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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但是我的心里就是很难受”提比莉娅抽泣着说。
“好了,看你这像什么样子,柯尔特没有回来前,你整天都在念叨,现在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也不能总是哭哭啼啼的,这样会让他心里很难受的。”路易斯说。
“你说得对。”提比莉娅慌忙擦干眼泪,努力对柯尔特摆出了一副笑脸:“你一定还没有吃早饭吧,在这里等着,妈妈这就去给你准备。”
“不,妈妈,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探视时间,所以您就别再忙活了。”柯尔特急忙拉住了母亲的手。
“这怎么能行呢!”提比莉娅顿时急了:“你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回过家了,所以我今天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走!”
“妈妈,其实我也不想离开您,但我毕竟是军人,所以不能违抗命令”
“你要服从谁的命令!”提比莉娅的情绪突然间失控了:“是那些把你和戴维从我身边夺走的畜生们?不,柯尔特,你应该像你死去的父亲一样拿起武器打烂他们的脑袋!”
“妈妈!您在说什么啊!”柯尔特刷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虽然我知道您过去受了很多委屈,但是作为这个国家的公民,难道您不觉得融入这个社会远比试图消灭它更重要吗?”
“柯尔特,你怎么可以相信那些人的鬼话!”提比莉娅瞪大眼睛看着儿子:“他们只想利用你们去做征服世界的炮灰,所以斗争才是唯一的出路!”
“不!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这个国家,哪怕是您也不行!”柯尔特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本充满相思之苦的眼神里竟然燃烧起了一团熊熊的火焰:“虽然过去的时代里确实存在着诸多的不公平现象,但是现在一个新的德国即将呈现在我们眼前,那将是一个人人平等的国度,每个人都能独立选择属于自己的生活道路,所有一切不公正的现象都将被彻底铲除,而您只要不再坚持过去的思维方式,就一定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
“我的孩子,若是这个世界真的像你描述的这样美好,那我们母子为什么会被生生的分开二十多年呢?”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所以要想实现这个梦想,我们还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但是一位伟大人物已经做好了带领我们实现变革的决心,而我也将怀着一颗感恩的心追随在他的身边。”
“这个人究竟是谁?”提比莉娅愤怒了:“我要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无耻的谎言来欺骗我的儿子!”
“妈妈!我不许您用这种口气侮辱克劳柏森总理!”柯尔特并没有因为母亲的愤怒而有所退缩:“虽然我和他之间并没有很深的接触,但是我却能感觉到他有着一颗善良的心,而这恰恰是过去的当权者们所欠缺的东西,所以我才会坚定的认为他才是全体德国人民的希望。”
“柯尔特!你不能轻易地去相信一个人”提比莉娅还想继续反驳,但是路易斯却打断了她的话:“好了,亲爱的,柯尔特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下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所以你就别再和他争论这些事情了。”
“是啊,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山了,对外面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而且楚雄自从上次离开后也一直没有回来,所以我觉得就算你对柯尔特说的这些事情感到有些怀疑,也应该等到有机会了解外面的世界后再做定论。”张梦琪耐心的劝慰着提比莉娅。后者擦了把眼泪后,便紧紧抓住了柯尔特的手:“孩子,请原谅妈妈刚才对你发了火,但是我这样做也是为你好,毕竟天底下没有哪个母亲不希望儿女过上幸福的生活。”
“妈妈,我不会怪您的,因为我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是您的儿子。”柯尔特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挂钟,“时间已经快到了,所以我要走了,请您多保重,今后只要一有机会,我肯定还会回来看您的。”
眼泪汪汪的提比莉娅抓住儿子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松开,而张梦琪侧过脸偷偷抹了一把眼泪后,便快速跑回卧室里拿出了一个包裹:“柯尔特,你能帮我把这个东西捎给埃尔文吗?”
“当然可以,不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柯尔特好奇地问道。
“是我为他织的一件毛衣,本来想等楚雄有机会外出时带给他,可是没想到楚雄上次走得急,我没来得及拿出这个包裹,所以只好求你帮个忙了。”张梦琪说。
“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这件衣服带给他的。”柯尔特接过包裹后,又主动和路易斯拥抱在一起:“爸爸,请您替我照顾好妈妈,不过您也要多保重身体,别让我为你们担心。”
“我的孩子”路易斯因为这一声亲切的呼唤再次流下了眼泪:“如果埃里克在天堂里能够看到这一切的话,我想他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柯尔特依依不舍的告别了父母,踏上了下山的路,与来时的一鼓作气完全不同,他此时的步伐非常缓慢,而眼神中还隐隐透着一丝烦恼。当他回到山下的行军纵队时,伊万和德米雷尔正靠着一辆坦克包扎伤口,后者一见到他便急切的喊道:“嘿,你可真够准时的,怎么样,你妈妈见到你一定非常高兴吧!”
“是啊,这么多年没有见过面,她当然挺高兴的。”柯尔特随口敷衍了一句。
“你这是怎么了?”齐格菲尔德突然从一辆坦克炮塔里面露出了脑袋,“为什么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
“可能是刚才太激动了,再加上昨天晚上又没有睡觉,所以我才会感到很疲惫。”柯尔特说。
“这可不行。”齐格菲尔德摇着头说:“你得打起精神来,因为我可不想看到自己的部下们整天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是,将军先生!”柯尔特急忙抬头立正,将所有的烦恼都深深的藏到了心里。
“这才像个军人的样子。”齐格菲尔德笑了:“对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对不起,我差点忘了。”柯尔特慌忙把包裹递到了齐格菲尔德面前:“这是您的母亲要我捎给您的东西。”
齐格菲尔德微微一怔,很快便从柯尔特手中接过了包裹,但是他却没有立刻打开:“告诉我,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听您母亲说,这里面装的是一件她为您亲手织的毛衣。”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我了,又怎么知道织出来的毛衣是否合适呢?”齐格菲尔德微叹道。
“您还是把它留下吧,毕竟这里面装的可是一颗母亲的心。”柯尔特说。
齐格菲尔德抬头望了一眼山顶,从他那种复杂的表情来看,他心里一定有很多话想说,然而到头来他却只是沉默的一摆手,便带着部下们继续向阿尔特纳前进。长长的行军纵队在傍晚时分来到了维尔福林兵站,趁着大家都在休息,齐格菲尔德拿着包裹躲进了兵站的一个房间里。他脱下军装,迫不及待的换上了母亲亲手织的毛衣,结果却惊讶的发现这件毛衣居然如同量身定做般合体,短短的一瞬间过后,他便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妈妈,请您原谅我吧,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去和您见面,但是我一定会让您过上幸福的生活”
房间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齐格菲尔德急忙擦干眼泪,套上军装跑出了房间,但是刚一出门他就看到阿尔伯特居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我的天,您怎么来了?”
“这个问题应该由你来回答!”阿尔伯特看起来非常生气:“你知道吗,就因为你的鲁莽举动,普林茨霍恩将军差点没把艾德斯瓦尔宫的房顶给掀掉!”
286爱恨情仇(98)()
“普林茨霍恩将军还真是恶人先告状,他怎么不去问问自己的儿子都做了什么事情!”齐格菲尔德愤愤不平道。
“巴赫曼的做法是有些不妥,可是你也不能因此就带着部队大闹雅利安城啊!现在可好,跑去向我诉苦的人挤满了办公室,尤其是那个警察局长门德斯,他不停地向我抱怨自己手下人光是清理地上的玻璃碎片就得耗费好几天的功夫,更别提他们还要为拘留所再重新修建一道围墙!”
“他们这是自作自受!明明是巴赫曼故意挑衅,可是他们却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我的部下们全都关进了拘留所,更可恨的是他们竟然还允许巴赫曼将伊万和德米雷尔带到自己的军营里去公开接受折磨,我要是不让这帮混蛋们吃点苦头,以后他们肯定还会干出更出格的事情!”
“唉,要我说你什么好。”阿尔伯特无奈的叹了口气:“前些日子我还在罗森巴赫总司令面前夸奖你治军严谨,结果转过头你就给我演了一出戏,也就是我可以容忍你,要是换个人当总理的话,早就不知道把你踢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么说,这件事情已经被您摆平了?”齐格菲尔德笑眯眯的问道。
“你少在那里得意!”阿尔伯特把眼一瞪:“我和统帅阁下对普林茨霍恩将军安抚了半天,才让他勉强压住了火气,而且我还向他保证一定会狠狠地训斥你,并且绝不允许类似的事情继续发生。”
“您干嘛要做这种保证!”齐格菲尔德的牛脾气又上来了:“犯错误的人不是我们,而是他那个傲慢的儿子!而且就算要保证,也应该是他向我们保证今后绝不会再故意寻衅才对!”
“埃尔文,其实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完全是因为巴赫曼故意挑衅才引起的,但是你也要懂得实现人人平等的理想绝不是喊几句口号那么简单,这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尤其是在逐步推广这种理念的过程中更需要我们每个人都付出足够多的耐心与宽容,如果都像你一样采取这种过激的手段来解决问题,那么只会造成更为严重的族群对立冲突,而这恰恰是那些种族主义者们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阿尔伯特的一席话令齐格菲尔德发热的头脑顿时冷静下来,“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清楚这样做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