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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进去好好的享受一番。”
“康斯坦丁!你疯了吗,万一这是个陷阱怎么办?”中年男人拼命挣扎着试图甩开俄罗斯人的手,“我可不想死,要知道这种事情在集中营里太平常了,你难道一点都不害怕吗!”
“害怕?呵呵,算了吧,我倒巴不得他们赶快杀了我,这样也许会让我好受一些。”俄罗斯人不由分说拉着中年男人走出了队伍。
“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我!”中年男人急得直跳,可他根本无法摆脱俄罗斯人那双铁钳般的手,两个人就这样拉拉扯扯的来到霍夫曼面前。
“德国佬,别说那么多废话,赶快带路吧!”俄罗斯人毫不客气的指着霍夫曼说。
“傲慢的俄国人,您不觉得这样说话很没有礼貌吗?”霍夫曼盯着他反问道。
“礼貌?”俄罗斯人轻蔑一笑:“跟你们这群刽子手用不着讲礼貌,我甚至怀疑你能不能听懂人话!”
“您的德语说的非常好!”霍夫曼对俄罗斯人的轻蔑报以充满敌意的一笑,“请跟我来吧!”
望着霍夫曼的背影,俄罗斯人眼中露出自豪的目光,他昂首挺胸,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跟在霍夫曼的身后向消毒处走去。
中年男人这时也被迫跟在俄罗斯人的后面向消毒处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还在嘴里不停的抱怨着:“康斯坦丁,你这样做会害死我们的!”
“好了,先生们,请跟在我的后面一起进去吧,别让我的那位中国朋友等太长时间。”艾伯特抓住这个机会,友好的向囚犯们招着手,示意大家跟他一起进入消毒处。
在一阵低声商量之后,囚犯们不得不无奈的跟在艾伯特身后,步履蹒跚的走向消毒处。眼下这种状况对于他们而言,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就是很多人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不过,惊慌和恐惧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他们很快就发现艾伯特并没有欺骗他们,这一切真的只是虚惊一场,许多人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很快,他们就在浴室里一边享受起舒适的热水浴,一边拿对方瘦弱的身体开起了玩笑。
“喂,老兄,你现在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具骷髅!”
被嘲笑的一方也不甘示弱:“得了吧!你也不比我好到哪去,我敢说就连我们家庄园里那只老山羊都比你要强壮上不少!”
“哈哈!”浴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哄堂大笑,无论是正在斗嘴的双方,还是站在一边的旁观者们,个个都笑得很开心,心头的恐惧也在这一刻得到暂时的放松。尽管这一幕看起来有些黑色幽默的味道,可毕竟对于这些刚刚在心灵上遭受过一场生死考验的囚犯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活着更能让他们感到高兴,也许,这就是一份最好的圣诞礼物。
摆放着美味佳肴的餐厅里此刻却是另外一番景象,齐楚雄一个人无聊的走到墙角的圣诞树前,一串串彩灯在树枝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外形各异的礼品盒子星罗棋布般分布在树上每一个显眼的地方,不过,这本该是象征着幸福与欢乐的圣诞树,此刻在齐楚雄看来却是那样的刺眼,他觉得这棵树简直就像是一个手里拿着诱饵的魔鬼,正在等待着他自投罗网。
“我真该砍了这棵树!”他愤愤不平的想到。可是一个长方形的礼品盒子却不合时宜的闯进他的视线,只见盒子上面附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送给尊敬的齐楚雄先生,祝您圣诞快乐!”
“嗯?这是送给我的吗?”他好奇的看着这个盒子,顾不上多想,他立刻从树上取下这个盒子并且把它打开。片刻之后,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物体出现在他眼前,“这不是我的针匣吗?”他惊讶的自言自语道。
齐楚雄清楚的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见到针匣还是在阿姆斯特丹宪兵司令部的审讯室里,当时是齐格菲尔德手里拿着这个盒子,告诉他一件非常不幸的事情。在这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件父亲留给自己的唯一遗物,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渐渐淡忘了这件事情。
“真奇怪?他们为什么会把针匣当成圣诞礼物送给我呢?”他困惑的望着手中的盒子,陷入沉思之中
“一个人躲在这里享用美食可不好,你应该等着我们一起举杯!”一个浑厚的嗓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第二十六章红军中校()
齐楚雄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他慌忙转过身,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餐厅的门已被打开,一群身着崭新囚犯制服的人来到他身后。领头的是一个大约有四十多岁的男人,岁月在他宽厚的额头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一双天蓝色的眼眸中饱含坚毅的眼神,久经风霜的脸庞上挂着真诚的笑容,虽然长时间的集中营生活让他的身体看上去十分虚弱,可这却依然无法阻挡一股顽强的生命力从他体内蓬勃而出。
也不知为什么,齐楚雄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很眼熟,可他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只好冲他尴尬一笑。
“怎么?是不是因为我刮了胡子,所以你就认不出来了!”俄罗斯人一眼就看出了齐楚雄的心事,他笑眯眯的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为了和我打招呼,你在潜艇上被德国人抽了一皮鞭,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这件事情吗?”
经俄罗斯人这么一提醒,齐楚雄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您!”
“看起来你的记性还不错!”俄罗斯人在笑眯眯的给齐楚雄来了一个熊抱之后,高兴的说道:“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苏联红军中校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叶戈廖夫,很高兴能够和你这样一位勇敢的中国人成为朋友,你在码头上做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太棒了,就应该好好教训一下这帮法西斯暴徒!”
听到叶戈廖夫的夸奖,齐楚雄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他红着脸说:“您过奖了,中校先生,我只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这算不了什么。”
“年轻人,别这样谦虚,不是每个人在魔鬼面前都能拥有你这样的勇气!”叶戈廖夫用力拍着齐楚雄的肩膀,接着乐呵呵说:“还有一件事情我要提醒你,那就是不要叫我中校先生,这让人听起来望而生畏,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了,我喜欢大家这样称呼我。”
“可是这合适吗?”齐楚雄面露犹豫。
“这有什么,朋友之间就应该亲切一些,”叶戈廖夫把头一扭,冲身后喊道:“伙伴们,我说的对吗?”
站在他身后的一群囚犯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答道:“你说的太对了,亲爱的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
“哈哈!”餐厅里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齐楚雄心中的郁闷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笑得比谁都开心,直到一张中年男人的面孔映入他的眼帘时才停下来。
齐楚雄稍作犹豫,就向这个中年男人走去,“您好,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他把手伸到了中年男人面前。
“哼!”中年男人气呼呼的把脸扭向一旁,根本不去理会齐楚雄。
“嘿,弗朗索瓦!你这样做不觉得羞耻吗?”叶戈廖夫皱着眉头对这个中年男人说:“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吗,这里的每一个囚犯都是我们的伙伴,对待他们要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可你为什么就记不住呢?”
“你说的话我没忘,可是这家伙的举动差点要了我们的命!”中年男人颇为不满意的嘟囔着。
“那只是你自己的神经过敏罢了,我觉得他一点错都没有!”叶戈廖夫很不满意的说:“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你都没有理由拒绝一双伸到你面前的手,尤其是当这双手象征着友谊的时刻!”
“行了,别再说了,我听你的还不成吗?”中年男人没好气的把脸扭了过来,他握住齐楚雄的手冷冷道:“我的名字叫做弗朗索瓦让克劳德,是个法国工程师,很高兴能在这里认识您。”
“现在你们的手已经握在一起,”叶戈廖夫高兴的说:“这说明刚才的误会已经成为过去,希望今后我能更多的从你们脸上看到笑容。”
“嗯。”克劳德不置可否的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很快就松开齐楚雄的手,自己找了一个位子坐下,尽管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只不过是故作姿态而已。
齐楚雄嘴上虽然没有说,可心里很清楚克劳德对自己恐怕没有什么好感,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此人的第一印象非常糟糕,克劳德的言行举止一点也不像叶戈廖夫那样光明磊落,说不好听一点,这就是一个市侩小人。
叶戈廖夫感觉到齐楚雄似乎对克劳德有些意见,他善意的劝解道:“我的朋友,别和弗朗索瓦计较,他就是这种脾气,真的,等你和他接触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发现,他其实也是个好人。”
“谢谢你,康斯坦丁,我相信你的话不会有错。”齐楚雄顺势坐在离自己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又一次陷入沉思之中。
叶戈廖夫本想和齐楚雄坐在一起聊聊天,可他的视线却被眼前的圣诞树吸引住了,“咦?这上面怎么会有写着我名字的盒子?”他好奇的观望着圣诞树,片刻之后,他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的喊道:“喂,你们快来看呀,这好像是送给我们的礼物!”
人们纷纷走到圣诞树下,不一会儿的功夫,树下就挤满了人。
“嘿,我得到一副眼镜,这下好了,我再也不担心自己看不清路了!”
“上帝啊,这是一本圣经,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个!”一阵阵惊喜的喊声不时从树下传来,听起来好像每个人都很满意自己收到的礼物。
叶戈廖夫一屁股坐到齐楚雄身边,他掏出打火机,点燃烟叶,狠狠的抽了几大口之后才惬意的说:“德国佬还算是有点良心,没把我的烟斗扔掉!”随即他把烟斗递到齐楚雄面前,“来一口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