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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威胁我吗?”雷德尼茨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不,我只是想说,眼下您就是我唯一的依靠,因为齐格菲尔德这样对我是为了消除罪证,如果您再不帮我的话,那么以后他可就真的为所欲为了。”
“你说什么!”雷德尼茨立刻眉头紧锁:“齐格菲尔德对付你是为了消除罪证?”
“是的,”阿尔巴诺阴沉着脸说:“就在不久前,我手下的人通过秘密侦查发现他的副官怀特的未婚妻多丽丝其实是游击队领袖尼克波利斯的女儿!”
“这件事情你可以肯定吗?”雷德尼茨急忙问道。
“当然可以肯定,”阿尔巴诺说:“我已经下令调取了希腊的人口档案,还让一些叛变过来的游击队员进行了秘密指认,结果都确认无疑。”
“多丽丝是尼克波利斯的女儿”雷德尼茨沉吟道:“但是据我所知,多丽丝是齐格菲尔德与怀特从海岸边救起来的,而在此之前并没有证据表明他们和尼克波利斯之间有过接触。”
“我的人查阅了过去一年多的档案,发现就在多丽丝被救上岸的那一天,党卫军与当地的游击队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当时有部分游击队员在战斗失败后跳海自杀,我怀疑多丽丝很有可能是其中一员,但是她的运气好,被海水冲上了岸,所以才活了下来。”阿尔巴诺说。
“即使这样也不能证明齐格菲尔德与尼克波利斯之间有什么秘密往来啊。”雷德尼茨说。
“阁下,您大概还不知道吧,齐格菲尔德曾经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单独送奥德西斯进入过游击队控制区,您想想看,如果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敢冒这样的风险。”阿尔巴诺说。
“也就是说,多丽丝很有可能已经向齐格菲尔德透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并且透过特殊渠道帮助他和尼克波利斯建立起了联系,这样一来,我们就有理由怀疑齐格菲尔德与游击队之间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这也难怪他一上任就急着推翻你过去制定的政策。”雷德尼茨说。
“没错!”阿尔巴诺恨恨的说:“游击队方面一直对我充满仇恨,而齐格菲尔德自从刚上任的那一天起就把矛头对准了我,这说明他是在拿我的性命和游击队做交易,只有杀了我,游击队才会与他达成所谓的和平。”
“为了个人的名誉,他竟然不惜出卖自己的同胞,这种事情如果是真的,那么我绝不会允许他的阴谋得逞!”雷德尼茨喊道。
“事情绝对没有您想象中那样简单,”阿尔巴诺气呼呼地说:“阁下,您别忘了齐格菲尔德的父亲曾经做过的事情,罗蒙、弗莱舍尔、还有霍夫曼,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死于齐楚雄的阴谋诡计,所以我敢断言除掉我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齐格菲尔德的屠刀恐怕就要落到更多人的头上了!”
一想到罗蒙惨死的那一幕,雷德尼茨突然觉得脖子后颈有些发凉,他点燃一支香烟,连着抽了几大口后才稍稍稳定住情绪。
“阿尔巴诺,你最近这段日子一定要保持冷静,我这就去找许尔勒将军商量这件事情,总之我们决不能允许一个东方的野蛮人在背地里玩弄阴谋诡计!”
319梦一场(48)()
2018年6月12日下午15点,雅典。
初夏的雅典透着一股地中海特有的慵懒,人们坐在街头的咖啡馆享受着悠闲的下午时光,偶尔有些德国巡逻队从身边经过,却并不能令他们感到紧张——阿尔巴诺的倒台终于让希腊人品尝到了久违的自由,而他们讨论最热烈的话题则是纳粹德国是否真的会兑现承诺。
柯尔特此刻在齐格菲尔德的官邸中睡得格外香甜,即使多丽丝蹦蹦跳跳来到他身边也没能惊醒他的美梦。
“柯尔特,你这个懒鬼就知道睡觉!快起来陪我出去走走。”多丽丝操起一个枕头轻轻打在柯尔特的身上,后者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扮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
“你这是怎么了?”多丽丝又好气又好笑:“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很可怕吗?”
“不,我只是害怕睁开眼睛时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你。”柯尔特一把搂住多丽丝,两人随即便深深的吻在一起。
齐格菲尔德的一声咳嗽打断了恋人们的缠绵,柯尔特慌忙推开多丽丝,涨红着脸走到了元帅面前。
“看到你们幸福的样子我很高兴,不过我更想知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举行结婚典礼?”齐格菲尔德笑着问。
柯尔特刚要开口,多丽丝却抢先说:“我们的事情先不着急,等到阿尔巴诺被送上审判席也不晚。”
“这样也好,”齐格菲尔德颔首道:“我找你们也正是为了这件事情,眼下阿尔巴诺一直拒不认罪,而且雷德尼茨将军还在不停地为他说情,看来短时间内我们还无法让这个恶棍受到惩罚,所以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雷德尼茨这样做明摆着就是要和您作对,看来他根本就不想在希腊实现和平!”柯尔特气呼呼地说。
“柯尔特,你也不想想看,雷德尼茨这样卖力的替阿尔巴诺说情,肯定是收了他不少好处,而且元帅先生这次动了别人的蛋糕,换做是谁都会恨不得将元帅先生撕成两半。”多丽丝说。
“最近国际上的局势也很奇怪,以色列政府刚刚发表了一份声明,对帝国政府与其恢复正常外交关系的呼吁表示谨慎欢迎,同时还宣布实行中立,而这种行为似乎并不符合以色列过往的强硬姿态。”齐格菲尔德说。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释,以色列眼下离德国太近,离中国又太远,所以这完全是一个在现实面前被迫做出的选择。”多丽丝说。
“你的看法和我完全一样,尽管以色列多少有些迫于无奈的味道,但是至少中东局势得到了有效控制,而我们又熄灭了一处随时都有可能被点燃的导火索。”齐格菲尔德说。
“元帅先生,中东地区的局势是暂时得到了稳定,但是帝国军队却并没有因此减少规模,据说埃及、伊拉克和沙特阿拉伯等国不仅正准备向我们开放军事基地,而且这些国家今后的石油开采和运输销售等事项都要受到帝国经济部门的监视,这说明帝国政府正在一步步控制世界的主要能源命脉,我很担心这种举动背后隐藏着对中国的深深敌视。”柯尔特说。
“眼下的情况也的确如此,在正式的和平协议签署前,恐怕这种敌视行动还会一直延续下去。”齐格菲尔德显得有些无奈。
“我劝您也不要相信所谓的协议,如果没有诚意,那不过是一张随时都可以撕毁的废纸。”多丽丝说。
“扯远了,”齐格菲尔德笑了笑,道:“我们还是来谈谈阿尔巴诺的事情吧。”
“阿尔巴诺的事情非常简单,您必须顶着压力让他受到惩罚,否则今后将不会有任何一个希腊人相信您的承诺。”多丽丝说。
“看来我有必要再去和元首见一面了。”齐格菲尔德沉吟道。
“也许我不应该这样说,但是我总觉得你们的那位元首也未必是真想让阿尔巴诺受到惩罚,或许他认为时间一长,人们就会淡忘这件事情,不过在我看来如果罪犯没有受到惩罚,那么仇恨就会永远延续下去。”多丽丝说。
齐格菲尔德刚想开口替“阿尔伯特”辩解,阿希姆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元帅,我刚刚接到通报,近期将有三个集团军被派往东方,据说是要在那里举行大规模的威慑性演习。”
“!”齐格菲尔德心头一紧,脱口道:“这是总参谋部的安排还是元首的意思?”
“是总参谋部下的命令,据说今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轮换部队到东方边境进行战备值班,而且每次演习前都会向中国政府进行通报。”阿希姆说。
齐格菲尔德听到这里多少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听起来不过是一般的战略威慑手段,中国政府虽然会对此有所警惕,但是局势想必还不至于失控。
带着对实现和平的满腔向往,齐格菲尔德再次踏上了前往柏林的航程。而雷德尼茨也没有闲着,再次来到了许尔勒的办公室。
“您要我说多少次才会明白!”雷德尼茨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齐格菲尔德的副官有问题,他的未婚妻是希腊抵抗组织领袖的女儿,这说明他们早就和抵抗组织勾结在一起,而除掉阿尔巴诺不过是这场阴谋的第一步,接下来齐楚雄就要再度复活了!”
“好了,我亲爱的雷德尼茨,您说的这些我早就能背下来了,而我还是那句话,阿尔巴诺的罪行与这些事情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您就不要再试图为阿尔巴诺说情了,至于说到所谓的齐楚雄复活一事,我认为那更不可能,因为齐格菲尔德元帅与他父亲根本不是一路人,因此您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许尔勒微笑道。
“我说了这么多天您为什么从来不派人去调查一下!”雷德尼茨想不通许尔勒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情无动于衷,于是他便动用了最后的手段:“要是阿尔巴诺不幸成为了阴谋的牺牲品,那么我很难保证武装党卫军的官兵们会轻而易举的忘记这件事情!”
“您这是什么意思?”许尔勒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我相信您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意思!”雷德尼茨加重语气道。
许尔勒的双眸中闪烁着阴晴不定的目光:“您是想告诉我,如果阿尔巴诺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那么党卫军就有爆发兵变的可能吗?”
“我什么都没说,但是您的猜测倒有些道理。”雷德尼茨说。
“好吧,我会去安排这件事情,请您等我的消息。”
齐格菲尔德来到了元首府,却被告知舒伯特最近两天正忙于其他事务,要到三天后才能接见自己。无奈下他只好选择了等待,而舒伯特的侍卫长贝肯多夫将军为了不让他感到寂寞,主动陪着他到柏林郊外的国防军营地里去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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