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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齐楚雄的话还没有说完,布尔琴科就把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吐到了他脸上!
“狗杂种!畜生!不要脸的走狗!垃圾!卑鄙的犹大!”布尔琴科把他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词汇都抛了出来,他简直恨不得立刻杀了齐楚雄!
齐楚雄慢慢的抬起手,擦去脸上的浓痰,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布尔琴科,在短暂的寂静后,他突然抬起手,狠狠地照布尔琴科脸上抽去!
“啪!”布尔琴科憔悴的脸庞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混蛋!”布尔琴科怒不可遏的扑向齐楚雄,可是他刚迈出一步,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顿时重重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由于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重伤,又被一群德国兵拳打脚踢,如果不是靠一股不屈不挠的意志在支撑着,他肯定早就倒下了。
齐楚雄见状急忙弯下腰,伸手往布尔琴科的鼻孔下一摸,感觉那里还有些许余热,他长出一口气,迅速站起身喊道:“这个人还活着!快,立刻把他送到陆军医院去!”
一群德国兵立刻七手八脚的抬起布尔琴科,把他扔上一辆卡车,飞快的离开了霍尔海姆基地。
“但愿他能平安无事。”齐楚雄一边在心里小声的说,一边转过身准备回到施特莱纳身边,可就在此时,他却在不远处的军营门口看到了三张熟悉的面孔!
艾伯特、叶戈廖夫、克劳德,前两个人表情愕然,而后者则一脸仇恨!
不用别人告诉他,齐楚雄也明白这是为什么,自己的朋友们一定是看到了他刚才抽布尔琴科耳光的一幕,他稍作思考,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齐楚雄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罗蒙面前,狡猾的狐狸此刻正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却没有提防有人来到了他面前。
“旅队长阁下,我想请您和我一起去看看我的那些朋友们,不知您是否可以同意我的邀请。”齐楚雄彬彬有礼的说。
“哦!好的”罗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顺口就答应了齐楚雄。
“谢谢您,我们走吧。”齐楚雄带着自信的笑容,转身走到了罗蒙前面,他们的脚步很快,转眼间,就来到了那三个人面前。
“休斯,康斯坦丁,克劳德,你们最近过得还好吗?”齐楚雄停下脚步,注视着朋友们。
“看起来你比我们过的要好!”克劳德不无讥讽的说。
艾伯特和叶戈廖夫默不作声,他们原本被德国人赶回了军营内的住所,可是布尔琴科的突然袭击让整个军营乱成一团,他们也趁乱跑出来看个究竟,但是刚一出军营门口,他们就看到了齐楚雄掌掴布尔琴科的惊人一幕!
虽然不知道齐楚雄为什么会这样做,但是艾伯特和叶戈廖夫却宁愿相信自己的中国朋友是在逢场作戏,他们凝视着齐楚雄的脸庞,希望可以得到一点期待中的答案。
克劳德可不像他们那样心平气和,他对齐楚雄成见颇深,而刚才发生的事情更是火上浇油,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骂骂咧咧的说:“你这个小人!穿上这身黑皮很了不起吗?欺负一个快要死去的人算什么本事,我真替你感到羞耻!”
“克劳德先生,您用不着在我面前大吼大叫。”齐楚雄冷冷的说:“不错,我刚才是在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他妄图谋杀我们的统帅,让他吃点苦头也是理所应该的的事情,如果您想不通这个道理的话,那么下一个吃苦头的人恐怕就要轮到您了。”
“你!”克劳德气得浑身直抖,“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
“廉耻?”齐楚雄突然放声大笑,“可怜的人,您懂什么叫廉耻吗?那是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如果放在以前,我会把它看的很重要,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为了生存,我可以抛弃一切,当然也包括您所说的廉耻!”
“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叶戈廖夫终于忍不住了!
“我变成什么模样并不重要,作为和你们一起来到雅利安城的同伴,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一点,施特莱纳将军是一位仁慈的统帅,只要你们好好的效忠帝国,他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幸福的生活,如果你们记不住我的话,那么你们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叶戈廖夫痛苦的看着齐楚雄,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曾经发誓要和他们同生共死的伙伴如今竟然变得如此陌生,难道说,齐楚雄已经彻底投向德国人了吗?
“再见,先生们,希望下次我们相遇时,气氛可以变得融洽一点。”齐楚雄随即转过身,对罗蒙做了一个优雅的手势,“旅队长阁下,我们走吧。”
罗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深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怀疑的目光,“齐医生,您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您不害怕从此彻底被朋友们抛弃吗?”
“我相信自己。”齐楚雄从容的说。
“相信自己?这算是什么答案?”罗蒙被搞糊涂了。
“走吧,旅队长阁下,我们干嘛要在这些对我拳打脚踢的人面前争论这些事情呢?”齐楚雄对罗蒙亲密的说:“我已经有了新的朋友,这里面也包括您在内,我就是要让这些人看到,我在将军阁下身边生活的很好,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幸福。”
一直默不作声的艾伯特突然浑身一抖,眼中迅速掠过一颗激动的流星,他在心里大声喊道:“齐,你是个好样的!”
第二百四十二章生死决斗(7)()
一场激烈的对抗以一种人们想不到的方式宣告结束,将军们没有了之前的兴致,个个灰头土脸的离开了霍克海姆基地,弗莱贝格也自觉无颜见人,索性躲在军营里不露头。而那些战俘的尸体则被浇上汽油,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在刺鼻的臭味中,施特莱纳怀着沉重的心情坐上汽车,在齐楚雄的陪同下离开了基地,一路上,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
两个多小时后,车队回到雅利安城,停在了陆军医院门前,施特莱纳侧过脸看着齐楚雄,良久后,突然蹦出来一句话:“去吧,我等你的消息。”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齐楚雄毫不犹豫的推开车门,跳下车,飞快的冲进了陆军医院。
“我的统帅,”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置上的罗森巴赫扭过脸不安的说:“您真的打算赦免那个俄国人吗?”
施特莱纳用沉默回答了罗森巴赫,他轻轻一摆手,示意司机立刻开车。罗森巴赫不敢再多问,只好把疑问塞进了肚子里。
陆军医院里,齐楚雄飞快的跑到二搂,一把推开卢泽的办公室大门,这位军医上校此刻正准备把一勺肉汤送进嘴里,齐楚雄的到来把他吓了一跳,一不留神,肉汤撒了一身。
“您进来之前为什么不先敲门!”卢泽手忙脚乱的擦着身上的汤水,“该死的!我的制服算是完蛋了!”
“很抱歉,卢泽上校,我不是有意的,”齐楚雄耸了耸肩,接着急切的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一个俄国战俘被送到了这里。”
“哦,您说的是弗拉基米尔米哈伊洛维奇布尔琴科上尉吧,”卢泽不停的摇着头,“他可真是个疯子,居然想谋杀统帅阁下,真不明白统帅阁下为什么没有下令把他枪毙,反而还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
“他的伤势怎么样?有生命危险吗?您都采取了哪些抢救措施?”齐楚雄一口气问了一连串问题。
“他的伤势很重,身上多处烧伤,背上还有两块弹片,不过,依我的经验看,他应该死不了。”
听到卢泽的回答,齐楚雄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了几分,“上校,您真是一个尽职的人,我在向统帅阁下汇报此事时,一定会提及您的表现。”
“谢谢您的好意,但是只要您不在我吃饭的时候闯进来,我就谢天谢地了。”卢泽没好气的说。
齐楚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您可以带我去抢救室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不过,在手术没有做完之前,您不能进去。”
“不要紧,我就在外面站着等好了。”
“安心享受一顿迟到的午餐还真是很难。”卢泽苦笑一声,就领着齐楚雄走出了办公室。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位于三楼的手术室,手术室的门紧紧关闭,上面亮着一盏红灯。
“我也是刚从里面出来,看情形,这台手术恐怕要进行七八个小时,不如您到我的办公室里等着吧,一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您的。”卢泽好心的说。
“谢谢您,我还是在这里等着好了。”齐楚雄依然坚持自己的决定,他一屁股坐在了手术室门前的一把长条椅上,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地面。
“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就请直接告诉我。”卢泽说。
“您去忙吧,有事我会找您的。”齐楚雄答道。
卢泽点了点头,转身离去。齐楚雄望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他和卢泽是在为施特莱纳治病期间认识的,这个德国军官和路德维希一样,虽然有些刻板,但是心地并不坏。
手术室前的走廊里此刻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齐楚雄孤独的坐在长条椅上,不时注视着手术室门上的那盏红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这盏灯却始终没有熄灭的迹象。
“上帝啊,请您保佑这个勇敢的人,让他平安无事的活下来。”齐楚雄闭上眼睛,在心里不停的做着祈祷。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股倦意渐渐袭入他的脑海,不知不觉中,他歪倒在了长条椅上
在富丽豪华的艾德斯瓦尔宫里,有一个人也进入了梦乡,他就是路德维希,由于今天没有被允许和施特莱纳一起去霍克海姆基地,所以他被留了下来,百般无聊之下,他躺在卧室的床上,胡乱找了几本书打发寂寞,几乎就在齐楚雄到达陆军医院的同时,他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但是他的美梦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哐当!”罗森巴赫急匆匆的冲进来着急的说:“路德维希!统帅阁下让你马上到他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