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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穆特博士没有兴趣继续照看一个来自集中营的囚犯,所以我想他最好还是回到斯特伦霍芬,虽然这样做看起来有些不太人道,但是对于那里的驻军来说,失去了罗伯特的生活实在是无聊透顶,当然了,这不也是您一直希望看到的事情吗?”
“是啊,研究他的病情可是我一直都想做的事情,只是时间不允许而已。”齐楚雄笑着说。
“齐医生,看来您的兴趣之广泛,大概也只有上帝才能比拟了。”格尔利茨对他抛出了一句讽刺。
“亲爱的格尔利茨,我突然有了一个挺不错的想法。”齐楚雄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对方的嘲讽,“不如我们一起走吧,这样我就可以近距离的研究罗伯特的病情了。”
“您最好别和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格尔利茨皱起了眉头,“您这次外出是来度假的,怎么转眼的工夫又改变了主意呢?”
“研究一种新的疾病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度假方式。”齐楚雄说罢竟然直接跳上了格尔利茨身后的一辆军车,“我们现在就动身去施劳柯维茨!”他接着又冲目瞪口呆的弗兰克和约翰招起了手,“走吧伙计们,我们的舞会已经结束了,该换个地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
“齐医生到底想干什么?”弗兰克被搞糊涂了,他心想:“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要和‘光明天使’的领导人会面吗?我们这一走,会面商谈起义计划的事情肯定就泡汤了!”想到这里,他不由朝齐楚雄投去了一缕求助的目光。
“喂,你们还在等什么?难道要我一个个去请你们吗?”坐在车厢里的齐楚雄见弗兰克等人半天没有反应,顿时不乐意的叫了起来。
“或许齐医生这样做有他自己的考虑,算了,还是跟他一起走吧。”弗兰克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便拉着约翰跳上了卡车。布尔琴科犹豫了一下,也跟在两人身后朝着卡车走去。
“弗拉基米尔米哈伊洛维奇!”阿金霍夫突然拦住了布尔琴科,从他紧张的表情来看,正在上演的这一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我们要是都走了,今天晚上的事情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布尔琴科低声说,“但是我觉得齐医生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所以我们还是跟上他为好。”说罢,他就跳上了卡车。
阿金霍夫在原地犹豫了好几分钟后,朝着身后的教堂投去了一缕复杂的目光,然后便一咬牙,跟着布尔琴科上了卡车。
齐楚雄看到伙伴们都已经上了车,便对着一脸僵硬表情的格尔利茨笑道:“亲爱的海因里希,罗登海姆的一切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从现在起我们将和您一起同行,除了研究罗伯特的病情之外,正好再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
“这种度假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格尔利茨的脸色很难看,但是齐楚雄毕竟是他的上司,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他带着一脸的无奈下令车队出发。
随着这些人的离去,原本充满紧张气氛的广场又一次恢复了平静,不过广场上的人们已经失去了继续欢乐的动力,他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回到了家里。
尽管囚犯们看起来都非常的不愉快,但是现场最痛苦的人却是罗蒙。当他从教堂窗户里看到齐楚雄等人居然随同格尔利茨的车队一道离去时,他顿时失去了冷静,因为这意味着他精心部署的抓捕计划转眼间就化为了泡影。
混在人群中的盖世太保们这时已经纷纷回到了罗蒙面前,一五一十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向他进行了详细汇报。
刚一听完部下们的汇报,罗蒙顿时气急败坏的在房间里挥舞起了拳头,“这个该死的奥地利人到底想干什么!我费了好几年的工夫才布置好了一张天罗地网,可是却被他在十分钟内就给毁了!”
“旅队长阁下,”一个盖世太保怯生生地说,“也许我们现在应该马上将此事汇报给霍夫曼总理”
“这种事情难道还用你来教我吗?”罗蒙指着部下的鼻子一顿臭骂,吓得那些人再也不敢开口了。
“都给我滚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罗蒙将手下赶出了房间,而他自己则在房间里气呼呼的走来走去。
“吱扭。”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紧接着,一位陌生的神父走进了房间,他头上戴着一顶硕大的黑色软帽,几乎将他的脸庞全部遮挡住,任谁也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谁他妈的让你进来的!”罗蒙对着这位不速之客破口大骂,“趁我还没有把你头上那顶烂帽子揪下来之前,给我马上滚出这间屋子。”
陌生的神父在罗蒙的怒吼声面前竟然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反而又朝罗蒙靠近了一些。
“你他妈的是不是不想活了!”气急败坏的罗蒙刚想掏出手枪,却突然看到神父揭下了帽子,当那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他眼前时,他顿时从一头吃人的老虎变成了一只惊恐的小猫。
“总理阁下,您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了”
“我要是不打扮成这副模样,那我还能混在人群中不被发现吗?”霍夫曼反问道。
“您应该事先通知我一声,好让我提前做好警戒,要知道这些吉普赛人个个都是肮脏的下流胚,他们可是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罗蒙小声说。
“别为我的安全担心,亲爱的亚历山大。”霍夫曼微微一笑,道:“您还是先说说抓捕计划现在的进行情况吧。”
“是!”罗蒙就急忙报告道:“报告总理阁下,抓捕计划本来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我的手下们已经在罗登海姆镇上和伯格哈恩山间别墅外围设好了埋伏,就等着‘光明天使’的领导人露头,但是刚才格尔利茨突然来到罗登海姆,禁止生活在这里的吉普赛人举行庆祝新年的活动,而齐楚雄在和格尔利茨发生了一场争执后,竟然拉着布尔琴科等人随同格尔利茨的车队扬长而去”
“所以您就呆在房间里大发雷霆,诅咒格尔利茨坏了您的好事对吗?”霍夫曼问道。
罗蒙没有吱声,但是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亚历山大,请原谅我在这件事情上对您做了一点小小的隐瞒。”霍夫曼微微一笑,道:“我想您一定还记得格尔利茨中校在圣诞节的晚上来找我这件事情,他说齐楚雄在圣诞节当天上午突然赶到赫尔穆特博士那里,以研究病情为由试图带走那个叫罗伯特的英国疯子,当时格尔利茨中校在接到赫尔穆特博士的报告后,及时阻止了齐楚雄的举动,并且承诺将亲自把罗伯特护送回斯特伦霍芬。”
“罗伯特!”罗蒙刚一听到这个名字,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第五百四十六章看不见的魔掌(65)()
“我记得阿金霍夫对我说过,齐楚雄在抵达斯特伦霍芬探望罗森巴赫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这个该死的英国佬似乎是在故意装疯扮傻,他由此怀疑此人也是‘光明天使’的一员,于是便打算以治病为由把他带回雅利安城,但是在回城的路上却被格尔利茨给拦了下来!”
“没错,”霍夫曼说,“格尔利茨当时就此事向我做了汇报,他怀疑罗伯特很可能是在故意装疯扮傻,借此掩饰他正在从事的阴谋,但是遗憾的是,赫尔穆特博士在经过了无数次的诊断后,还是确认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疯子。”
“这件事情我也知道!”罗蒙急切地说,“但是我认为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如果罗伯特真是个疯子的话,那么齐楚雄干嘛要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呢?”
“我们的那位老朋友不是说过了吗,”霍夫曼说,“他对罗伯特的病情感到很好奇,打算尝试一下自己能否治好他”
“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罗蒙吼道:“我敢肯定那个狗娘养的英国佬根本就没有疯!他一定是和齐楚雄在暗中建立了某种联系,只是我们还没有掌握而已!”
“说得对,格尔利茨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建议我给齐楚雄来个将计就计。”霍夫曼说。
“您说什么?”罗蒙不由瞪大了眼睛,“难道说广场上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你们计划好的吗?”
“很抱歉,这件事情我事先没有来得及通知您一声,但是现在让您知道也还不算晚。”霍夫曼微微一笑,道:“从地图上来看,格尔利茨如果要护送罗伯特前往斯特伦霍芬,那么罗登海姆就是他的必经之地,而齐楚雄之所以要在这里一呆就是好几天,说白了就是在等格尔利茨中校路过这里,然后他再找个借口与其一道同行”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罗蒙大声喊道:“所谓的天使将同恶魔一道出现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罗伯特将同格尔利茨一同出现,而齐楚雄之所以要带着自己的喽啰们离开,就是为了在前往斯特伦霍芬的途中,通过罗伯特来和‘光明天使’的领导人取得联系!”
“没错!”霍夫曼说,“齐楚雄前往施滕贝格医院一定是为了和罗伯特商议如何接头这件事情,但是却没想到被格尔利茨搅了局,所以他只好先离开雅利安城,然后在罗登海姆等待时机,幸好我及时识破了他的阴谋,所以才命令格尔利茨连夜从这里通过,一旦齐楚雄搭上他的车,我们就启动第二套行动方案!”
罗蒙是个聪明人,他一下子就猜出了第二套方案将由谁来执行,于是他的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
“亚历山大,不要灰心,因为我完全理解您的心情。”霍夫曼看出了罗蒙的心思,“我知道您已经盯了齐楚雄好几年,但是眼看就要迎来最后的胜利时,却没有机会亲手将他送进地狱,这种事情换了是谁都会感到很沮丧,但是您已经用自己的智慧和胆识为第三帝国铲除了一个巨大的威胁,您的所作所为必将载入帝国史册,成为后世景仰的对象,我相信这一切足以满足您对于荣誉的渴望。”
“您真的让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罗蒙无奈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