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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希豪森的这番话立刻在舒伯特的心里发生了一系列化学反应,他望着身后一幅巨大的作战地图沉默不语,上面的红蓝箭头错综复杂,一如他内心深处的挣扎。
“我的元首,您已经三番五次的要求齐格菲尔德把卡西莫娃与叶戈维奇送到雅利安城,但是他却一直拒绝执行命令,我可以肯定他已经与俄国人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所以他才会采取各种手段保护他们!”
“我还是不敢相信埃尔文会有这种思想,也许他只是希望借助这些人与俄国人展开接触,然后为实现和平保留一线希望吧。”
“我的元首,想想另外一些人的名字吧,艾伯特、叶戈廖夫、罗森巴赫、路德维希、契尔斯卡娅、汉娜、古斯塔夫难道您打算让副统帅阁下的悲剧在您身上重演吗?”
舒伯特倒抽一口凉气,突然想到了霍夫曼粉身碎骨的可怕下场,“好吧,让我考虑一下”
“报告!”一名通信兵急匆匆的跑到了齐格菲尔德与弗里奇面前:“南方集团军群刚刚对我们的报告发来了回复!”
“快念!”弗里奇喊道。
明希豪森的回复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尤其是末尾更像是一份最后通牒:“鉴于第六集团军司令官已经多次违抗军令,没有将俘虏卡西莫娃与叶戈维奇转移至雅利安城,甚至允许卡西莫娃以战地记者的身份四处散播反战言论,扰乱军心士气,元首已表示了极大的不满,限期三日内将两人立刻交由南方集团军群处置,违令者将送交军事法庭处置!”
“看样子,明希豪森将军肯定是跑到元首那里告了您一状。”弗里奇揉着发麻的头皮,脚下落满了烟头:“这下可麻烦了,要是不把这两个人交出去,接下来您有可能面临叛国者的指控。”
“您的意见是什么?”齐格菲尔德淡然道。
“也许我不该这样说”弗里奇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是我认为卡西莫娃小姐与叶戈维奇将军做为战俘,本来就应该送到后方去,而且这件事情如果换做别的司令官,肯定早就这样做了”
“您是想让我用他们来邀功请赏吗?”齐格菲尔德打断道。
“阁下,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您这样做的确会让很多人产生误会,而且这道命令可是元首亲自下发的,如果再不执行,违抗军令的罪名您可就背定了!”弗里奇警告道。
“我答应过卓娅,绝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所以我必须兑现自己的承诺。”齐格菲尔德冷冷道。
“元帅!”弗里奇突然间爆发了:“我不明白在您心里到底谁更重要?我们的口粮最多只能再维持十天,弹药和药品也少得可怜,官兵们人心惶惶,援军又迟迟没有动作,如果在这个时候再继续坚持您的理想,一旦失去了元首的信任,您想过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吗?”
“答应别人的事情就必须做到,否则别人都会把我们看成是骗子”
“难道在您心里,数十万官兵的生死存亡就不如两个战俘吗?”弗里奇怒吼道。
齐格菲尔德突然间沉默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正面临着残酷的考验,而下一步究竟何去何从,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
234血与泪(65)()
2017年12月15日凌晨,雅利安城,里宾特洛甫大街13号。
斯特凡妮披着一件睡袍坐在床头,自从齐格菲尔德回归的那一天起,她总是在夜里失眠,却又不得不避开卡尔的注视。她常常想起从前的点点滴滴,有时候想着想着就笑了,有时候却哭个没完,她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忘记他,却没有想到思念就像是上了瘾的鸦片,正在一点一点侵蚀她的感情世界。
卧室的门开了,卡尔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房间:“亲爱的,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我睡的很好,别替我担心。”斯特凡妮侧过脸,不让卡尔看到她眼神中的烦恼。
卡尔望着妻子那副遮遮掩掩的神态,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你还在替埃尔文担心吗?”
“不我只是在担心阿希姆,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他到底过得怎么样了?”斯特凡妮慌忙道。
“阿希姆一切都好,”卡尔低声叹了口气:“虽然第六集团军还处在包围圈里,不过我相信他早晚都会回到你的身边。”
“那就好。”斯特凡妮提振起精神,对丈夫露出了一缕微笑:“你这么早起来有什么事情吗?”
“是的,我昨天夜里接到了总参谋部的通知,我被任命为新组建的顿河集群司令,过两天就要回到俄国战场了。”卡尔说。
“你又要上战场了?”斯特凡妮急忙起身来到丈夫身边:“卡尔,你刚才说要指挥的是顿河集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方集团军群目前兵力不足,为了增强斯大林格勒方向的力量,元首下令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各出动一个军,还有包括英国、法国、意大利等十三个欧洲国家分别出动一个师,再加上我们这边的一个装甲军,总共大概有四十万人的兵力”
“我认为你不应该接受这项任务!”斯特凡妮立刻打断道:“这些仆从国军队的战斗力本来就不高,再加上你又不是一个善于协调的人,到时候上了战场肯定会很被动!”
卡尔没有说话,因为他心里也在为这件事情而烦恼,毕竟他也知道这些仆从国军队的官兵并不是真心实意的为纳粹德国卖命,而且他们的战斗力也的确不强,天知道到了俄国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是说让你去指挥新组建的集团军吗?为什么说好的事情又变了?”斯特凡妮追问道。
“我也很奇怪但是总参谋部却很委婉的告诉我,新组建的集团军司令都有了合适的人选,如果我还想重返战场,就只有去担任顿河集群司令一职。”卡尔略显沮丧的说。
“你去找过爸爸吗?如果你当面说出自己的请求,我想他一定会考虑的。”斯特凡妮说。
“算了吧,一个打了败仗的人,不被送上军事法庭就不错了,我怎么还有脸去请求元首再给我安排新的职务”
“那么我去一趟好了,”斯特凡妮说:“你留在家里等我的消息。”
卡尔再次陷入了沉默,虽然由妻子出面说情让他感到很难堪,但是强烈的虚荣心却又让他选择了等待,毕竟能够指挥一支德国部队远比带着一群乌合之众要强得多。
斯特凡妮匆忙来到了艾德斯瓦尔宫,卫兵们并没有对她过多的盘问,她一边走,一边想着该如何替丈夫求情,然而当她的手刚要敲响“父亲”办公室的门,却意外的听到里面传来了一段对话。
“我的元首,第六集团军还是没有按照您的命令将卡西莫娃与叶戈维奇转移出斯大林格勒,而他们给出的理由是由于空中运输中断,所以没办法执行命令”
“这是齐格菲尔德的回复吗?”舒伯特打断道。
“不,回复意见是集团军参谋长弗里奇将军发来的。”许尔勒谨慎的说。
“他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舒伯特脸色铁青,“居然想用这种方式来蒙混过关!去,通知空军马上派飞碟到斯大林格勒,我看他到时候还能再搬出什么理由拒绝!”
“这样恐怕不好吧”许尔勒犹豫道:“如果把齐格菲尔德逼急了,万一他下令投降,到时候我们的损失只怕会更大”
舒伯特立刻陷入了沉默,一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刮来的风卷起了窗帘,在他脸上交替着光明与黑暗。
“我的元首,如果我们选择不管不问,恐怕齐格菲尔德会变得更加猖狂!”说话的人是古根海姆:“而且他目前的所作所为和他的父亲简直一模一样,我非常怀疑他是打着效忠帝国的旗号在暗地里从事反对您的阴谋!”
“我也有同感,”哈斯德菲加入了赞同者的行列:“别看他前面打了好几场胜仗,但是他骨子里还是在反对您进行复仇战争的做法,要知道卡西莫娃和叶戈维奇被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这期间空中运输也进行了无数次,但是他却从来不提把这两个人送到雅利安城的事情,现在运输中断了才想起来用这种理由搪塞您,这明摆着就是不想交人!”
“格莱斯纳将军,您怎么看待这件事情?”舒伯特阴沉着脸,“当初建议晋升齐格菲尔德为元帅的建议可是您提出来的,现在这个局面您怎么解释?”
“我的元首,我认为齐格菲尔德元帅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也许我们应该听他自己解释一下,而且对于一个正在率军与敌人展开艰难战斗的指挥官来说,如果我们总是用怀疑的眼光来看待他,恐怕早晚会把他逼到敌人的那一边。”
“你的意见是把齐格菲尔德召回雅利安城,然后当面对他进行质询?”舒伯特问。
“没错。”格莱斯纳说:“如果他能够解释自己的做法,那就没有问题,如果到时候他还是不愿意交出卡西莫娃与叶戈维奇,那么再把他关起来也不迟。”
“但是这样一来,如果齐格菲尔德真的有问题,那么由谁来接替他的职务?”奥布尔哈克道出了担忧。
“第九集团军司令官巴特梅根将军就是个合适的人选,他作战经验丰富,意志顽强,完全可以应付得来。”
格莱斯纳说这番话是有自己的打算,因为他很清楚齐格菲尔德根本不可能交出卡西莫娃与叶戈维奇,这样一来齐格菲尔德一旦回到雅利安城就会被捕,而拉尼克一旦接替了齐格菲尔德的职务,同样也是凶多吉少,这就等于既摆平了俄军目前的主要障碍,又能趁机再消耗纳粹德国的实力。当然了,他并不想害死齐格菲尔德,只是出于早日铲除第三帝国这颗毒瘤的目的,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你们对格莱斯纳将军的建议有什么要说的吗?”舒伯特扫视四周,只看到了一张张赞许的面孔。“好吧,那就立刻派人去斯大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