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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正是在这种恐怖的环境下,美国的地下抵抗组织如同雨后春笋般蓬勃发展。规模较大的如在美国中部有共产党领导的“红色美利坚”,在西部和北部有民主党领导的“自由美国”,在东部和南部地区有共和党领导的“斗争联盟”,除此之外,全美各地还分布着大大小小数千个抵抗组织和游击队。
大批的美国民众、退伍军人在各类抵抗组织的领导下,纷纷拿起武器来反抗纳粹的统治,尽管双方实力对比悬殊,而且抵抗组织的斗争也主要是以小规模的袭扰为主,但是仍然给纳粹当局带来了非常大的困扰。
一名高个子的中年男人走进了拉斯维加斯的一间旅馆,门口的保安警惕的围在他身边,直到他出示了一张专属卡片后,保安们才为他打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门。那里已经挤满了一掷千金的赌徒,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在战争中发了横财的美奸与纳粹军政官员,他们整日在这里挥金如土,输光了便继续出去搜刮普通民众。
中年男人来到了赌场边缘的一间包厢里,那里已经坐满了人,赌场小姐在他走进门的一刹那迅速将门反锁,还拉上了窗帘,而一众人等也纷纷上前与中年男人拥抱——乔尔霍普金斯,一名普通的前美国邮政总署官员,如今的身份是民主党“自由美国”的首领。
“先生们,我们已经和俄国人取得了联系,他们即将对阿拉斯加发动进攻,而在此之前我们要在全美范围内发动起义,以策应俄国人的攻势!”
霍普金斯的话立刻在包厢里引发了一阵激动的低吼,只是为了不引起怀疑,人们都刻意压低了嗓音。然而即便如此,每个人眼中闪烁的泪光也足以证明他们是何等渴望这一时刻的到来。
“起义的命令即将下发,只是不知道各地是否都做好了准备?”霍普金斯问。
“我们已经和全美各地的主要抵抗组织都取得了联系,他们将全力执行命令。”
霍普金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他走到窗户旁,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外面有一群喝得烂醉的德国军官正在赌骰子,嘴边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赌徒们自以为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只是没想到这场赌博的结局是让他们失去了一切”
一夜之间,起义的命令被以各种形式传达到全美各地,人们纷纷从地下室、储藏间、自家的游泳池里取出珍藏的武器,等待着进攻号角吹响的那一刻到来,而纳粹当局对此却浑然不觉。
两天后,全美迎来了沦陷后的第一个独立日。为了庆祝所谓的“胜利”,纳粹当局决定在这一天正式承认由自己一手操纵成立的伪政府,华盛顿大街小巷都挂起了新政权的国旗,国旗的图案依然是星条旗,只是在国旗的右上角留白,并且多出了一个铁十字,用纳粹当局的话来说,这寓意着美德两国之间的亲密关系,但是在美国民众心目中,这无疑是在赤裸裸的炫耀美国已沦为第三帝国的殖民地。
当这一天的午夜钟声敲响时,全美各地几乎同时爆发出激烈的枪炮声,德军兵营、主要交通设施、伪政权军队营地和警察局都陷入了起义者的包围之中。驻美德军副总司令安德雷西中将在睡梦中被副官拼命唤醒,连军装都没有穿好就落荒而逃,各地的德军向位于华盛顿的驻美德军司令部发来如同雪片般的告急文书,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因为所有的军官都在逃难,而司令部的通讯联系也被起义军切断。
混乱的情况足足持续了四十多个小时,等到安德雷西终于在华盛顿郊外的一座垃圾处理中心与负责警备的德军部队取得联系时,惊恐的得知驻美德军总司令已在起义军的突袭中身亡,而他此刻已经成为了驻美德军的最高指挥官。
这种意外的晋升根本不能让安德雷西重新收获一副愉快的心情,但是他却很清楚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稳定局势,那么自己的脑袋肯定会搬家。于是他急忙将负责华盛顿防卫的德军部队聚拢在一起,并向外围派出联络部队。与此同时,安德雷西又严令通讯部门与帝国大本营取得联系,舒伯特刚一获悉美国发生起义的消息,便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一方面下令由安德雷西负责就地镇压起义,另一方面又急忙从欧洲等地调兵遣将支援驻美德军。
起义爆发72小时后,安德雷西终于搞清楚了状况,在他面前的电子地图上清晰的显示着全美各地的战况——几乎所有的城镇都爆发了激烈的战斗,而德军的主力则被分隔在若干个孤立的城市内,彼此间既无法进行有效的联络,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朝哪个方向进攻。
尽管局势危急,但是安德雷西毕竟不是无能之辈,他迅速下令驻扎在全美各地的德军立即恢复彼此间的通讯联系,同时又集中优势兵力对占领华盛顿的起义军发动猛攻,企图首先夺回华盛顿,再以此地为中心点,逐步打通与各地德军的联系,完成对起义军的镇压。
然而安德雷西的军队在进攻华盛顿时却遇到了巨大的麻烦,无数的美国公民们自发的加入了起义军的行列,男人们在街头巷尾进行着激烈的战斗,妇女们冒着枪林弹雨在火线上抢救伤员,就连老人和孩子也加入了运送弹药的行列。德军的头几轮攻击刚一开始就被猛烈的反击打了回去,只得留下一具具尸体狼狈逃窜。
安德雷西对不利的战况感到气急败坏,因为他的对手只是一群缺少弹药和足够训练的普通民众,而他的军队却几乎武装到了牙齿,这样的失败让他根本找不到任何辩解的理由。他下令调来更多的坦克和大炮,并且严令前线指挥官必须在24小时内恢复对华盛顿的控制。
一名中尉参谋急匆匆的跑进了安德雷西的临时司令部,从他那张苍白而又充满惊恐神情的脸庞上来看,似乎又发生了某种不好的事情。
“是不是又有人发来求救电报了?”安德雷西恼火的看着部下:“告诉他们暂时固守待援,只要重新控制了华盛顿,我们很快就能稳定住局势!”
“将军先生我们有大麻烦了”中尉结结巴巴的说:“就在一个小时前,俄国军队对阿拉斯加发动了跨海攻击,而加拿大也发生了大规模的暴动”
“混蛋!不许胡说!”安德雷西一把揪住了中尉的衣领:“你要是再敢散播谣言,我现在就把你拉出去毙了!”
165心碎无痕(96)()
“报告,我没有撒谎这是前线发来的紧急电文,要求立刻获得增援”中尉用颤抖的手递来一纸电文。
安德雷西急忙抢过电文,仔细阅读一番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俄军在一个小时前突然发动了大规模的越海攻击,负责阿拉斯加方向防御任务的德军由于没有想到俄军敢于向自己发动进攻,根本没有做好防御准备,目前已被迫向后方撤退。更糟糕的是加拿大也爆发了起义,导致德军在短时间内抽不出兵力来解决这一方向的危机。
安德雷西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条清晰的线路图,美国起义——俄国进攻阿拉斯加——加拿大爆发起义尽管后面的事情他已经不敢再想,但是直觉却告诉他这些事情并不是简单的巧合,而是一连串精心谋划的结果。
“报告,许尔勒先生要您接电话。”
部下的报告打断了安德雷西的沉思,他慌忙来到通讯中心,从保密线路上听到了许尔勒的声音:“您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局势在一夜之间就乱成了一团?”
“阁下,这是一场精心组织的阴谋,而且不只是美国的抵抗组织,背后还有俄国人的参与”
“说清楚点,到底发生了什么?”
“俄国人在一个小时前对阿拉斯加发动了进攻,而加拿大也发生了大规模的骚乱,这明显是事先策划好的事情,而我们的情报部门却对此毫无察觉”
电话另一端的许尔勒显然没有想到局势会变得如此严峻,他愣了半天,也没有意识到安德雷西还说了一句情报部门毫无察觉,等他回味过来时,语气里已经带着一丝隐藏不住的慌张:“这可是天大的事情,我必须马上向元首汇报!”
“还是让我来吧,否则元首肯定会质疑您的信息渠道。”安德雷西还算明白,没有让许尔勒去面对舒伯特的质疑。但是他的汇报也没有什么好结果,舒伯特的命令迅速而又充满着愤怒:“驻美德军司令部对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的事情竟然毫无察觉,可见已经完全丧失了警惕性,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秩序,则该司令部高级指挥官将受到军事法庭的严厉惩处”
安德雷西明白刀已经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他急忙纠集起自己手头的全部兵力,就连司令部的参谋都被派到了前线,同时德国空军也对起义军的阵地进行了猛烈的轰炸。而在阿拉斯加方向,撤退的德军利用当地复杂的地形构筑起临时防线,试图延缓俄军的攻击速度,但是在加拿大起义军的双重夹击下,德军防线摇摇欲坠,大有全线崩溃之势。
面对危机,舒伯特无法再忍耐下去,他乘坐专机来到德军严密控制下的费城,并在这里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
会议一开始,当安德雷西结结巴巴的报告说进攻华盛顿的德军遭遇了顽强抵抗,时至今日仍不能完全控制局势时,舒伯特顷刻间就爆发了:“你们的理由简直荒谬的可笑!说什么遭遇了顽强的抵抗,但是和你们打仗的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美国人,最多有些人曾经有过从军的经历,但是他们无论从装备还是训练上都不会是你们的对手,而战斗的结果却是你们变成了失败者!别说我无法理解,就连上帝都不可能接受你们的辩解!”
“我的元首,也许您还不太清楚战斗的过程”安德雷西继续辩解道:“由于美国在历史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