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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眉头微皱,而站在一旁的德国空军总司令费迪南德上将立刻心领神会的站了出来:“巴特梅根将军,如果按照您的计算方式,那么空军至少要抽出超过70%以上的战斗力量用于掩护运输机群,这将严重影响到对前方作战部队的空中掩护,所以我认为您的想法过于激进,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
“司令官阁下,俄国空军和他们的防空力量根本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除非是您不愿意冒险,否则您所谓的70%的空中力量要被用来掩护运输机群的说法未免有些牵强。”拉尼克毫不留情的反驳道。
“巴特梅根将军,难道您认为自己比我更了解空军的实际情况吗?”费迪南德涨红了脸。
“我或许不如您了解得多,但是对于军人而言,勇气往往比纸面上的推断要更为重要。”拉尼克说。
“您在讽刺我吗?”费迪南德几乎要爆发了。
“我并没有讽刺您的意思,不过我的朋友齐格菲尔德将军生前曾经说过,一个国家能否在战场上赢得胜利,关键在于它是否制定了成功的战略,否则再先进的武器也只能是一堆没有的摆设”
“别动不动就拿那个死鬼的话来教训我们,这里比他聪明的人多得是!”费迪南德粗暴的打断道。
“但是问题在于我们正是依靠他的战略赢得了美国战役的成功,并且在接下来的欧洲战役中大获全胜,但是现在我们的战术却在倒退,这难道不是一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吗?”
“您的问题就在于自以为是,否则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冒出来这么多废话!”
“够了!”舒伯特不得不制止了这场争吵,“我需要的是建议,而不是没完没了的争执!”
接下来的会议开得如同一池死水,在长达三天的时间里,除了拉尼克自己,没有什么人愿意站出来支持他——将军们更多的时候在乎的是自己在元首心目中的地位,所以没人愿意在这种时候得罪舒伯特,而且他们认为既然俄罗斯根本不可能是第三帝国的对手,那么就更没有必要采取冒险的战术。
会议的最终结果是继续执行以前的计划,唯一的改变是舒伯特命令将军们要采取更猛烈的进攻来摧毁俄军的斗志。拉尼克带着满腹的牢骚来到机场,却正好碰上准备同时离开的克劳斯。
“你好像看起来很不开心,是不是还在为会议的结果生气?”克劳斯问。
“是的,我真的很难想象一支拥有高科技装备的军队居然还在执行19世纪的战略,这真是让人无法想象!”拉尼克愤愤不平道。
“其实我也赞同你的观点,但是你不应该在那么多人面前提起埃尔文,因为他们中的很多人当年都是埃尔文的手下败将,而你的话无疑是在刺激他们。”克劳斯说。
“他们的心胸也太狭窄了!您想想看,要是当年埃尔文没有制定出首先进攻美国的战略,我们肯定会付出比现在更多的代价!”拉尼克生气的说。
“这正是有些人的痛处,堂堂的日耳曼帝国竟然要依靠一个抵抗组织领袖后代制定的战略来赢得胜利,这无疑是一种令他们难以忍受的耻辱。”克劳斯说。
“那些人反对也就罢了,但是我不明白元首为什么也不同意我的建议,难道他根本意识不到我们正在犯错误吗?”拉尼克说。
“看来你还是没有听懂我刚才说的话。”克劳斯叹了口气。
拉尼克微微一怔,突然露出了震惊的目光:“您是说那些人当中也包括”
“有些话还是埋在心里为好。”克劳斯迅速堵住了拉尼克想说的话。
“只是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拉尼克继续着自己的震撼。
“听我说,拉尼克,其实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想象中那样完美,甚至连你看到的事情都未必是真实的,所以我们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保持沉默,因为只有残酷的现实才能改变独裁者的意志,除此之外,任何善意的劝谏都将被视为对他的挑战,而历史上敢于挑战统治者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拉尼克仔细回味了半天,发出了低声的感叹:“我真不敢相信,阿尔伯特叔叔会变成这幅模样”
“权力是一味毒药,能够轻而易举的扭曲一个人的世界。”克劳斯朝四周看了一眼,又在拉尼克耳边压低声音道:“许尔勒最近可能会搞些小动作,你最好不要参与,否则将来会很麻烦。”
拉尼克心头一震:“是关于继承者的问题吗?”
克劳斯微微颔首。
“我的上帝,仗还没有打完,他们就急不可耐的要瓜分权力,这简直是在自掘坟墓!”拉尼克喊道。
“这就是我们的世界,无论它被粉饰上多么迷人的色彩,却永远无法掩盖黑暗的本质。”克劳斯说。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拉尼克问。
“静静地坐在一边,什么意见都不要发表。”克劳斯说。
“这样真的好吗?”拉尼克问。
“相信我,永远都不要参与到政治的漩涡里,否则就连上帝都无法保证你能否看到明天的太阳。”克劳斯说。
“您知道吗”拉尼克望着远方的一缕夕阳露出了忧伤的目光:“我突然觉得埃尔文很幸福,因为他再也不用为这些事情感到烦恼了”
127心碎无痕(58)()
中州下了一夜的雪,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座白色的城市,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天地万物都似乎失去了活力,只能任凭呼啸的北风肆意蹂躏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秦雪唤醒女儿,为丈夫倒上一杯香浓的咖啡,又跑到阳台上去收拾洗好的衣物,像所有的家庭主妇一样,她总是利用难得的休息时间去尽一个妻子与母亲的职责。
齐格菲尔德透过一面玻璃窗凝视着妻子的一举一动,心头微微泛起一丝透着酸涩的暖意。他不知道这样的时光还能持续多久,或许明天醒来时,一切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他知道即使到了世界末日,他也不会改变对秦雪的爱。
“戈飞,你在看什么呢?快出来帮我把衣服收了。”秦雪扭头喊了一句。
“哦,来了。”齐格菲尔德跑来帮妻子将衣服收拾整齐后,随手点了一支烟。
“你怎么一大早就开始抽烟了?”秦雪眉头一皱,立刻伸手将烟抢到了自己手里。
“就抽一根,真的,就一根。”齐格菲尔德赔着笑脸说。
“不行!”秦雪气呼呼地说:“早就给你说过了,吸烟一点好处也没有,我们单位老赵就是因为天天吸烟,结果不到四十岁就得肺癌死了,难道你也想跟他一样啊!”
“老婆,哪有你这样咒你老公的?”齐格菲尔德歪着脑袋做出一副痛苦状。
“呸!呸!呸!刚才说的都不算。”秦雪像个小女孩似的吐着舌头。
“对了,这才是我的好老婆。”齐格菲尔德微微一笑,将妻子搂在了怀里,秦雪轻轻推了他一把,便软绵绵的倚在丈夫怀里,两人四目相对,开始深深的热吻。
“老爸!放开我妈!”两人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秦雪突然意识到女儿已经醒了,她立刻面红耳赤的推开丈夫,匆匆跑到了一边。
齐格菲尔德尴尬的看着女儿,半晌后才冒出来一句:“豆豆,你这么大嗓门干什么?”
“反正就是不许你欺负我妈!”齐梦瞪着眼睛,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
“可是我刚才并没有欺负你妈啊”
“我都看见了,我妈不想亲你,是你非要抱着她”
“豆豆,别胡说。”秦雪急忙跑过来将女儿哄到一边去吃饭。齐格菲尔德站在阳台上等了半天,才看到妻子脸色红扑扑的走了过来。
“孩子大了,你以后别当着她的面胡来。”
“是,小生一定牢记娘子的教诲。”齐格菲尔德哭笑不得道。
“别贫嘴。”秦雪在丈夫身上拍了一把,“人家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但是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一见面就掐架?”
“那还用问,肯定是上辈子闹掰了呗。”齐格菲尔德一本正经道。
“扑哧。”秦雪一下子被逗笑了,“去你的,这算什么解释啊。”
“老爸,过来陪我吃饭!”餐厅里突然又传来一声虎吼。
“是,小的这就来。”齐格菲尔德嘴唇一撇,屁颠屁颠的跑到了餐厅,坐在女儿身边又是喂牛奶,又是递面包,还不停的讲着笑话,逗得齐梦不停地哈哈大笑。
“豆豆,你早上还在吵爸爸,怎么这会又和他好上了?”秦雪在一旁打趣道。
“我就是喜欢爸爸嘛。”齐梦麻利的骑到了父亲的脖子上,“所以才会吵他啊。”
“咦?你这是什么理论啊?”秦雪问。
“妈妈,这都是你平时教我的啊。”齐梦很严肃的模仿着母亲的语气:“豆豆,你给我听着!妈妈吵你也是为你好,不然你长大了肯定要犯错误!”
秦雪被女儿憨态可掬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齐格菲尔德颇感无奈的望着这对母女,嘴里多少有些不甘心的嘟囔道:“好歹我也是一家之主,你们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母女俩几乎同时说出了这句话,随之而来是一阵悦耳的笑声。
齐格菲尔德扮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苦着脸一句话都不说,但是心里却流淌着一股甜蜜。多少年过去了,当年桀骜不驯的将军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柔肠万千的普通男人,那些硝烟弥漫,充斥着阴谋与杀戮的岁月仿佛真的已经离他远去。
如果没有正在万里之外发生的战争,齐格菲尔德或许真的可以延续着自己平静幸福的生活,但是命运注定他不可能是一个平凡的男人,所以接下来的悲欢离合也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2017年1月10日,哈尔科夫外围。
许尔勒在一群随从的簇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