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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路德维希颔首道:“我经过一番认真考虑后,觉得还是应该把统帅阁下去世的消息告诉副统帅阁下,但是由于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所以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阿尔伯特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便迅速给出了答案:“其实这个问题我也一直在考虑,而且我也认为如果一直对他隐瞒这个事实,那么反倒会让谣言传播的更快,所以如果您同意的话,我愿意亲自去告诉他这个不幸的消息。”
路德维希没有想到阿尔伯特居然会主动提出承担这项任务,他心里先是埋怨齐楚雄不该猜疑阿尔伯特,接着又高兴的说:“如果你愿意去的话那就太好了,不过副统帅阁下的身体状况欠佳,所以你一定要掌握好分寸。”
“这一点我会注意的。”阿尔伯特点了点头。
“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他呢?”路德维希问。
“按照计划,统帅阁下的葬礼将会持续一周时间,而最后一天的告别仪式结束后,他的遗体就会被运往雅利安城附近的一座天然冰窖内进行长期存放,所以我认为最合适的时间就是这一天,因为这样一来,副统帅阁下就无暇操纵忠于他的党羽们在葬礼举行期间闹事,而我们却可以保证权力的平稳过渡。”阿尔伯特不假思索道。
“好,那就照你的意思办吧”
1993年11月25日上午9时,雅利安城陆军医院。
一群医生围在霍夫曼身边重复着繁琐的检查,而恩斯特却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般坐在病房角落里一言不发——霍夫曼重病缠身,随时都有可能撒手而去;维泽克身陷囹圄,政治生命已告终结。当这两桩原本他期待已久的事件终于爆发时,他却找不到一点复仇的快感,而且每当夜里闭上眼睛时,他总会觉得有一双可怕的眼神在背后盯着自己,以至于睡觉对他来说已经成了一种折磨。
“梆梆!”霍夫曼突然用手指敲着床头柜。恩斯特不得不收起烦恼,耷拉着脑袋走到病床边,将一支笔和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递到了霍夫曼手边——自从霍夫曼病倒以来,这就成了他与旁人唯一的沟通方式。
霍夫曼费力的写完了一段话后,恩斯特便心不在焉的接过了笔记本,他发现这一次霍夫曼居然提了一连串问题:“前些日子照顾我的医生和护士们每隔12小时就会换一次班,可是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竟然都是同一拨人在照顾我?我病床头的电视过去经常播报新闻,但是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天天都在放喜剧?而且近几天外面好像有很多人在哭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恩斯特其实也注意到了这些怪异的迹象,但是当他向医生们问起这些事情时,却被告知自从本月八日接到帝国政府禁止他们离开陆军医院的通知后,他们不但无法回家,甚至还被剥夺了与外界进行联系的权利,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当恩斯特不知道究竟该通过什么途径才能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之际,阿尔伯特却突然走进了病房。也不知道为什么,恩斯特一看到阿尔伯特就觉得腿肚子直发抖,以至于他的身体哆嗦了半天才勉强举起了右臂,但是阿尔伯特这一次却并没有对他露出那种黑洞般的眼神:“副统帅阁下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托您的福他除了还不能说话以外,其他方面还算正常”恩斯特结结巴巴道。
阿尔伯特微微颔首,便吩咐侍从将照顾霍夫曼的医生和护士们召集到了病房里,他望着眼前那一张张紧张不安的面孔,神情渐趋肃穆:“诸位,我相信你们一定很想知道这段时间里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而我今天正是为了解除你们的疑惑而来。”
恩斯特紧张的站在一群医生和护士们中间,心脏跳得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伟大的元首阿道夫希特勒钢铁意志的继承者,第三帝国最高统帅弗里德里希冯施特莱纳将军因病医治无效,已于11月8日深夜不幸去世”阿尔伯特说到这里便开始不停地抹着眼泪,看上去已经悲伤到无法继续的地步,而那些医生和护士们在极为短暂的沉默后,突然集体爆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哭泣声。
这个意外的消息顿时令恩斯特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然而他很快便发现霍夫曼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副统帅阁下您听到了吗?统帅阁下已经去世了!”他靠近霍夫曼大声嘶吼着,但是后者却像个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
阿尔伯特这时也靠近了霍夫曼:“这个不幸的消息本来应该在第一时间通知您,然而考虑到您的身体状况,所以帝国政府才不得不暂时对您隐瞒了这一切,而今天是统帅阁下葬礼的最后一天,之后他的遗体将被转移到雅利安城郊外的一座天然冰窖里永久保存”
霍夫曼突然扬手打断了阿尔伯特的汇报,接着他便哆嗦着手拿起了身边的笔记本,在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下了一连串的问题:“路德维希已经上台了吗?谁是他的副手?统帅阁下的死因是什么?临终前是不是齐楚雄陪在他身边?”
“统帅阁下是由于在生日宴会上饮酒过度,再加上又着了凉,结果导致体内多种并发症同时出现,虽然我们尽了一切努力,最终还是没能挽回他的生命,而他在临终前亲口宣布由路德维希将军正式接任帝国统帅,罗森巴赫将军担任他的副手,并且还兼任国防军总司令,至于齐医生吗他当时确实守在统帅阁下身边”
霍夫曼的脸庞微微抽搐了一下,便在笔记本上费力的写道:“给我备车,我要去参加统帅阁下的葬礼!”
271爱恨情仇(83)()
随着最终告别仪式的临近,从艾德斯瓦尔宫通往雅利安城大教堂的道路两旁挤满了神情悲痛的人群,沿途许多公寓的窗户上都挂着黑纱,十字路口的高音喇叭里一遍又一遍播放着哀伤的葬礼进行曲。许多和施特莱纳同龄的老兵们茫然注视着头上的“地心之光”,却看不到第三帝国的未来。其他的城市里同样也是一幅惶恐不安的景象,每一座帝国抚养所、每一所军营、每一间政府机构和医院整个地下世界因为施特莱纳的突然去世而陷入到了一种巨大的恐慌中,有些人甚至还因此选择了自杀,因为他们认为世界末日已经来临了。
艾德斯瓦尔宫内同样充斥着痛苦的味道。在齐楚雄的一再请求下,路德维希下令整个葬礼的前六天都在这里举行,往日热闹非凡的宴会厅如今被改造成了一座灵堂,施特莱纳依然穿着他临终前的那套服饰躺在水晶棺里接受纳粹帝国军政要员们的祭拜,尽管有很多人在祭拜时都泣不成声,然而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真实的情感存在,却只有上帝才能给出答案了。
为了不给路德维希惹来麻烦,齐楚雄连续六天都只能呆在卧室里默默祈祷施特莱纳的灵魂可以升入天堂,然而随着最终告别仪式这一天的临近,他的心却好像被人套上了一条越收越紧的绳索,勒得他整日都痛苦的喘不过来气。
房门被无声的推开了,当路德维希憔悴的面孔映入齐楚雄眼帘时,他不由心头一颤,却没有勇气问出那句话。
“齐,你还有十分钟的告别时间,”路德维希眼眶红红的,“这是属于你的时刻,去吧。”
齐楚雄木然起身,然而他刚走出门外,却又转身回到房间里拿起了那个墨绿色的军用饭盒。他把饭盒抱得紧紧的,在路德维希的陪同下来到了空荡荡的灵堂。一进门他便看到施特莱纳静静地躺在水晶棺里,嘴边还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仿佛就像睡着了一样。
齐楚雄在路德维希的帮助下打开了水晶棺,将饭盒藏到了施特莱纳身边。他伸出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抚摸着施特莱纳僵硬的身躯,而心中的悲痛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一群赶来为施特莱纳整理遗容的化妆师们七手八脚的试图为他换上军装,然而却怎么也脱不下他身上的衣服。眼看距离告别仪式正式举行的时间所剩无几,有人情急之下索性掏出剪刀,准备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剪碎。
“还是让我来吧。”齐楚雄制止了化妆师们的鲁莽举动,他俯下身贴着施特莱纳的耳朵小声说道:“将军,请原谅我们违背了您的遗愿,但是请您放心,无论遇到多少困难,我相信弗兰茨一定能够让您回到故乡。”
化妆师们疑惑不解的看着齐楚雄,心想和一个死去的人说这些话还有意义吗?
“你们现在可以工作了。”齐楚雄侧身闪到一旁,然而就在这一刹那,路德维希却看到他的眼角挂着一滴悲伤的泪珠。
化妆师们半信半疑的开始了工作,结果他们却惊讶的发现施特莱纳的身体竟然奇迹般的柔软下来,他们没费多少力气就完成了工作——施特莱纳威严的形象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但是他嘴边那丝淡淡的微笑却已不知去向。
十八名臂缠黑纱的卫兵走进灵堂,在军官的号令声中抬起水晶棺缓缓步出了艾德斯瓦尔宫,他们将水晶棺安放在一个巨大的牵引平台上,上面堆满了施特莱纳生前最喜欢的矢车菊和郁金香,一辆车头前面挂着施特莱纳遗像的重型炮车拉动平台,在数十辆送葬车辆的尾随下驶向教堂。路德维希带领第三帝国的全体内阁成员们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列,他们神情严峻,许多人眼角还挂着泪光。送葬路线沿途每隔二十米就站一名神情肃穆的卫兵,他们身后挤满了那些惶恐不安的公民们。当这些人看到施特莱纳覆盖着“”字旗的灵柩终于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顿时爆发出了阵阵凄惨的哭泣。
由于沿途前来送葬的人太多,而且有些人还试图突破警察的防线伸手触摸施特莱纳的灵柩,结果不到十公里的送葬之行足足走了快四个钟头才抵达教堂。卫兵们将灵柩抬进教堂,主教们在胸前不停地划着十字,祈祷施特莱纳的灵魂能够升入天堂。第三帝国的军政要员分居灵柩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