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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德尼茨极具煽动性的演讲彻底引爆了整个布里吉特军营,几乎所有的官兵都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声,就连伯恩斯坦此刻也不得不用力的拍起了巴掌,林德曼就更不用提了,他甚至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两天后。
齐格菲尔德驾驭着腓特烈缓慢的行走在河滩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天发生在医院里的事情,原本他以为只要和秦风进行一番交流就可以为自己眼下的困境找到一条出路,然而他不但没有找到答案,反而还陷入了更为痛苦的挣扎中——他渴望用自己的方式来赢得胜利,但是他却恐惧的发现似乎只有父亲的做法才是唯一的出路。
柯尔特和一大群参谋站在远处凝视着这一人一马,沉闷和焦急是他们此刻心情的最佳写照,然而却无人敢上前去打听自己的长官究竟在想些什么。
特蕾希娅拿着一份报告匆忙赶到了柯尔特身边:“中尉先生,第九集团军和第十七集团军又打电话来催了,他们问将军先生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召开作战会议,如果时间再这样拖下去的话,我们可真的要落到党卫军的身后了。”
望着特蕾希娅手中的报告,再看着远处齐格菲尔德落寞的背影,柯尔特犹豫了一下,便咬着牙拿起那份报告跑到了齐格菲尔德身边:“报告,第九集团军和第十七集团军司令部再次来电催问您何时召开作战会议,请问我们该如何回复他们。”
齐格菲尔德漠然注视着远方,仿佛根本没有听见柯尔特的报告,后者见状不得不再次大声喊道:“将军先生,您听见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柯尔特,你害怕失败吗?”齐格菲尔德突然轻声问道。
“您为什么要问这个?”柯尔特吃惊的说。
“因为我想知道。”齐格菲尔德加重了语气。
“我不害怕失败,”柯尔特很快便给出了答案:“但是我也不想输掉这场演习。”
“为什么?”齐格菲尔德又问道:“你既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所以就算输了这场演习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将军先生!”柯尔特罕有的打断道:“虽然我眼下确实没有孩子,但是总有一天我也会建立家庭,所以如果我们输掉了这场演习,那就意味着我的孩子也必须承受我当年曾经经历过的痛苦,这对我来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把孩子送回抚养所才能证明你对帝国的忠诚,而且如果抚养所的每一个军官都能像阿尔伯特叔叔一样对他们充满爱心,那么你的烦恼也就不复存在了。”
“将军先生,您又错了!”柯尔特喊道:“证明忠诚的办法其实有很多种,但是把孩子送回抚养所这一条却是最愚蠢的做法!因为当我们的孩子们都变成了人质时,这种忠诚里更多的是胁迫而不是自愿,而且就算帝国抚养所里的每一个军官都有着和阿尔伯特叔叔一样的好心肠,他们也永远无法取代我们对孩子的爱!”
“这些话你是不是从医院里听来的?”
柯尔特默默地点着头。
“马上通知各参演部队!”齐格菲尔德突然扬起了马鞭:“所有中校以上军官立刻赶到阿尔特纳召开作战会议!”
322爱恨情仇(134)()
1994年5月9日上午9时,阿尔特纳。
作为整个阿尔特纳唯一的一家酒店,科贝尔旅馆即使在生意最好时也从来没有坐满过,然而今天它的大厅里却挤满了人,就连狭窄的过道里都硬生生的塞进了许多把椅子,但是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军官不得不站在原地等候作战会议的召开。由于现场烟鬼众多,本来通风就不太好的大厅里顿时烟雾缭绕,让人睁眼都很困难。
第九集团军司令克奈普中将和第十七集团军司令哈斯德菲中将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无法理解,因为与其说这是一场作战会议,倒不如说这种场面更像是政治集会,但是碍于自己在这场演习中的身份,他们也只好耐着性子等待齐格菲尔德的出现。
“埃尔文,我刚刚收到了来自党卫军那里的情报,看来雷德尼茨将军是铁了心要打赢这一仗了。”拉尼克匆忙走进了科贝尔旅馆的一间客房,正在闭目养神的齐格菲尔德从他手中接过一份报告,匆匆扫了几眼后便苦笑道:“雷德尼茨将军倒是挺会煽动人心的,只可惜我们这里除了没完没了的冲突之外,真看不出有谁会提前庆祝胜利。”
“我和雷德尼茨将军打过几次交道,他这个人除了长得很像隆美尔元帅之外,就连作战的风格也有几分相似,尤其是他非常擅长使用伪装来欺骗对手,一旦对手中计,他就会率领部队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杀出来。”拉尼克担忧道。
“隆美尔元帅当年被敌人称为沙漠之狐,就连傲慢的丘吉尔都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位伟大的将军,只是不知道雷德尼茨将军到底能不能达到和他同样的高度。”齐格菲尔德说。
“我的答案只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拉尼克说:“隆美尔元帅的战术中特别强调部队的突击性和隐蔽性,而且冒险主义的色彩非常浓重,虽然这会帮助他取得一些局部战役的胜利,但是由于他缺乏对全局战略的考虑,特别是不重视后勤补给这一点最为致命,反观雷德尼茨将军就完全不同了,他虽然也喜欢采取大胆冒险的战术行动,但是所有的一切却都是建立在准备充分的基础上,而且他还非常善于从战略全局的角度来思考问题,所以这一次林德曼将军让他来担任你的对手可算是做了个正确的选择”
“听你的口气,是不是觉得我这次要打败仗了?”齐格菲尔德突然打断道。
“对不起,埃尔文。”拉尼克慌忙摇着头:“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定要重视自己的对手,毕竟这一仗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无论是谁都输不起!”
“放心吧,雷德尼茨将军虽然很厉害,但是他还没有强大到能把我踩在脚下的地步,而且我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对付他。”齐格菲尔德笑了。
“哦!”拉尼克顿时兴奋起来:“快说来听听,这一仗你打算怎么打?”
“暂时保密,不过上了演习场之后你就明白的。”齐格菲尔德在拉尼克肩头拍了一把:“对了,我让你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落实好了,不过那帮家伙们可是要我写了好几页的保证书,而且他们直到现在为止还在怀疑你这样做的目的只是想当众拿他们开刀。”
“我要真想拿他们开刀的话,还用得着采取这样的手段吗?”齐格菲尔德闻言晃起了脑袋。
“不说这些了,你还是赶快去主持会议吧,大厅里的人早就等急了。”拉尼克将齐格菲尔德推出了房间,两人刚一来到楼下的大厅里,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军官们便迅速立正敬礼,巴不得早点离开这该死的大厅。
齐格菲尔德对军官们的想法也是心知肚明,所以他一上台便笑着用手捂着鼻子说:“看来让这么多的人都挤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召开会议确实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只可惜帝国政府太抠门,时至今日也不肯为我换个大点的司令部,所以只好委屈诸位了,不过大家请放心,我们的俘虏营里可是有着足够的房间来容纳你们的战利品,但是如果你把林德曼将军抓来的话,那么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嘿,笨蛋,你抓错人了,因为这一仗的指挥官可是雷德尼茨啊!’”
大厅里顿时传来了一阵哄笑。
待到笑声渐渐平息后,齐格菲尔德又继续说:“诸位,雷德尼茨将军近来已经开始视察党卫军参战部队,但是他在发表旨在鼓舞士气的演讲时却公然宣称我们这里已经有人开始提前庆祝胜利了,对于他的这种做法我只能表示遗憾,因为除了至今仍在不断爆发的冲突之外,我根本看不到有谁为这场演习做好了准备!”
台下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现在不想去追究骚乱者的责任,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把所有参与冲突的官兵都送上军事法庭也不可能让矛盾彻底消失,所以我在这里要宣布一项重大决定,本次演习将会打破各集团军现有编制,所有参演部队将按照作战计划的需要进行重新编组”
齐格菲尔德的话还没有说完,台下便传来了一阵惊呼,因为这意味着一些爆发过冲突的部队很可能会被编组在一起,克奈普和哈斯德菲都坐不住了,心想齐格菲尔德这样搞是要出乱子了。
“看来你们一定很不喜欢我的这道命令,”齐格菲尔德对台下投去了一道平静的目光:“既然如此,那就请你们站出来表达自己的看法,如果有人可以说服我的话,那么我也许会考虑收回这道命令。”
“将军先生!我反对!”一名中校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作为一名犹太人,我可不希望和那些肮脏的斯拉夫人呆在一起!”
“我也反对!”一名上校迅速加入了抗议者的行列:“如果您非要把我和那些该死的犹太佬分到一起的话,那我宁愿放弃指挥权到前线去当一个普通的士兵!”
大厅里的军官们之间顿时因为两人针锋相对的言论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吵,他们的尖锐的声音甚至撕破了空气,令人恨不得立刻从这座旅馆逃出去。
齐格菲尔德并未主动制止这些人的争吵,而是静静地等待他们的声浪渐渐平息之后才伸手指向了那两名挑起争端的军官:“告诉我,你们是否认为即使没有对方的帮助也能打赢这场演习?”
“是的!”中校抢先作出了回答:“即使没有那些斯拉夫人,我的部下们也照样可以完成最艰巨的任务!”
“很好。”齐格菲尔德将目光又转向了上校:“那么你的答案呢?”
“报告将军先生,我只会做得比他更好!”上校大声喊道。
“看起来你们都认为即使少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