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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王小伟却也在家中和母亲准备着行囊,因为衣服部队都有发,本来根本不要准备什么,他只是把一个装着白色练功服和白色运动鞋、及两支飞镖的布袋子和洗漱用品装进了一只大旅行包,可姜梅花硬是把一大堆花生、桔子、饼干塞了进去,可怜天下父母心,儿行千里母担忧,只是把王小伟搞得哭笑不得。
王军开着警车回来,把一块新买的上海牌手表也戴在了弟弟的手上,王小伟这下惊呆了,因为一块上海牌手表要一百二十块钱,是哥哥三个月的工资,平常人家根本不可能买,看来哥哥是花了血本给自己送礼物了。
中午吃饭时,鸡鸭鱼肉摆了一大桌,姜梅花一个劲地给小儿子挟菜,吃得王小伟满嘴油腻,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才让母亲停手。王志德和王军却是默默地陪着儿子和弟弟吃饭,因为做为曾经的军人,已经敏感地从新闻中捕捉到了战争即将打响的信息,还昆明军区又处于打击侵略者的最前沿,父子俩的心中不可能没有担忧,可现实又让俩人不敢说出即将来临的事实,只能将忧愁埋藏在自己的心底。
下午两点,王军帮弟弟穿上崭新的军装、挎上挎包和水壶、扎上武装带。姜梅花把二十个熟鸡蛋装进儿子的挎包,又将一百块钱装进儿子的军装口袋。
王志德却提着儿子的背包走了出去,王军也提起鼓鼓的大旅行包轻声地:“小伟,走吧。”
姜梅花含着热泪叮嘱道:“小伟,妈妈不能去送你,怕别人看到,到了部队后一定要给家里多写信,妈妈会时刻想着你、惦记你,知道吗?”
王小伟立正向母亲敬礼道:“妈,保重。”然后戴上墨镜,迅速出去钻入吉普车,当哥哥开车前行时,他望着只敢站在门口默默挥手流泪的母亲,顿时涌出了伤感的热泪。
王志德掏出手帕递给小儿子,轻声地:“小伟,别哭了,从今天起你就是一名真正的军人,而且我要告诉你,你们的部队是昆明军区第五十四军钢铁师,也就是我原来的老部队钢铁独立师……”
王军吃惊地:“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王志德说:“我也是上午开完欢送会后,谢部长打电话告诉我的,是他以征兵工作已经圆满完成,硬逼着邹连长悄悄地说出了部队的番号,所以我要提醒你,要做好随时走上战场的思想准备……”
王小伟坚定地:“老头子,你放心吧,我绝不会当逃兵。”
王志德说:“你要记住,战场上越怕死的人越会死,只有勇敢地消灭敌人,面对死亡毫不畏惧,灵活机动地应用战略战术,用智慧去夺取最大的胜利,才是真正的勇士。其他的我也不再多说,到了部队后要刻苦训练,不要骄傲自满,要牢牢地记住,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只有消灭敌人,才能真正地保存自己。再就是不要透露我的任何信息,不要妄想得到别人的照顾,否则你同样是一个逃兵。”
王小伟点头道:“嗯,我记住了。”
王军无奈地摇了摇头,此时此刻自己已无话可说,只能默默地祝福弟弟一生平安。
火车站广场内,武装部伍干事焦虑不安地在徘徊,当看到王军的警车驶进广场时,他松了口气,快步迎上去向下车的王志德立正敬礼道:“王书记,你们来了,送新兵的车马上就要到。”
王志德便冲小儿子说:“小伟,按规定家属不能进车站送行,你跟伍叔叔去吧。”
“是!”王小伟冲伍干事笑道:“伍叔叔,给你添麻烦了。”
伍干事轻骂道:“你小子真是害人不浅,后来我想起来了,报名那天你也戴着墨镜,而且是趁我没注意时,从我手上夺走了报名登记表和体检表,体检那天一定也是你在医院楼上喊,‘伍干事,三楼眼科出了点问题,请你上来一下。’调虎离山把我引开登记台,你便趁机把体检表交给护士,逃过了我的监督,不然我绝对不会让你浑水摸鱼蒙混过关。”
“呵呵!”王小伟开心地:“就算你都想起来了,已经是水过三秋田,为时已晚,现在我已经是解放军战士,你可不能做出卖战友的事,否则你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叛徒。”
伍干事没好气地:“我还真想当叛徒,把你这个冒牌货抓起来。”
王志德和王军被逗乐了,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王军帮弟弟背上背包,把旅行包交给他说:“保重!”
王小伟笑道:“哥哥再见,老头子再见!”
伍干事接过他的旅行包说:“跟我走吧。”
王小伟跟随伍干事走向出站口,猛然听到哥哥在喊“小伟”,他转过身望去,只见父亲和哥哥立正向自己敬礼时,他顿时热泪盈眶,挺胸立正向父亲和哥哥回礼,久久地不愿放下。
伍干事只好拉着他说:“快走吧。”
王小伟抹掉泪,大步跟随伍干事走进了车站,只见站台上停靠着三节闷罐车皮,车厢上粘贴着“参军光荣”和“欢送新兵”的标语,而且分别贴着1、2、3三个大字。跟随伍干事走进第一节车厢,只见车厢里铺满了草席,一个角落还用钢板隔开,上面写着“厕所”二字。
伍干事把旅行包放在靠着小窗口的角落里,然后指着粘贴在车门旁的名单说:“小伟,你是一排四班,晚上停车吃饭时,都是以班为单位坐一桌,别搞错了,再就是上车时也必须上这个车厢,要是接兵首长点名时你不在,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王小伟放下背包,瞧了一眼自己的名字说:“知道了,谢谢伍叔叔。”
伍干事笑道:“别叫叔叔了,我们已经是战友,把墨镜摘掉吧,要是被接兵首长看到,会挨批的,军人不许戴墨镜,这里也没人认识你了。”
王小伟便摘下墨镜交给他说:“那就麻烦你交给谢叔叔吧。”
这时,谢部长和邹毅三人已经领着新兵队伍走进了车站,伍干事赶忙地:“走,我带你去接兵首长。”
王小伟赶紧跟随伍干事走出车厢,站在站台上等待。
邹毅站在站台中间,声音洪亮地:“立定,向右转,向右看,向前看,立正!”
新兵们背着背包、提着旅行包站好队,挺胸立正望着邹毅。
邹毅严厉地:“一排上一号车,二排上二号车,三排上三号车,请大家记住,半个小时后即将发车,上车后不许再下车,解散!”
新兵们立即高兴地跑进了各自的车厢……
谢部长上来指着王小伟说:“邹连长、王指导员、曾副连长,他就是王小伟。”
王小伟立正挺胸敬礼道:“三位首长好!”
邹毅回了下礼,盯着王小伟道:“你还真是神龙不见首尾,现在总算看到了你的真面目,你外婆的丧事办完啦?”
王小伟一愣,但立刻醒悟过来道:“报告首长,办完了。”
曾援朝却瞧着他的脸庞,有点不相信似地:“你的相貌也太嫩了,比照片更年青,怎么看都不像一名青年,你到底有没有十七岁?”
第275章 理直气壮()
王小伟顿时就火了,偷改年龄是自己的软肋,最怕人提起和质疑,所以毫不犹豫地怒斥道:“那你说我有多少岁,你的意思是我们新化县的人都是骗子吗,难道我们这批新兵都是靠弄虚作假,虚报年龄才当上兵的,那你为什么还让我们这些骗子穿上军装,何况我的年龄是武装部审核,公安局核实,你凭什么说我没有十七岁?”
曾援朝一下子被呛住了,其实自己只是很随意的问一句,因为他的相貌也确实显得很幼嫩,但并没有怀疑他没有十七岁,没想到这小屁孩竟然上纲上线,给自己扣上了一个不相信全体新化人的大帽子,让自己一下子无从反驳。
邹毅和王坚也一下子惊愣住了,俩人都没想到,为了一个很随意的问题,王小伟的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大,简直是怒发冲冠,而且反驳的言辞竟然如此的犀利,让人尴尬得根本下不了台。
谢部长和伍干事却乐了,因为俩人早就领教过王小伟的胡搅蛮缠和强词夺理,只是他刚跟三位接兵首长见面就发生冲突,可不是什么好事,否则到部队后会吃亏的,所以赶紧打圆场道:“曾副连长,王小伟的外婆刚刚出世,心情不好,说话有点冲,请你不要计较。”
伍干事也说:“是啊,他只是心浮气躁,有点词不达意。小伟,快跟曾副连长道歉。”
王小伟倔强地:“我没错,是他乱怀疑人。”
曾援朝瞧着他不服气的样子,便拉着脸说:“有意思,有个性,比我还倔。”
邹毅却双手抓着王小伟的肩膀笑道:“你小子有种,是块当兵的料,上车吧。”
“是!”王小伟转身就上了车。
王坚望着谢部长和伍干事说:“谢部长,别多想,当兵的就应该坚持自己的观点,理直气壮地反驳毫无根据的猜测,我们不会对王小伟有什么想法。”
谢部长和伍干事松了口气。
这时,一名中年铁路员工跑过来说:“谢部长,马上就要发车,我必须再次跟你们强调一下安全事项。”
谢部长说:“袁站长,你说吧。”
袁站长便认真地说了起来……
一号车厢内,新兵们都脱掉鞋放在中间的过道上,坐在草席上兴奋地交谈……
王小伟走到最里头,也脱下鞋在自己的行李前坐下,并笑着冲旁边正在整理草席的一名新兵打着招呼:“你好,我是王小伟。”
“你好,我是戴文武。”戴文武扭头瞅着王小伟,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