上守望的战士们心中充满无限的感慨,昨天还是硝烟弥漫的战场,今日却是如此的宁静,这安宁的背后是无数烈士用自己宝贵的生命换来的,做为生存者来说永远都没法忘却这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邹家全说:“小虎哥,我真想带着部队马上离开这里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