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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中国人确实是被吓坏了,我相信这一定有利于下一步的谈判,我还真想看看那位总参谋长再出现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拉尼克猛地吐了一口烟圈,仿佛是要把心中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张志刚走进了中南海,在政治局常委们的注视下将上午的情况作了如实汇报,国务院总理听完后首先发表了意见:“看来这个齐格菲尔德在我国的这二十多年确实没有白呆,单从他对一些社会现象的分析来看,纳粹德国的确已经掌握了我国社会经济和精神文化发展方面的一些弱点,所幸中央前几年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些问题,而且也做了一些预防和纠正工作,否则若是任其发展下去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志刚同志,你说说看,齐格菲尔德当众发表这样的演讲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军委副主席发问道。
“报告首长,我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张志刚汇报道:“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既然齐格菲尔德出使的目的是想与我国建立起稳固的关系,那么他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发表这番明显带着挑衅色彩的演讲,所以我认为他这样做的目的与其说是在挑衅,倒不如说是在暗地里帮助我们。”
军委副主席微微颔首,示意张志刚继续讲下去。
“从我对齐格菲尔德的了解来看,他主张和平的心愿肯定是真诚的,但是他的主张目前在纳粹德国内部并没有得到广泛支持,甚至在德国代表团内部也存在着不同的声音,例如巴特梅根今天的举动肯定没有获得他的同意,而他在之后的演讲中似乎也在向我们暗示自己目前还不能完全掌控谈判的主导权,只能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去避免战争的爆发。”
“如果你的猜测能够成立,那就意味着纳粹德国其实已经把对我国的作战提上了议程,只是由于时机还不成熟,所以暂时采取了退让的姿态。”军委副主席插话道。
“是的,”张志刚点头道:“而且我还能够从他的演讲中明显感受到一种焦灼的情绪,而这种情绪的来源就在国内目前对爆发战争的可能性准备不足,很多人还在幻想能够继续维持以前的生活,殊不知这一次狼真的来了,而齐格菲尔德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在警告我们,如果不迅速加强战备,那么厄运随时都会降临到我们头上!”
“想要遏制战争的方法只有一条,那就是我们必须强大到纳粹德国根本不敢挑起冲突,否则任何善意的让步都会被对方视为懦弱,从而诱使法西斯的统治阶层不惜一切代价铤而走险!”一位常委发表了意见。
“我认为目前对齐格菲尔德发表这篇演讲的真实目的还有待继续观查,而我们可以通过安排他和妻子会面来进一步了解他的内心想法,谈判小组的同志们要做好准备,尤其是要警惕纳粹德国方面利用这件事情来发表负面言论。”军委副主席发表了意见。
“首长,我估计齐格菲尔德在与秦雪会面时肯定会提出让对方和他离开中国的要求,到时候我们该怎么进行回应?”张志刚问。
“人家两口子想团聚,我们为什么要去阻止。”国家主席说:“你告诉秦雪同志,这完全是她个人的事情,组织上不会干涉,如果她愿意走,那么我们提供方便,而且会保留她的国籍,以后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如果不愿意走,我们也欢迎齐格菲尔德与其保持联系,并且提供一切便利条件。”
中南海的汇报结束还不到24小时,李伟就和刘强就敲响了秦雪的家门,后者手忙脚乱的为两人准备着茶水,细心的李伟发现秦雪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好像最近一直没有休息好。
“小雪,你最近的生活过得怎么样?”
“我过得挺好的,”秦雪捋了一下鬓角凌乱的发丝:“大刘帮我找了一份音乐培训班的工作,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五六千块,养活我和豆豆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两年让你受苦了,”李伟叹道:“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情,你现在肯定还在刑警队打拼,我心里每次想起来都感觉不是滋味”
“李局,您别说了。”秦雪抹了一把眼泪,“这件事情不怪您,是我自己没有执行好纪律,所以受到处罚也是应该的。”
“你能有这样的态度,说明我当初的确没有看错人。”李伟欣慰的点着头:“戈飞哦,不,我应该叫他齐格菲尔德才对,他很快就要到中州来,所以组织上今天让我来通知你,关于今后的一切由你个人来做决定,组织上既不会干涉,而且还会尊重你的决定。”
秦雪愣愣的看着李伟,片刻后突然坚定的摇着头:“李局,我现在不想见他!”
299梦一场(28)()
“小雪,”李伟诧异的望着秦雪:“你不是一直盼着他早点回来吗?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以前我是很想他,但是现在他并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所以我不能去见他。”秦雪说。
“他临走前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李伟问。
“他说自己回国是为了实现和平,但是我看到的却是他在战场上大开杀戒,和这样一个不讲信用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非要我去和他见面,除非是先离婚,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去见他。”秦雪说。
“小雪,听北京来的同志们说,他可是非常想念你,而且他这次回来前也专门提到了要和你团圆的事情,可见他一定有很多话要对你说,所以你还是给他一次机会吧。”李伟劝道。
“李局,大刘,我很感谢组织上对我的关怀和信任,但是我真的不想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这辈子我就想着把豆豆抚养成人,其他的事情你们就不要再提了。”
客厅里的气氛突然间变得十分压抑,李伟和刘强望着秦雪那副潸然泪下的模样,彼此都陷入了沉默,尽管他们都理解秦雪的心情,但是却又不想看到一对曾经相爱的夫妻就此变成分飞燕。
“小雪,我知道你这段日子为了戈飞吃了不少苦头,换做是我也会有情绪,不过这一次他能够以和平谈判的名义回到国内,也从另外一个侧面说明了他并没有忘记对你的承诺,更何况他现在身处的环境和我们完全不一样,所以你更应该去了解他的苦衷,再说就算你不想见他,别忘了还有豆豆,这丫头前些日子碰见我时,还哭着说想爸爸,难道你真的忍心让豆豆从此失去父亲的关爱吗?”
“是啊,小雪,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想想豆豆,这孩子还小,眼下又因为她父亲在学校里受了不少委屈,你总不能让她一辈子都活在阴影中吧?”李伟说。
秦雪思虑良久后,默默的点了点头。李伟和刘强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又被一种莫名的焦虑感所困扰,是啊,如果这对患难夫妻不能继续保持原来的恩爱,那毫无疑问又将是一场悲剧
飞碟离开北京机场,向着中州快速飞去,齐格菲尔德望着舷窗下巍峨的山川,眉宇间隐约闪烁着一丝激动的神情,而坐在他身边的斯特凡妮却显得有些落寞,一直不停地摆弄着手中的小玩件,嘴唇不时蠕动,却又欲言又止。
“埃尔文,到了中州后你要先去见你的妻子吗?”拉尼克在后排喊了一句。
齐格菲尔德心想拉尼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始终绕不过这个坎,于是便淡然笑道:“我当然要去见她,而且我还会带着你们去城里很有名的一家面馆做客,尝尝地道的羊肉烩面。”
“我们还会遇上像小哲那样的男孩吗?”阿希姆在一旁插言道:“我喜欢那天晚上的氛围,等到战争真正结束了,我也许会在北京开一家啤酒馆”
“阿希姆,你怎么会有这样愚蠢的想法!”拉尼克在一旁斥责道:“别忘了你是个军人,就应该一辈子待在军营里。”
“阁下,过去我总在想,要是不打仗了我还能做什么?这件事情困惑了我许久,不过现在我总算找到了一点答案,人生其实有很多种选择,关键在于哪一条路能够让我感到快乐。”阿希姆说。
“你的思想很危险,这会让你犯错的!”拉尼克警告道。
“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您用不着这样紧张,再说如果祖国需要,我仍然会毫不犹豫的献出生命。”拉尼克说。
“告诉我,阿希姆,你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想法?”齐格菲尔德问。
“那天在大学里发生的事情其实让我很受触动,虽然那个上台和我比试的男孩看起来很懦弱,但是他母亲的眼神却打动了我,所以我在想,如果我没有生在雅利安城,我肯定会和他一样在死亡面前感到恐惧”
“阿希姆!”拉尼克听不下去了,“你怎么会越来越糊涂了!”
“请让我把话说完,”阿希姆罕有的反驳道:“没有人一生下来就不怕死,而且他生存的环境也和我完全不一样,所以那样的比试其实并不公平,反而会让我们在人们的眼中变成一群野蛮人。”
“既然你会这样想,为什么当时不提出质疑?”齐格菲尔德问。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所以我不可能公开去违抗巴特梅根将军的命令,但是我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因为在那个母亲的眼里,孩子的生命比什么都珍贵,而我们并没有意识到生命的可贵,这才是最让人感到可悲的地方。”阿希姆说。
“你难道打算变成和那家伙一样的懦夫吗?”拉尼克质问道。
“他未必是个懦夫,因为他从来没有和我一样的经历,但是我能够在他的眼神中看到愤怒的力量,这会让他在逆境中不断成长,也许我的判断还为时过早,但是我相信中国的强大并非只源自于所谓的精明,而一群由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