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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说,只有看到了我的供词,埃尔文才会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吗?”
“是的,”阿尔伯特颔首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对你隐瞒什么,因为有了埃尔文父亲的教训,所以强硬派绝不会允许类似的事情再次上演,这就注定了你未来的命运只能是死路一条。”
“我懂了。”秦风并没有因为死亡即将来临就面露恐惧:“反正我横竖都是一死,所以埃尔文如果再坚持下去的话非但救不了我,反而还会彻底毁掉自己。”
“我很难过。”阿尔伯特突然露出了一丝忧郁的目光,“因为我从未想过自己这一生会经历这样的事情,也许你会认为我这样说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虚伪披上一层正直的伪装,但是我对很多事情真的是无能为力,因为我只是一副面具,当有一天面具后面的那张面孔不再需要我时,或许我们就能在天堂见面。”
秦风无法理解藏在阿尔伯特这番话语背后的真实含义,然而他却从对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丝深藏于心的悲伤,这是一种连灵魂都在颤抖的痛苦,即便是撒旦也不会想要拥有这种感觉。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去准确定义阿尔伯特的为人,天使?魔鬼?不,或许只有上帝才能读懂这个秘密。
“总理阁下,我可以在审讯记录上签字,但是前提是您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
“我想见埃尔文一面,然后当着他的面在审讯记录上签字。”
阿尔伯特稍稍迟疑了一下,便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埃尔文?”秦风问。
“你放心,应该会很快。”阿尔伯特答。
“谢谢。”秦风起身道:“虽然我并不知道您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对我说刚才那番话,但是我却愿意相信您是一位讲信用的人。”
“年轻人,如果你下次再见到我,请不要再提起我刚才对你说的那些话,否则谁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阿尔伯特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审讯室。许尔勒将看守们全部打发走以后,便紧随在他身后来到了一间四处不透光的牢房里,舒伯特背着手站在那里,看起来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将军先生,我把他带来了。”许尔勒毕恭毕敬的弯下了腰。
“你先出去吧,我想和阿尔伯特单独呆一会。”舒伯特一摆手,许尔勒便乖乖离去。
“他已经同意签字了。”身后的铁门刚被关上,阿尔伯特便点燃了一支香烟。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所以我很乐意履行自己的承诺,等到我和路德维希完成交易后,埃尔文和他的朋友们就会平安无事的活下去。”舒伯特阴笑道。
“我相信你会履行自己的承诺,但是在此之前你必须让埃尔文与秦风见上一面。”阿尔伯特说。
“这是他提出的条件吗?”舒伯特语气突然一变。
“没错,而且我已经答应了。”
“你有什么资格接受这样的条件!”舒伯特被激怒了:“这会毁掉我辛辛苦苦创造出来的一切,所以你别指望我会同意!”
“你可以拒绝接受这个条件,但是后果就是你再也无法得到秦风的亲笔供词!”
“这大概是你算计好的事情吧?”舒伯特从面具后面放射出两道狰狞的目光:“但是你不要忘了我才是真正的仲裁者,所以你休想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
“你错了,阿道夫,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我的主意,而是秦风自己提出来的要求,而且如果我当时不答应他的条件,那么你就休想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415爱恨情仇(207)()
舒伯特盯着自己的哥哥看了许久,终于放缓了语气:“你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答案其实很简单,”阿尔伯特说:“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才想在临终前再见埃尔文一面。”
“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难道你不知道这会让他更加拒绝与我们合作吗?”舒伯特质问道。
“我当时只是想利用这一点来迫使他求饶,”阿尔伯特无奈道:“而且我原本以为他听到这个消息后会痛哭流涕的跪下来求我救救他,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选择了平静的面对。”
“看来你失算了,”舒伯特立刻变得幸灾乐祸:“他当过兵,又上过战场,自然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对死亡充满恐惧。”
“我确实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阿尔伯特说。“但是像秦风这样的人死了确实很可惜,所以我认为统帅阁下和齐医生一定会想尽办法来保住他的性命。”
“我们在齐楚雄的问题已经犯了一次错误,所以绝不能再走上同一条路。”舒伯特说完这句话就突然摘下了面具递到了阿尔伯特手中,后者的手抖了一下,便一声不吭的戴上了面具。
“亲爱的哥哥,我非常感谢你最近一段时间里精彩的表演,但是接下来的这幕大戏就该换我登场了。”舒伯特阴阴的笑了。
“阿道夫,请记住你的承诺,否则背信弃义的人一定会受到上帝的惩罚。”阿尔伯特平静地说。
舒伯特冷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牢房。等在走廊尽头的许尔勒一见到他便立刻迎了上来:“总理阁下,您要回官邸吗?”
“亲爱的许尔勒,”舒伯特嘴角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容:“我看你真该去配一副眼镜了。”
“!”许尔勒急忙盯着舒伯特的眼睛,但是不过一秒钟的功夫,他就战战兢兢地低下了头:“对不起,将军先生,你们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所以我刚才根本没有认出来。”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舒伯特冷哼了一声,又道:“等我走了以后,你要马上派人把阿尔伯特送回原来的囚禁地,但是绝不能让人发现这个秘密。”
“是,我会安排好这件事情。”许尔勒点了点头,却又不无担忧道:“您为什么要让他来说服秦风签字,毕竟我们手上已经有了三份供词,所以即使秦风拒绝与我们合作,我们照样也可以把齐格菲尔德送上绞刑架!”
“这些事情你只说对了一半。”舒伯特对许尔勒投去了一缕轻蔑的目光:“第一,由于阿尔伯特现在的身份是帝国总理,所以他当然有必要亲自处置这件事情,而与秦风会面也就成了必不可缺的一个环节;第二,其实我早就猜到了秦风一定会请求在临死前与埃尔文见上一面,这样一来我就可以趁机强迫埃尔文杀死秦风,而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人们肯定会认为这是埃尔文为了保全自己才选择了杀人灭口,这就会让他的形象大打折扣;第三,路德维希和齐楚雄目前已经开始计划对我们动手,而时间很可能就会选在强硬派的头面人物与路德维希进行会谈之际,所以我们不妨利用这一时机来干掉他们,然而再对外公开声明齐楚雄父子一直利用秦风与外界保持秘密联系,并打算以换取自身平安为前提将第三帝国的秘密出卖给敌人,但是在事情败露后两人为了活命,竟然卑鄙的杀害了帝国统帅!”
“真是妙极了!”许尔勒顿时喜不自禁的拍起了巴掌,但是没过多久他又担心的问道:“您的计划倒是很不错,但是齐格菲尔德真的会杀死秦风吗?”
“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舒伯特冷冷一笑,便大步朝监狱外走去,然而当他从看守办公室门前经过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由于连日来不停地进行审讯,戴维的神经其实也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所以他现在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可怜的孩子”舒伯特不知为何叹了口气,随即便走进办公室轻轻的拿起一件军大衣披在了戴维身上,然后才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办公室
齐格菲尔德看似镇定的注视着病房的天花板,脑子里却乱成了一团麻,这些天他几乎很少入眠,因为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秦风倒在一团血泊中,虽然他很想冲出去解救自己的朋友,然而理智却告诉他这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埃尔文!”德米雷尔推开了病房的门:“阿尔伯特叔叔来看你了!”
“!”齐格菲尔德刚从床上跳起来,就看到“阿尔伯特”走进了病房。“有什么好消息吗?”他的手紧张的直发抖。
“恐怕你要失望了。”舒伯特叹了口气:“眼下强硬派正在要求统帅阁下彻查流言的真伪,虽然这是一种贼喊抓贼的伎俩,但是艾德斯瓦尔宫却为此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我能为此做些什么?”齐格菲尔德又问。
“你什么也做不了,”舒伯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三份供词:“你自己看看吧。”
齐格菲尔德接过供词一看,双手却抖得更厉害了:“斯特凡妮、拉尼克还有卡尔都承认了”
“面对盖世太保的审问,很少有人能够将真相一直隐瞒下去,所以接下来你该认真的考虑一下自己的退路了。”舒伯特说。
“不,一定还有办法的!我的朋友们没有罪,因为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主张,而且秦风也没有罪,他不过是个无心的闯入者,而且他很善良,绝不会对我们构成任何威胁”
“你到现在还没有认清形势吗?”舒伯特厉声打断道:“那些强硬派恨不得利用这件事情立刻夺去你的性命,可是你还在天真的期盼这一切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对不起,也许我是没能看出这一点,但是既然是要推动改革,那就应该允许不同的声音存在,更何况秦风能带给我们很多与众不同的观点,所以我相信留下他比杀了他更合适”
“埃尔文,要我说你什么好?”舒伯特露出了两道忧郁的目光:“军事法庭正在考虑对拉尼克和卡尔提起诉讼,而这种罪名唯一的判决就是死刑!还有斯特凡妮,她虽然只是一个平民,但是只要法庭起诉,她也逃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