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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来是应该在战场上同心协力为国征战的,可是现在却要像仇人一样互相厮杀”随着齐格菲尔德的一声叹息,现场顿时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狗杂种们!快给我滚出来!不然我们就要用火焰喷射器了!”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高声叫骂。
“这是怎么回事?快去看看!”齐格菲尔德急忙催促部下们去打探究竟。几分钟后,莱克斯特迅速跑到他面前说:“报告司令官阁下,我们的人刚刚发现在一座工事里躲着一群敌军官兵,但是他们说什么也不肯出来投降。”
齐格菲尔德眉头微皱,“走,去看看!”
一行人迅速来到了霍尔拜因小镇中央的一座教堂附近,一大群国防军官兵将一座工事围得水泄不通,站在最前面的几名火焰喷射兵咬牙切齿的盯着工事出口,似乎是想立刻把藏在里面的人化为灰烬。齐格菲尔德急忙让官兵们暂时退到了一边,而他自己则对着工事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是第六集团军司令官齐格菲尔德,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放下武器投降,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工事里沉默了片刻,突然传来了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我们可以放下武器,但是你们不许玷污将军的遗体!”
“将军的遗体!”沙伊德曼和维茨拉尔吓了一大跳,而齐格菲尔德也变得面色凝重:“我答应你们的要求,请马上出来吧。”
一群蓬头垢面的党卫军官兵从工事里露出了头,他们身上的军装已经烂成了布条,露出了身体上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伤口,硝烟熏黑了他们的脸庞,但是却掩饰不住从他们眼角滑落的泪珠。当走在最后面的四名官兵把一具蒙着白布的尸体轻轻放倒在齐格菲尔德脚下时,这些党卫军官兵便全部跪倒在这具尸体旁痛哭失声。
沙伊德曼心急火燎的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当卡希尔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时,他顿时捂住了眼睛:“我的天哪,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围拢在现场的国防军官兵们似乎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居然全都陷入了沉默,但是几秒钟过后,他们却突然爆发出一股雷鸣般的欢呼声。
沙伊德曼和维茨拉尔都惊讶的注视着部下们这种令人心悸的表现,而那些党卫军官兵们则纷纷露出了仇恨的表情,现场只有齐格菲尔德一人还保持着平静——他知道这种欢呼并非是针对卡希尔,而是对多年来遭遇不公正待遇的一次集中发泄。
待到欢呼声渐渐平息后,齐格菲尔德才从部下们手中接过一条干净的毛巾,俯下身擦拭着卡希尔脸上的血痕,但是当他的手在不经意间拂过对方的胸膛时,脸上的表情却突然间凝固了,紧接着他又迅速闭上眼睛握住了卡希尔的手腕。这一连串的动作把沙伊德曼和维茨拉尔给搞糊涂了,然而还没等两人回过神来,就看到齐格菲尔德从地上一跃而起:“快叫医护兵!卡希尔将军还活着!”
那些刚才还痛哭失声的党卫军官兵们这会儿全都愣住了,他们傻傻的看着齐格菲尔德,半天后才有人如梦方醒般喊道:“我的上帝,这是真的吗?”
“我干嘛要和你们开这种玩笑!”齐格菲尔德为卡希尔做起了人工呼吸,而随后赶到的医护兵又手慌脚乱的将他抬上一辆战地救护车,一尖啸着奔向战场医院进行抢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沙伊德曼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们不是说卡希尔将军已经死了吗?但是他怎么又突然活过来了?”
“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名党卫军中尉困惑的解释道:“将军当时被一枚炮弹的碎片击中,很快便没有了呼吸,布劳恩中尉吩咐我们保护好将军的遗体,然后自己去找参谋长传达将军临终前下达的命令,但是他刚走没多久,你们就打了进来,结果让我们连转移遗体的机会都没有捞着”
“幸好你们没有跑掉,不然卡希尔将军恐怕就真的没命了。”齐格菲尔德说:“记得小时候我父亲曾经对我说过,人有时候会因为一口气突然上不来而陷入一种假死状态,大概卡希尔将军就是这种情况吧。”
“看来有个当医生的父亲还真是件好事。”维茨拉尔起初一乐,但是当他看到齐格菲尔德眼眸中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目光时,他慌忙又改口道:“当然了,在我们眼中,您和自己的父亲绝对不是同一类人。”
“将军先生,您为什么要救卡希尔将军?”党卫军中尉突然对齐格菲尔德问道。
“我救他难道还需要理由吗?”齐格菲尔德淡然笑道。
中尉一时语塞,好半天后才难为情地说:“难道您就没有想过这是一个消灭对手的好机会吗?”
“很抱歉,中尉,我只能说你这种想法非常愚蠢。”齐格菲尔德摇着头说:“首先这只是一场演习,而不是什么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战争,其次即便是从对手的角度来讲,对一位身负重伤的将军伸出援手毫无疑问将是普鲁士骑士精神的体现,更重要的是,无论是卡希尔将军也好,还是我和你也罢,既然我们都是德国军人,同样都肩负着保卫国家的重任,那么为什么非要为了一些本来可以坐下来好好商谈的矛盾而大打出手呢?”
中尉诧异的望着齐格菲尔德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对不起,将军先生,为什么我从您这里听的话和雷德尼茨将军对我们讲的话完全不同呢?”
“因为他是雷德尼茨,而我是齐格菲尔德。”齐格菲尔德说完这句话,就丢下一脸迷茫的中尉转身离去
359爱恨情仇(171)()
1994年11月1日凌晨2点,特奥巴尔特演习场。
随着隆隆的炮火声和飞机的尖啸声在地下世界深处演奏着一曲壮观的战争交响曲,布鲁门塔尔至托伊布纳一线的争夺战也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在国防军的立体化攻势面前,党卫军的防守区域被压缩到了不到三公里长。尽管克勒曼再三向雷德尼茨请求从部署在河西岸的七个山地师中抽调兵力进行增援,但是雷德尼茨非但没有同意,反而还命令他一定要坚守到包围圈里的十万多部队全部撤走为止。手头已经没有多少机动兵力的克勒曼在无奈之下,只好将司令部的作战参谋和勤务人员编成一个临时作战纵队顶了上去。
和克勒曼的咬牙死撑相比,哈斯德菲这时也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尽管他很清楚克勒曼已经撑不了多长时间,但是由于始终没有接到舒伯特的指示,所以他也不敢擅自下令部队停止进攻,但是形势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的话,要是党卫军一开场就丢掉了十几万部队,这仗往后可就更难打了。
正在哈斯德菲一筹莫展之际,副官为他端来了一份夜宵:“将军先生,请您先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先放到那里吧。”哈斯德菲不耐烦的摆着手,副官见状也不敢多言,将夜宵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便迅速离去。哈斯德菲想了半天也没有理出个头绪,便随手拿起一片面包塞进了嘴里,但是他很快便发现在面包中居然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赫然写道:“以齐格菲尔德的名义勇猛杀敌,切记不可犹豫!”
“我的天!”哈斯德菲吓了一跳,心想这次演习的伤亡率虽然被定到了百分之二,但是仅从最近几天的激烈战况来看,整场演习打下来突破百分之五都有可能,这就意味着将会有接近十万名官兵在演习中非死即伤,如果这些人都是国防军中的非日耳曼族裔倒还好说,但是如果党卫军的伤亡人数占到了半数以上,肯定会在日耳曼人中间引发强烈的抗议,搞不好这把火就会立刻烧到路德维希头上。
“!”哈斯德菲刚想到这里突然眼前一亮:“该死的!我怎么这么傻,舒伯特将军分明是要利用这场演习来引发日耳曼人对路德维希的不满,所以才会要求我一定要把戏演足演够!”想到这里,他二话不说就把小纸条撕了个粉碎:“立刻告诉部队,齐格菲尔德将军正在密切关注我集团军的进攻态势,全体官兵必须拿出不要命的劲头投入进攻,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溃当面之敌!”
国防军又开始进攻了,但是这一次他们的攻势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哈斯德菲与克奈普都亲临一线指挥作战,激励着成千上万的官兵们高喊着齐格菲尔德的名字冲锋陷阵,而那些已经被分割包围的党卫军部队也不甘心就此覆灭,他们凭借每一处有利地形拼死顽抗。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在河东岸此起彼伏,构成了一幅壮观的战争画卷。但是面对大势已去的战局,即便是最坚强的指挥官也会觉得心灰意冷,随着一个个小型包围圈在电脑屏幕上消失不见,河东岸的战斗也渐渐平息下来。当11月4日凌晨到来时,无论克勒曼有多么痛苦,他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国防军将自己的部队赶到了河西岸,而此时的包围圈里还有五万多没有撤走的部队,他们全都成为了齐格菲尔德的战利品。
当雷德尼茨阴沉着脸走进设在河西岸一处隐蔽的地下指挥所时,迎接他的是一张张疲倦、痛苦却又充满愤怒的面孔——首战告负,军心士气都已低落到了极点,更糟糕的是,卡希尔在战斗中不幸“身亡”,这个消息对许多将军们来说无异于一次沉重的打击。但是雷德尼茨现在却无暇去抚慰部下,因为齐格菲尔德的百万大军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向河西岸压过来,如果他不能让部队迅速走出先前的失利阴影,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只会输的更惨。
“我们现在开会,请克勒曼将军介绍第一阶段战况和部队伤亡情况。”雷德尼茨点燃一支香烟,便将目光投向了身后的电子屏幕。
一脸憔悴的克勒曼起身来到了电子屏幕旁:“诸位,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大家,由于齐格菲尔德将军准确的判断出了我军的战术企图,所以我们的第一阶段攻击行动便严重受挫,投入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