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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小的又招了三十个兄弟,您要瞧瞧吗?”
经过几天的探听和分析,郭嘉对这个自称红衫军的山贼组织结构和大致势力已经剖析透彻。一个女山大王,麾下有两个有勇无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所谓二哈将军,三百来号人的乌合之众。
当初要不是数十个傻大胆的山贼在武力不俗的哼哈带领下从小路两侧和高地一窝蜂的下来一通胡砍乱刺,把古月这些悍卒用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效果给逼退…
郭嘉自信,若是真的面对面排兵布阵,古月等十几个悍卒护卫足以把对面那些山贼冲锋成渣渣…
可惜没有如果。
“呼噜呼噜~”
跟华安在一起待久了,郭嘉就会不知不觉的学会很多算不上毛病的习惯。比如食时言寝时语,再比如不要脸…
“张甲子,你要知道主次啊,别抢我的馍馍!”
为了吃饱肚子,郭嘉和张甲子翻脸了,桌上你来我往,比的就是手速和胃部的消化能力。
对于郭嘉和张甲子抢饭吃的行为,皇甫冬梅从来不管。一个连自己吃食都保护不住的男人,也就配做一个转运符这般存在。
“带进来吧。”
皇甫冬梅吃饭慢条斯理的,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像一个大家闺秀和淑女。
随意吃了几口就擦擦红唇离开的皇甫冬梅冷笑瞥了眼毫不犹豫就拿走自己未吃完馍馍的郭嘉,还真是饥不择食啊!
郭嘉特么以前也不信,有朝一日自己会毫不嫌弃的吃别人未吃完的残羹冷炙,可如今他就是做到了!他骄傲!还特么有点想哭!
悔不当初离开家去洛阳…
自从到了洛阳,郭嘉的人生就在朝着毫无下限这条偏道越跑越远,直到他被华安同化…
如果将来回到颍川老家,郭嘉能想象的到,当自己在吃饭时候说话时被恪尽汉礼和家规的老父亲拿柳条抽的画面…
怀念已经逝去的前半截青春!
皇甫冬梅才不去管郭嘉怎么想,她只想着多赚钱,多招兵买马,然后有朝一日成为张角第二,好让皇甫世家和天下人都瞧一瞧,谁说女子不如男!
原本可以看脸蛋和出身吃饭,可她皇甫冬梅就偏偏要靠自己!
“大王,您看看,这是路过山下逃难的流民,小的刚下山就给劫上来了。”
皇甫冬梅可不管他们是流民还是黄巾军,只要是壮劳力她就敢收,颠覆汉室这样的口号她都喊出去了,天下间还有啥是她不敢做的?
“嗯!不错,不错!嘿哈,这一次带上来的这些人很不错。”
皇甫冬梅挨个仔细看了看这一批流民的身体后很是满意。
“嘿哈,以后他们就归你管了!好好操练!”
“喏!大王放心,不出十日就能带出去砍人。”
胖乎乎的嘿哈哪里懂练兵,他就知道吃饱喝足拍大王的马屁,和吃饱喝足喜欢巡山吃苦的哼哈俨然是两条道上的人。
“狗屁,十天能练出什么兵?我叔父常言:一年的软蛋三年的卒子五年的悍勇。没有三五年的操练拉出去都是软蛋,你给我上点心!”皇甫冬梅对自己手下无可用之人也是很无奈的,在见识过叔父皇甫嵩麾下济济如云的悍将和谋士后,就很难对自己麾下的这二哈抱以什么希望,无非是矮子群里寻高个提溜出来的,凑合用吧。
但愿自己将来势力强大之日,会有众多好汉和谋士来投。
在皇甫冬梅无限遐想之际,她面前的流民群里,衣衫褴褛蓬头污面的龚萃在大厅里随意一扫就盯上了正在饭桌上和张甲子正在抢着一个馍馍的郭嘉。
他应该就是家主的徒儿郭嘉无疑了。华安给他大概描述过郭嘉的年纪和长相,仔细一看就对上了。
但是为免闹出乌龙和失误,他还是决定稍后再用暗号对接一下。
嘿哈在拍完皇甫冬梅的马屁后就带着这些流民去一旁的空地上训话和安置去了。
大厅内,郭嘉和张甲子都只吃了个半饱,然后两人各自冷哼一声。郭嘉继续出去满山寨的溜达,做为转运符,他可以在山寨里除了粮仓,钱库,器库,大王的闺房以外的所有地方随意溜达。而张甲子就比较凄惨了,她的活动范围只限于议事大厅…
“庐州月光,洒在心上,如今的你…”
郭嘉哼着从华安那里学来的不知名小调,一边在山寨里到处溜达,一边观察着山寨里里外外的巡逻守卫等情况。
“宝塔镇河妖。”
耳畔一声口令传来,郭嘉顿时来了精神,这是华安派来的人无疑!
“天王盖地虎!”
“呃…你再想想!”
“打南边来了个道士?”
“串了!不是这一句!”
“哦哦,想起来了,回令是江南皮革厂倒闭了!”
第96章:富贵险中求,尸体长翅飞(第二更)()
冀州,广宗县。
汉军久攻广宗未下,左中郎将皇甫嵩眼见士气低落,最终采纳谋士阎忠的谏言,闭营休士,以观其变。
广宗城头,黄巾军人公将军张梁眼见攻伐县城的汉军如潮水般退却,疑为汉军计策,顿时下令所有黄巾军加强戒备,务必坚守四门。
直至三日以后,汉军未有所动,黄巾军们又数日未有松懈,疲乏至极,张梁才不得不下令各部轮换休整。
九月初六夜,子时,天地寂静。
汉军阵营中,自左中郎将皇甫嵩以下,三万步卒及悍勇悄悄集结,未点灯,未骑马。
华安和诸葛觥静立在汉军方阵外围,隐身在黑暗之中,低声交谈着。
“主公,您说这一次汉军能否攻破蛾贼张梁部?”
华安紧了紧耷拉在自己肩头的秋衫,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不管能不能,我们的人都要保持警惕,我坚信破城之日不会太远。”
“这点主公大可放心,五百羽林卫已经化整为零的铺开在汉军各营,只待破城之日他们就会朝贼首张角埋尸之处直去,凡取张角首级者,我已承诺赏其千金,保其爵升三等。”诸葛觥不信千金加三等爵位还不能让那些最底层的羽林卫眼红和心动。
这时候的羽林卫可不是汉初时候的羽林卫那般骁勇和坚定。自桓帝以来,护卫洛阳宫禁宿卫各军之中贪墨腐败之风盛行,有军功者还需有钱行贿才能升职加爵,底层军伍早已抱怨不已,诸如古月一般悍勇有功却寸职未动寸爵未得者比比皆是。
自大秦以来执行的军功封爵制度到了如今,已经基本被桓帝和刘宏及其左右宦官们给折腾的差不多算是废了。
不然也轮不到各地军阀趁机邀买人心,大肆邀买或收拢这些悍卒转投其麾下效命。
一饮一啄,莫不天定。
中央政权的腐败获利最多的就是各地军阀和豪门,他们一边表面效忠汉室,一边暗地里大肆招兵买马扩充实力,静待江山变换。当然,前提是,豪门军阀谁都可以坐江山,独独不能让泥腿子们得了去。不然,鬼知道骤得天子位的张角之流会不会屠戮干净他们这些豪门军阀,再改换一种社会制度来治理江山。
这个风险太大,任何一个军阀豪门也不敢赌。
和华安如此一样想着在乱中取张角首级的还有绣衣使者沉命使葛洪和身在信都心在广宗的司隶校尉袁绍。
抓取一些蛾贼就能叩问屈打出张角的埋尸之处,他们自然不会便宜了任何人。
张让和何进对他们俩的承诺也是一样,取回张角首级者,封侯!
华安虽是名门蔡氏之后,却是比较拿不出手的外子,若能封侯不仅可以正其在蔡氏的地位,更可以使他脱离蔡氏另辟华氏名门;葛洪出身贫贱,虽然是绣衣使者中最有权势的沉命使,却依然是地位卑微之辈,若是得侯爵便可以脱离贱籍一步登天直入豪门序列;袁绍虽是袁氏子嗣,却是庶子,虽然过继入为嫡子,却丝毫未改变他在袁氏的地位,为避开和嫡子袁术争夺袁氏下一任家主之位,他觊觎侯爵另立门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是以,此三人,对张角首级都志在必得!
汉军集结之后,皆合衣披甲杵剑,面朝县城方面闭目养神,静待将令。
至鸡鸣时分,皇甫坚寿轻轻将父亲皇甫嵩唤醒。
“父亲,鸡鸣时分了,探子回报,城头蛾贼多酣睡了,是该冲阵之时了。”
自从右肩受箭伤以来,终究不再年轻的皇甫嵩愈加精力不济,两鬓已经华发丛生。
“扶为父起来。”
皇甫坚寿轻轻将皇甫嵩扶起,更衣洗漱,只是可惜因右肩打了石膏,无法披甲。
“走吧,将士们都等急了。”
说实话,皇甫嵩对这一次夜袭并不抱什么希望,这样的夜袭又不是第一次了,老对手张梁想来早有所防范。可若是不夜袭,他也实在不知道该用何法破城了。水攻,火攻,烟攻,断水,断粮,地道等这些法子都一一试过了,皆无果。
“诸位将士,天子在洛阳等吾等诛灭蛾贼已有半岁,吾等食君之俸便需为君分忧,今夜,便是吾等冲破县城,诛灭蛾贼之日!各部,禁言轻步,待至县城之下,四门皆动,一鼓作气拿下广宗县城!”
皇甫嵩躬身向各部将士鞠躬。
“喏!”
诸部将拱手称喏,在得将令之后,折身返回各部,开始带领麾下在夜色的掩护下分四路出营。
约莫一刻钟后,广宗县城四门方向攻杀声齐起,一时喊杀声咆哮声呼救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夹杂在黑夜和黎明之间的凌晨时分,前门最先告破,消息传开,汉军士气大振。
华安,葛洪,远在信都镇守的袁绍皆一夜无眠,时刻关注着战局变化。
待前门告破之时,华安沉思片刻,第一时间带上诸葛觥和仅剩的十几个护卫跟在汉军屁股后头进了广宗县城。
“主公,您大可不必亲身犯险,臣下代劳即可。”
“富贵险中求,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