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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说出来不要紧,顿时围着军士们的几百个行人都大吃一惊!熙熙攘攘的人群静得能听到战马呼吸的声音。下一秒,人们就像听到了天塌下来了的消息一样,马上都吃了一惊,人群也立即炸开了锅,每个人都惊讶得大张着嘴,身子不由自主地发颤。之前那个壮汉仗着自己身体强健,胆子也大些,便冲军士扬手,道:“嘿!那个当兵的!你们家主公不是死了么?这怎么还”
壮汉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军士狠狠地一瞪,骂道:“我们家主公是何等英明神武?!哪是那么容易就被杀死的?!”几个军士纷纷都严厉地瞪着那个壮汉,眼神里全是腾腾杀气。
杀过人的人身上自有一股杀气,更何况是士兵了,即使那壮汉胆大,却也被军士瞪得不敢再正眼瞧军士一眼。壮汉道:“不不是前些天,不都在说你们家主公死了么?”
“那是诈死之计懂么?!哎呀!跟你这样的笨蛋我说不清楚!”那个军士也不耐烦了。
一个太学生满怀期待地道:“你刚才说,镇北将军大破鲜卑大军,还斩首十九万,这份功绩可不小!他又是怎么办到的?”
那个领头的军士闻言,轻蔑地扬起下巴,哼一声,不屑地道:“我家主公岂是你们这帮无谋之辈所能相比的?今日本军爷高兴,就告诉你们吧!其实啊,这是我家军师给我家主公献上的诈败之计!主公先是暗中布置疾风营设伏,然后宣战,再有意诈死,引诱檀石槐上当,跟着我们跑,一直跑到下洛,这时候,主公再出来,告诉檀石槐弹汗山危急。弹汗山是鲜卑贼的老巢,檀石槐不能不救啊!但檀石槐那老东西不服气,先是在下洛与我军决战,我军大败之;然后鲜卑大军又在回去的半路上,也就是在射雕谷被疾风营埋伏,损失惨重,连檀石槐老贼都被赵云将军给射死了!我们家主公如此少年英雄,你们说说,他老人家是不是神仙?”
军士说完,人群又骚动了,人人都兴奋不已,脸上重新浮现出血色。这个太学生感叹道:“真想不到刘镇北竟然如此天纵英才!实乃吾辈之楷模啊!”
另一个太学生半信半疑,道:“不可能吧!之前还说刘镇北阵亡了呢!怎么十几天后又换了口风呢?”
军士不屑一顾,一边踢马准备走开,一边道:“切!你爱信不信!等会儿啊,我家主公上贡皇帝的贡品就将通过东门,你不信就去看看!我们还要报捷,失陪了!驾!”
“驾!驾!”军士都走了,只留下一群惊喜交加的人们傻傻地杵在原地,细细地品味这个不可思议的捷报。然后,又活了过来的人们都一致涌到东门去,等着看刘范的贡品。不久,真的有身上披着铠甲的镇北军陷阵营军士,押送着一大群肥壮的牲畜和一车车沉甸甸的的金钱通过东门,引得人们一阵惊呼!这下刘范战胜鲜卑、赵云射杀檀石槐之事便广泛在雒阳城中传播开来了!
人们本以为刘范已死,镇北军已败,整个国家和全体国民都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但没想到这件事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国家的危机不仅解除了,生死大敌竟然死了,人们的心理落差极大,这使得人们对刘范自然更加崇敬了。
而且这次刘范代表大汉打败了鲜卑人,使鲜卑实力遭受重创,十年之内都不敢再兴兵南下了!国家打胜仗了,哪怕是最底层的人也会自发地感到浓烈的国家自豪感。随着陷阵营军士各处报捷,雒阳城很快变成一片欢乐的海洋,人们都自发地走出房门,会聚到一起,人们兴奋地吟诵各种乐曲,后来不知是何人起的头,带头念了从军歌,于是众人纷纷跟着一起念: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况且国危如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弃我昔时笔,著我战时衿!一呼同志於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齐从军,净胡尘,誓扫北奴不顾身!
第九十三章 回京受赏()
将捷报传遍整个雒阳城、清点好各色贡品送去宫廷里之后,高顺之后又亲自进南宫,面见汉灵帝刘宏。刘宏处于深宫之中,但也听到了一些消息,模糊地知道好像是刘范不仅没死还打了胜仗。起初刘宏知道之后还是半信半疑的,但后来又有更多的宦官和宫娥再传播这个传言,三人成虎,刘宏终于相信了。随着高顺的到来,刘宏更相信了宦官们的传言了。
高顺不紧不慢地走进温德殿,目不斜视,身子端正,见到了一脸病容的刘宏时,他也没有表现出像其他人那样的惶恐。“臣高顺,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高顺一手将背后的披风扬起,然后单腿跪下,抱拳。
刘宏喜道:“你可是镇北将军刘范的部将高顺高伏义?”
“回禀陛下,臣正是镇北将军陷阵营参将高顺高伏义。今奉将军命令,特来雒阳皇宫向陛下报捷!此次镇北将军为陛下呈上奏章,敢请陛下御览。”说完,高顺朝身后挥了挥手,几个小黄门便吃力地抬着一摞摞竹简上来了,放在刘宏的御座前,张让和赵忠两人上前,默契地分工,依次拆开和奉上竹简。
刘宏兴奋得直拍手,道:“快拆开!快拆开!朕都等不及了!”
张让呈上第一卷,赵忠进第二卷,刘宏身为皇帝文学修养那还有的,况且刘范用的是正在流行的楷书,较为通俗易懂,故而刘宏一目十行,看得很快,越往下看就越高兴,最后有时笑出声来,不住地像小鸡吃米似的点头。
很快,刘宏便看完了刘范的奏章,他将最后一卷竹简放下,痛快淋漓地呼出一口气,对高顺笑道:“哈哈哈哈!镇北将军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望,不仅杀败了鲜卑大军,竟然还弄死了檀石槐那贼子!好!好!好啊!”刘宏用指节轻轻地敲击桌案边缘,脸上是与有荣焉的表情,容光焕发,不懂的人一看,还以为是他击败的鲜卑大军呢!
高顺一直半跪在地上,他道:“禀陛下,我家将军在檀石槐死后,还逼迫鲜卑各部落放回历年来掳掠的大汉臣民近八万人,如今我家将军已将这些臣民安置在上谷郡,目前那些臣民已经在上谷郡安家落户了,过冬的粮食将军也已经准备给他们了。但将军吩咐过了末将,这些百姓刚从鲜卑人的龙潭虎穴里回来,身上什么也没有。所以,将军另请陛下下诏,免除上谷郡五年赋税,唯请陛下圣裁。”
刘宏听这话,摸了摸胡须,想了想,道:“嗯,看在镇北将军帮朕干掉鲜卑人的份上,好吧!朕准了!”
高顺道:“陛下仁德,必得上谷郡百姓拥戴。禀陛下,我家将军还向陛下特意向进贡,这是贡品礼单,请陛下御览。”
刘宏大喜,拍掌大笑道:“哎呀呀!实不相瞒,那少府的国库里空荡荡地都要跑老鼠了,朕的宫里也都快没米下锅了!这个时候镇北将军的贡品真是朕的及时雨啊!哈哈!快快!呈上来!呈上来!”
高顺呈上一面绢布。张让拿来了,唱道:“臣镇北将军刘范,谨拜上贡:良马三千匹、健牛三千头、绵羊一万头、骆驼一千头、钱五百万!希求陛下不以其薄寡而拒之,臣之望也。”
刘宏一听到数字,就激动得发抖,冠冕上悬挂着的十二旒不住地剧烈地抖动。最后,刘宏激动不已,道:“遍观天下,也就只有镇北将军最为忠良了!打胜仗完了还不忘给朕进贡!真是大忠臣啊!好!好!好啊!”
赵忠笑道:“陛下,镇北将军以弱胜强,消我大汉十年北疆之警,取得如此震古烁今的大功,又对陛下如此忠心耿耿,陛下可不能少了对他的封赏啊!”
张让不知赵忠为何帮刘范讲话,但赵忠是他自己的同党,皇帝又正龙颜大悦,故而张让便顺着口风,道:“是啊!陛下!镇北将军可是杀了鲜卑贼子十九万啊!连檀石槐那老贼都被他给弄死了!就连孝武帝时的卫青、霍去病等名将都没能取得如此大胜呢!依老奴看啊,等将军回京了,陛下可得好好封赏他!”
刘宏正在兴头上,又听两个他最亲信的人这么一说,便十分认同地道:“嗯!对!对!对!像他这样有能力又又忠心的贤臣可不多啦!朕这次啊,一定要好好封赏他!让那些个整个就会叫唤的党人看看,朕可是亲贤臣,远小人的贤明君王!”
“陛下本就是一代贤君,何必向党人们证明?自有天地可鉴!”赵忠媚笑着道,脸颊上密密麻麻的褶子挤在一起,像开出了两朵菊花似的。
张让也赶紧道:“那是!陛下贤明,就是高祖和孝武帝也难以企及啊!”
闻言,一旁的高顺面无表情,但心里已经呕吐了千百遍了。
下洛县。刘范已经安顿好了那近八万从鲜卑人的魔爪中回来的人在上谷郡,朝廷也派遣了一个太守来了,刘范随机考察了一下,发现这个太守还比较正直,生活作风优良,于是便放心了。
几天后,刘范便带着镇北军全军开拔,朝着雒阳城进发。一路上,不断有百姓官吏倾城而出,欢迎镇北军进城歇息。但刘范以扰民为由,不肯入城。于是,镇北军在野外扎营。人们感动不已,不断有百姓踏雪前来,献上酒食。刘范一应不要,反而还给百姓粮食。又有世家大族想要结交刘范,纷纷派人送来被衾。刘范收下了。
进入了十二月的寒冬腊月,刘范这才到达虎牢关下。虎牢关因昔日周王曾在这里打猎时捉住了一只猛虎,用铁笼将其囚禁,因此得名。虎牢关和汜水关是雒阳的东大门,关系到汉室安危,而且十分险固,易守难攻。当镇北军到达虎牢关下时,被守卫虎牢关的京畿军队阻拦。这支军队的将领是何进的党羽,他以镇北军数量太多,对雒阳有威胁,于是不准镇北军通过。
虎牢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且刘宏十分多疑,要是刘范真的带上镇北军到雒阳城下,何进再一诬陷,说不定刘宏会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