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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舍尔这时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般坐卧不安,他在自己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原本事情一直在按照他的构想进行,罗森巴赫被捕、维尔托克上门告状、契尔斯卡娅也被迫协助他掩盖罪证。可是谁也没想到半路上居然杀出来个齐楚雄,尤其是维尔托克的态度也在短时间内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一下子打乱了他的部属,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任凭形势像这样发展下去,早晚有一天自己的阴谋肯定会暴露。
“不行,我必须把莱曼找来商议下一步的行动。”他急匆匆的跑出了卧室,可是却忘了关上房门。
齐楚雄这时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在经历了昨夜的辗转难眠之后,他感到十分疲倦,打算在短暂休息之后,返回陆军医院去继续观察克劳柏森的病情发展情况。但是他刚合上眼没多长时间,就听见有人在敲门,他不得不拖着疲倦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房门,却惊讶的发现布尔琴科居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弗拉基米尔米哈伊洛维奇,您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我今天是奉命来向施特莱纳汇报关于‘自由军团’的筹建情况,但是现在距离他接见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所以我就想到您这里坐一下。”布尔琴科说。
“哦,那好吧,不过我很少在卧室里和朋友谈话,我们还是到外面的花园里散散步吧。”齐楚雄给布尔琴科使了个眼色,便和他一起来到了花园里。
“我听说契尔斯卡娅被捕了,这是真的吗?”刚一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布尔琴科就突然抛出了这个问题。
“您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齐楚雄愣住了。
“哦其实我也是听说的”布尔琴科吱唔了一句,就没再吭声。
齐楚雄心里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出于对布尔琴科的信任,他还是把整件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布尔琴科。布尔琴科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阵子,突然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在身旁的一棵树上。齐楚雄还以为他是在为两个人的不幸遭遇而愤怒,可谁知却听到了这样一段话:“这算什么!一个红军战士居然和法西斯军官睡到了一张床上,还怀上了法西斯的野种,亏她还是个共产党员,真是不要脸!”
“弗拉基米尔米哈伊洛维奇!您怎么可以这样看待那两个可怜的人。”齐楚雄对布尔琴科的态度感到很生气,“您自己也是从集中营里出来的人,难道还不能理解契尔斯卡娅在那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罗森巴赫的确是个德国军官,但并不是所有的德国人都是坏人,如果我们要发动一场起义,那么不但要得到自己人的支持,而且也要尽力争取一些德国人加入到我们的阵营中,这样才能有十足的把握赢得胜利。”
布尔琴科脸上的表情很僵硬,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根本无法接受齐楚雄的看法。
“好了,弗拉基米尔米哈伊洛维奇,如果您对这件事情还有什么不同的看法,那么就留到以后我们再谈吧,现在我很想知道您正在筹备的那件事情做得怎么样了。”齐楚雄知道让布尔琴科一下子接受自己的看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就迅速转换了话题。
“这件事情进展很顺利,我已经挑选出了足够组建一个营的人员,下一步他们将按照德国人的要求展开军事训练。”布尔琴科回答说。
“这真是太好了。”齐楚雄高兴的说,“这样一来,我们手里就有了一支武装力量,它现在虽然还很弱小,但是将来一定会变得很强大。”
布尔琴科望着齐楚雄满脸欢喜的笑容,勉强点了点头。
齐楚雄并不知道布尔琴科这种勉强的表情后面意味着什么,他沉浸在自己正一点点走向成功的喜悦中,好半天之后才继续对布尔琴科提出了问题。
“对了,您挑选的这些人可靠吗?”
“非常可靠,但这是对德国人而言。”
“您这是什么意思?”齐楚雄不由一愣。
“是这样的,我挑选的第一批人员全部都是战俘中的叛徒,他们个个都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德国人干。”
“这就是您的选择吗?”齐楚雄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建立武装起义部队的机会,难道您就这样糟蹋它吗?那些叛徒们手里一旦拿起武器,他们只会变本加厉的杀害那些渴望自由的人们,这一点难道您还不清楚吗!”
面对齐楚雄的斥责,布尔琴科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不停地拍着后脑勺,可是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做法,这种难堪的气氛持续了几分钟之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表,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脱身的理由:“对不起,马上就要到接见时间了,我必须告辞了,这件事情以后我会对您解释的。”说完,他就急匆匆的离去。
齐楚雄望着布尔琴科远去的背影,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而心里也升起了一层迷雾,他不明白布尔琴科最近这是怎么了,居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说话吞吞吐吐,做事也变得很怪异。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对布尔琴科充满了信任,因为他相信一个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的红军战士绝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信念。
疲倦这时又一次侵入了他的脑海,他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卧室里,连衣服都没脱就倒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啦啦啦”路易斯哼着一首刚学会不久的德国军歌,在艾德斯瓦尔宫富丽堂皇的走廊内不停地蹦跶着。自从离开集中营之后,他就渐渐喜欢上了这里,每天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从一层楼跑到另一层楼。生活在这座宫殿里的军官们也已经习惯了这个犹太小男孩的身影,每当他们看到他时,经常会把一些要缝补的衣物直接交给他。而路易斯做这种事情也非常在行,他总是在父亲把衣物缝补好之后,就立刻送回到主人那里,然后再说上几句讨巧的话,很容易就能获得几块糖果作为奖励。
不过他今天的运气却不太好,连着转了好几个房间都没有人需要缝补衣物,眼看口袋里已经没有了糖果,他不由有些着急。
“唉,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好吃的糖果呢?”他愁眉苦脸的在每一个房间门前驻足观望,希望能够揽到一笔生意,可是却始终没有觅到开张的机会。
“咦?这间卧室的门怎么没有关?”一间虚掩的房门顿时勾起了他的兴趣,他探着脑袋一看,房间里没有人,可是挨着床边的桌子上却放着一盘包装精美的糖果。
“哇,那些糖一定很好吃。”他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就站在门口等待着房间主人回来,他已经盘算好无论如何都要赚上几粒糖果。
但是他等了半天,却始终没有人回来,桌子上的那盘糖果就像是魔鬼的召唤,正在逐渐把他变成一个小潘多拉。“爸爸说过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他刚这样想,脑子里又蹦出来一个念头,“不拿白不拿,反正德国人的东西都是抢来的,我干嘛要和他们客气。”
路易斯最终还是没有战胜糖果的诱惑,他钻进了这个房间,贪婪的抓起一把糖果放进自己的口袋,但是他刚想离开,却意外的听到卧室外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三百五十七章阴险的计划()
“糟了!有人回来了!”路易斯慌忙钻到了床下,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两双锃亮的黑色长筒皮靴出现在他眼前,而房间的门也在一瞬间被关上了,路易斯害怕的不得了,他生怕那两个人会把自己从床下面揪出来,然后再毫不留情的踢回集中营。
万幸的是,这两个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他们一屁股坐在床上,开始焦急的谈论。
“真没有想到魏格纳将军也会插手此事。”弗莱舍尔咬牙切齿的说,“我看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和齐楚雄有关,不然他刚才怎么会和魏格纳将军保持一个腔调。”
“这可就不好办了!”莱曼掩饰不住自己的惊慌,“万一统帅阁下心一软,把罗森巴赫释放出来,到时候他一定饶不了我们。”
“别担心,维克多,我已经想出了对付他们的办法。”弗莱舍尔的表情在一瞬间变的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
“您打算做些什么?”莱曼急忙问道。
“统帅阁下虽然下令要把罗森巴赫关进阿尔海姆监狱,还说要让他在里面吃点苦头,但是依我看,这其实就是准备释放他的信号,所以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据我所知,不久前被俘的美军士兵也关在阿尔海姆,如果把他们和罗森巴赫关在一起,您想过这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您的意思是说,我们在暗中杀死罗森巴赫,然后再把责任推到美军战俘头上,就说这是他们为了报复罗森巴赫而采取的行动。”
“是的。”弗莱舍尔递给莱曼一支烟,在升腾的烟雾中,他的面目显得更加狰狞,“但是这需要您亲自动手。”
“我?”莱曼吃惊的看着弗莱舍尔。
“没错,”弗莱舍尔深吸了一口烟,“您必须以审问罗森巴赫为名义进入阿尔海姆监狱,然后趁人不备时,动手将他和那些美军战俘全部杀死,到时候死无对证,谁也拿我们没办法!”
莱曼被弗莱舍尔的计划吓坏了,他好长时间都没能说出一句话,直到手中的烟头烧到他的手指时,他才回过神来。
“不!这不行,万一要是失败了,我们就完了!”
“您可以不去执行这项任务!”弗莱舍尔对莱曼投去一道冷漠的眼神,“但是要不了多久,罗森巴赫就会被释放出狱,到时候您认为他会放过我们吗?”
“这难道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吗?”莱曼有些绝望的说:“也许统帅阁下正是因为不会饶恕他,所以才把他送进了阿尔海姆”
“我比您更了解这位艾德斯瓦尔宫的主人!”弗莱舍尔冷冰冰的打断道:“如果他真的想杀了罗森巴赫,那么他早就动手了!现在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