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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俊杰和父母、秀兰、春儿高兴地向镇里跑去……
张书记立即跑到对歌会场宣布了孝勇和彩云订婚的喜讯,民众顿时鼓掌欢呼,青年男女更是成双成对地等待着新人的到来。
当孝勇和彩云身穿整洁的军装和腰挎手枪、手牵手在邹家全、王小虎、秀兰、春儿、李俊杰和父母的陪伴下来到会场时,人们唱起山歌为两人祝福。
志德、永吉、陆继财和警卫营的战士们也参加了这场特殊的婚礼,大家将一对新人围在中间跳起欢快的拍手舞,歌声、笑声回荡在群山峻岭之中……
山岭丛林之中,潘健一声不吭地大步走在前面,周庆元和阿武在后头二三十米外跟随,三人边走边警戒地注视着周围茂密树林里的动静,特别是潘健的神情如同草木皆兵似的只要传来稍微的声响就会迅速地闪身躲藏在大树后,紧张地盯着传来响声的地方。
周庆元和阿武也就不得不跟着警惕地躲闪到大树后,当看到草丛中跑出来的不过是兔子、刺猬、麂子之类的动物时三人都松了口气后又大步前行,直到翻过几座山岭走出森林来到山腰的一个三岔路口。
潘健这才停下脚步说:“周大哥,我去年躲避抓丁时被土匪抓住后到过这里,我记得往左边的路走了不到三里就被矇上了眼睛,然后在山上关了差不多一个月才被我爹赎回去,但具体那条路去瑶族山寨我也不知道了,你们看怎么办?”
周庆元左右瞧瞧说:“既然你这么说,那左边的路我看不能走,中间的路好象人走的要多一些,阿武,你看我们是不是走中间这条路?”
阿武却往右边的茅草道上走了几步,然后蹲下在一棵大树下看了看笑道:“庆元哥,这条路才是去瑶族山寨的。你们看,我们瑶族人有一个风俗习惯,在通往山寨的路口都会用鸡血敬神,保佑族人平安出去平安回来,树根上的鸡毛就是敬神时留下的。”
周庆元和潘健过来一瞧,果然大树根上有用鸡血粘的几根鸡毛,他笑道:“阿武,还是你懂这些,那我们就走这条路。”
阿武领着两人走上杂草道,然后回头望着潘健说:“潘健哥,这一路上你很少说话,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怕再次遇上土匪?”
潘健苦笑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们没见过土匪杀人不眨眼的样子,那才叫做真正的凶残,何况这一带常年都有土匪出没,小心谨慎一点还是好一些。”
“不过被土匪抓住也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同他们拼了,可心爱的女孩子却喜欢上了别的男孩,我一年多的努力白费了,这才是最伤心的事。”
阿武愣愣地:“难道那个女孩子不喜欢你,她为什么要找别的男孩?”
周庆元笑道:“怪不得你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不愿意给我们带路呢。别灰心,只要你喜欢的女孩子没同别的男孩子结婚,你就还有机会争取。”
潘健心酸地:“哎,机会永远没有了,我喜欢她、她却不喜欢我,原本想解放后自己是共产党的事一公开,女孩子会把我当做英雄,没想到她还是不同意与我相好。”
“并且喜欢上了别的男孩子,谁让我长得不如人家英俊漂亮,个子也没他高,而且他又是女孩子的弟弟给自己找的姐夫,我哪点能比过他,这辈子都别想了。”
阿武吃惊地:“啊,你、你喜欢的女孩子是俊杰的姐姐彩云,那、那你真的没机会了。只不过你不能怨孝勇哥,他对你的事肯定一点都不知道,再说彩云姐喜欢孝勇哥我们都看得出来,他俩是天生的一对。”
潘健恼火地:“我谁都不怨,我怨我自己,今天的对歌会我又没参加,这就更给他俩机会了,说不定他俩今晚就睡在一起啦。”
周庆元赶忙地:“潘健,我是过来人,俗话说‘强扯的瓜不甜’,世上的女子万万千,你不要想不开,说不定有更好的女孩子在等着你。这事就说到这,我们完成任务要紧。”
阿武和潘健也就不再说话,当三人来到一块大岩石前,阿武瞧见石头上刻着一把弓箭时高兴地:“庆元哥,我们已经来到瑶人的地盘,这把弓箭是我们瑶人的标志,证明离瑶家山寨不远了。”
周庆元兴奋地:“那我们快走。等等!”
他回头瞅着愁眉苦脸的潘健关切地:“潘健,你心情不好就不要去瑶族山寨了,免得说错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同时注意四周的情况,好吗?”
潘健长叹一口气说:“哎,这样也好,你们要是进了山寨万一出了事,我也好回去报信。”
阿武生气地:“你就是不相信我们瑶人。”
潘健叫道:“我相信怎么样,不相信又怎么样,我只是给你俩带路,去山寨是你俩的事。”
周庆元急忙地:“阿武,别生气,潘健心情不好,你就别见怪了,我俩走吧。”
阿武瞪了潘健一眼,大步向前走去,周庆元快步跟上……
第213章 瑶汉一家()
潘健扫了一眼四周静静的山岭,从腰间抽出手枪在岩石旁坐下,靠在石头上忧愁地:“彩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你同孝勇只不过今天才相见,难道就真的一见钟情吗?”
“我这一年多来时时刻刻都想得你,只要有空就跑去你家帮着干活,可换来的只有痛苦。孝勇,你要是真的跟彩云好上了,我这一辈子都会恨你。”
他闭上眼睛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弯曲的山道上,阿武领着周庆元翻过一座小山包、再健步如飞地登上高山顶瞧着前方山岭上依山而建的瑶族大山寨时兴奋地笑了,但猛然间从两旁的树林中“嗖嗖”地飞出十几支竹箭钉在两人脚下。
阿武赶紧大声地:“族人兄弟,我是从湖南来的瑶人,我们是同一祖宗,我有要事拜会寨主首领,请出来相见。”
树林中立即冲出十多个手拿弓箭和猎枪的瑶族汉子,他们警惕地将两人围住,其中一名汉子瞧了阿武红头巾上的羽毛一眼,单脚跪地尊敬地:“欢迎远方来的尊贵客人。”
阿武躬身回礼道:“尊敬的兄弟请起,我是湖南新宁塔子寨少寨主阿武,我有要事求见寨主首领。”
汉子起身道:“少寨主,你既然是瑶人,为什么要把汉人领来,而且身上带着枪。”
阿武笑着说:“他是我的朋友,庆元哥,把枪交出来吧。”他从腰间拔出手枪交给汉子,周庆元也把手枪交了出来。
汉子单手提着两把枪,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牛角号冲着对面的山寨“呜呜”地吹了起来,号声顿时在山岭的上空回荡……
阿武小声地:“庆元哥,号声是通知山寨,有远方的贵客到来,同时还有一个汉人,是否同意两人进寨。”
周庆元点点头,过了一会后山寨里也传来牛角号声。
汉子便一伸手说:“请!”领着两人沿着山道往山下走去,来到半山腰一道天然的山谷前,只见十米来宽的山谷下激流汹涌,两根大木头横架在山谷上,对面站着两排持枪和手握大刀的汉子。
一名同样戴着红头巾、插着羽毛、年龄与阿武差不多的少年腰插手枪,和四名年青汉子站在桥头虎视眈眈地盯着阿武和周庆元。
带路的汉子健步如飞地走过木桥,回头见阿武和周庆元也大步过来后忙双手托着两把手枪走到迎接的少年跟前,躬身尊敬地:“少寨主,这位客人叫阿武,汉人是他的朋友。”
少寨主抓起两把手枪看了看,盯着阿武面无表情地微微躬身、但语气冷冷地:“我是少寨主阿猛,寨主首领有请。”
阿武也微微一躬身说:“少寨主,请引路。”然后和周庆元随阿猛往寨中走去,四名年青汉子紧跟在后,山寨里的人们都站在茅草屋或山道旁注视着三人。
走进寨中一栋木屋的大厅,只见两边的长条椅子上坐着十来名头戴红头巾的汉子,正中的椅子上坐着一名头戴红头巾的花甲老人。
阿武冲老人单脚跪地尊敬地:“湖南新宁塔子寨阿武拜见寨主首领。”
周庆元也躬身尊敬地:“拜见寨主首领。”
“拿下!”随着老人的断喝声,四名年青汉子迅速上前将周庆元按住,阿猛用枪顶着他的头吼道:“别动,不然老子要你脑袋开花。”
阿武头也不回地盯着老人大声地:“寨主首领,我们瑶人世世代代对请入山寨的客人都从不动武,不知您为何要违背先人的忠义,如此对待我的朋友?”
老人冷笑道:“因为他是汉人,我的山寨从不许汉人踏入半步。”
阿武猛然起身道:“既然不许他踏入半步,为何又同意他进入山寨,从寨门走到这里只有半步吗?”
老人一愣,瞧了一眼同样愣住了的汉子们,恼火地:“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允许他进入山寨,还你做为瑶人的子孙,却忘记了我们世世代代被汉人欺凌的日子,把汉人当做朋友带进我的山寨,你才是真正地违背了祖宗不得信任汉人的遗训。”
阿武叫道:“祖宗的遗训中同时也有一条,对我瑶人有恩者不论何人都必须永远视为上宾。还就是他这样的汉人用近三千人的生命保护了我嗒子寨的平安,与官兵拼死奋战一天一夜,最后将来犯的官兵全部消灭,他们的鲜血染红了我塔子岭的土地。”
“我做为瑶人的子孙,唯有跟随着他们去追求和实现瑶人世世代代盼望的,瑶汉一家、和睦相处的美好未来。如果这样的恩人我都不能带入瑶家山寨,那我们瑶人就将永远只能生活在山岭之中,汉人也永远不会接洽我们,难道您希望瑶人和汉人再次兵戎相见吗?”
阿猛冲到他跟前吼道:“你胡说,汉人的军队只会欺凌我们瑶人,绝不会保护我们瑶人。”
阿武也吼道:“这是我亲身经历的事实,他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