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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援朝惊讶地:“难道政委说的是真的,王小伟的父亲是志德叔叔,可他不是牺牲了吗?”
王坚说:“志德叔叔的生死其实根本没有定论,他牺牲了只是一些见过他的伤员进行的猜测,再加之当时沈阳志愿军总医院的档案室在五三年九月起火,把很多伤员的病历资料都烧了,也就找不到志德叔叔的下落,再就是后来独立师突然调往福建,我爸爸他们又来不及彻底查找,最后只能相信伤员的述说,才定为牺牲。”
曾援朝说:“要是志德叔叔真的活着,他为什么不回部队,就算回家了也应该同我爸爸他们取得联系呀?”
邹毅说:“这也是我爸爸他们不敢回家乡的原因之一,因为要是志德叔叔没有牺牲,情感上就多少有点安慰。只是当时部队突然调离桂林,那时的通讯又不发达,要想找到部队难如登天,何况当时新化籍的干部战士全部牺牲,传递消息的人都没有,双方根本无法再联系上也有可能。”
曾援朝说:“我们就别猜测了,相信以后一定能解开这个迷团。还有,我总觉得王小伟那张娃娃脸就是个孩子,个性和说话的方式更象个没长大的小屁孩,一句话就能把你呛死,让人根本无法下台。”
王坚好笑地:“这可不能怪他,是你自己惹的祸,谁都有自己的逆磷,是碰不得的。就像你,我和小毅从小就叫你小屁孩,可你每次都生气,恨不得吃了我们。”
曾援朝恼火地:“可你俩从来都不收敛,我说了也没用。”
邹毅道:“援朝,你该不会为了面子,记恨上小伟了吧?”
曾援朝说:“那能啊,我只是看到他那张娃娃脸就想起我弟弟,特别想关心他一下,可他和我弟弟一样,总是把我的关心当做牛肝肺,费力不讨好。”
王坚笑道:“我听舅妈说,你弟弟已经找上对象了,你这个哥哥却八字还没一撇。”
曾援朝无奈地:“这是没办法的事,他在医院工作,身边女护士一大堆,他不找,女孩子便会找他,那象我,一年到头都呆在这山沟里,看到个女人都稀奇。不过,我比你俩强,我不用想老婆,你俩却是有老婆也只能憋着,再想也只能每年回去一两次,上个月就是到了昆明也只能过家门还不能入。”
邹毅骂道:“行了,你别拿我俩开刷了,我们赶紧去向团长、政委汇报吧。”
晚饭后,王大伟召开班务会,表扬了王小伟,同时要求大家每时每刻做好夜间训练的准备,然后又悄悄地对他说:“小伟,晚上睡觉时不要穿裤衩。”
王小伟调皮地:“我知道,我哥哥说,部队里发的裤衩大,野营训练穿裤衩的话会磨烂男人下面的小弟弟,很痛的,我到部队后里头都是光着屁股,随时准备急行军。班长,我可以给家里写信吗?今天分到了连队,我得赶紧告诉家里才行,他们肯定想死我了。”
“快写吧。”王大伟苦笑着摇摇头,看来很多的军营常识他都知道,不用自己多费神了。只是他说起话来怎么这样幼稚,毫无任何的遮掩,这样的性格真是让人觉得很好笑。
王小伟坐在书桌前边写信边小声地唱着歌,王大伟和战士们提着水壶走了出去……
夜,熄灯号响过后,王小伟和大家赶紧上床躺下,迷迷糊糊中,外面忽然响起了急促的哨声和喊声:“一连,紧急集合!”
王大伟从床上一跃而起,低吼道:“快,全付武装,紧急集合。”
王小伟在上铺迅速跳起来打背包,由于心急差点摔下来,等他穿好衣服跳下床,急急忙忙背上背包、水壶、提着枪跑出宿舍时,全班人都在等他了。王大伟迅速带领全班来到操场集合,一班竟然是最后赶到的,王小伟知道是自己耽误了时间,内疚地:“班长,对不起!”
王大伟低声地:“别说话。”
第278章 接受挑战()
曾援朝在队伍前下达了口令:“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然后转身向站在一旁的邹毅和王坚敬礼:“报告连长、指导员,一连集合完毕,请指示!”
邹毅两人回礼,他走到队伍前威严地:“同志们!”
“刷!”全连整齐地立正。
邹毅威严地:“接上级命令,我连将开赴某地执行紧急任务,必须在三小时内完成二十五公里路程,按时到达指定位置。向右转,跑步走!”
曾援朝立即率领队伍跑出营房大门,向黑夜中奔去……
王小伟紧紧地跟在王大伟身后,兴奋地:“班长,我们是不是要上前线?”
王大伟回头好笑地:“你怎么老想着上前线,子弹、手榴弹都没发,我们拿什么打仗,这只是一次正常的野营拉练。跟上,别掉队。”
夜色中,一支支队伍在田野上飞奔,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大家似乎都在较着劲,不要命地朝前冲,一连战士在邹毅和曾援朝的带领下一直冲在前面,大家的喘气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王小伟跟随着班长一路狂奔,新兵训练时也跑过五公里越野,今天多了二十公里,感觉上就不同了,口干了想喝水时才想起水壶里没装水,看到别人抱着水壶痛快地喝水的舒服劲,喉咙里就冒起了烟……
王大伟回头瞅着他说:“小伟,你怎么不喝水?”
王小伟气喘吁吁地:“班、班长,我、水壶里、没水。”
王大伟说:“你摸都没摸,怎么知道没水。”
王小伟用手一摸水壶,高兴地举起水壶就喝了一大半,舒畅地:“班长,谢谢你!”
王大伟说:“跟上,千万不能掉队,我们连每次拉练可都是全团第一,而我们一班又总是全连第一。”
王小伟这下不敢松懈了,不能因这自己而拖累了全班、甚至于全连的后腿,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头的意识一点点、一点点地被疲惫磨失、只能咬紧牙关朝前奔,可双脚却越来越沉重,如同变成了身上的累赘,似乎唯有躺下才能解除不堪的重负,他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一个个从自己身边飞奔而过的战友……
王大伟喘着气退回来,架起他奔跑,并在他的耳边喊道:“小伟,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冲过去就是终点,冲啊、你睁开眼睛冲啊,前面就是战场,你冲不过去就是逃兵。”
“逃兵?不,老头子最恨的就是逃兵。”王小伟睁开眼睛,虽然双脚已经没有了知觉,但意识在一点点、一点点地回归,气顺了、脚不痛了、感觉回来了,全身轻松了……
王大伟笑了:“小伟,你熬过来了。追上去,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快,跟上我。”
王小伟跟随着班长冲向前,又能同战友们并肩前行了,他看到了前方山谷中的灯光,只见灯光之中一面红旗在迎风飘扬,一群军人站在一排军车前静静地等待。
一班超过了所有人,王大伟冲上去夺取象征胜利的红旗,但被站在红旗下的汤阿武拦住道:“王大伟,今天的胜负不以夺取红旗为首要目的,红旗还是先插在这。”
王大伟立正道“是,团长!”
邹毅和王坚搀扶着曾援朝冲上来敬礼:“报告团长,一连战士全部到达。”
汤阿武回礼道:“好!”
李俊杰走上来轻声地:“援朝,有病就应该休息。”
曾援朝立正道:“政委,我能坚持。”
郭副团长在一旁喊道:“一连长,立即整队集合。”
“是!”邹毅转身向战士们喊道:“一连,集合!”
一连的战士们迅速在郭副团长面前集合……
王小伟小声地:“班长,副连长怎么啦?”
王大伟说:“副连长十天前急性阑尾炎刚动完手术,前天自己偷着跑回来了,他都能跑完二十五公里,你说他是不是条硬汉子?”
王小伟点头道:“嗯,我得向他学习。”
一支支队伍飞奔而来,大家瞧着先到的一连,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瞧见飘扬的红旗时又都茫然地赶紧集合,口令声顿时响起,然后迅速向团长报告。
汤阿武面对全团战士威严地:“同志们,这一次拉练是检验我们团在新兵下到各连后,能不能与整个部队熔为一体,随时随地都能投入战斗的真正体现,大家虽然都按时圆满地完成了任务。但做为步兵团,每一名战士都应该能在任何气候条件下和任何情况下,熟练地掌握各种武器,所以,今天的优胜者不是谁夺得了红旗,也不是老兵主动站出来为自己的连队争夺荣誉,而是你们的新兵能不能接受挑战。”
汤阿武侧身指着远处黑暗中的一个小亮点说:“那里才是今天真正的考场,我知道你们这些新兵在新兵连只摸过步枪,可我今天不仅要考步枪,而且要考你们的冲锋枪和机枪,谁要能同时使用这三种武器,中靶率达到百分之八十,那么他们连才是今天野外训练的优胜连,否则就没有人能夺得今天的优胜红旗,有没有哪位新战士敢主动站出来接受挑战?”
队列里这下热闹了,新兵们叫喊道:“团长,冲锋枪和机枪我们摸都没摸过,怎么打啊,这不是让我们出洋相吗?”
“团长,别说冲锋枪和机枪我们没打过,在新兵连时也没有进行过夜间射击。”
“团长,刚到连里一天就考我们这些没学过的东西,这也太难了吧。”
“喂,你们谁敢上去,除非老兵说自己是新兵。”
这时,站在一旁的李俊杰却静静地盯着邹毅他们。
邹毅、王坚和曾援朝瞧见政委的目光,三兄弟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便一齐扭头瞧着王小伟,可他却低下了头。
王大伟小声地:“小伟,你不敢上?”
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