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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金霍夫深深地鞠了一躬,便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里。
霍夫曼朝四周打量了一下,却发现少了一个人的身影,他顿时不乐意的高声喊道:“卢卡斯!您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在这里!”卢卡斯从一群看守身后挤到了霍夫曼身边,“我正在思考该如何让那个疯子开口,所以没顾得上陪在您身边。”他赔着笑脸说。
“那么您想出什么好办法了吗?”霍夫曼问道。
“很抱歉,因为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囚犯,”卢卡斯双手一摊,“您也看到了,我已经对这家伙用了刑,但是他却什么都不肯说,让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就是您的回答吗?”霍夫曼不由皱起了眉头。
“对不起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我一定可以想出让他开口的办法。”卢卡斯诚惶诚恐的说。
“您要抓紧时间,否则其他的‘光明天使’成员一旦得到了罗伯特被捕的消息,我们再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可就难了另外,您对齐楚雄也不要客气,完全可以让这家伙多吃点苦头,这样一来,说不定我们还能从他那里多打听出一点有价值的情报。”
“是是”卢卡斯忙不迭地点着头。
“总理阁下!”一个名叫施耐德的看守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我刚刚接到了古斯塔夫上尉打来的电话,他说统帅阁下要您和罗蒙旅队长立刻赶回艾德斯瓦尔宫。”
“我知道了。”霍夫曼点了点头,对卢卡斯和格尔利茨道:“那么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报告。”说罢,他就和罗蒙一道钻进了一辆黑色梅赛德斯轿车,朝着艾德斯瓦尔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这两位大人物离开阿尔海姆监狱后,卢卡斯突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离去时,却突然想起格尔利茨还站在自己身边,于是他便向对方挤出了一丝生硬的笑容,“中校先生,请到我的办公室里坐坐吧。”
“好吧,”格尔利茨点了点头,“我正好也有些事情想和您商量。”
“请您跟我来吧。”卢卡斯领着格尔利茨走进了他那间位于塔楼上的办公室。刚一进门,格尔利茨就一屁股坐在了松软的沙发上,“典狱长先生,”他问道,“您接下来打算如何审问这些人呢?”
“唉,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棘手了。”卢卡斯说,“如果只是对付布尔琴科等人,那么我倒可以毫无顾忌的对他们使点手段,但是眼下霍夫曼总理却要我给齐楚雄吃点苦头,这可就不太好办了,要知道他可是统帅阁下身边的红人,我要是万一做过了头,回头上面追究下来那可就不好办了。”
“我看您真是糊涂了。”格尔利茨皱着眉头说,“他现在是阴谋推翻帝国政府的罪犯,根本不配再享受过去的待遇,要是您对这种人还手下留情的话,我真怀疑您的立场是不是有问题?”
“我的立场没有问题!”卢卡斯争辩道:“我对帝国政府和统帅阁下的忠诚完全经得起任何考验,我之所以不愿意对齐楚雄动刑,只是因为从他被关进监狱的那一刻起,他整个人身上就充满着一种令人恐惧的气息,这种气息既不是阴谋家在罪行败露后的绝望,也不是革命者在起义失败后的失望,而是像一个胸有成竹的猎人正在等待着他的猎物自投罗网,您可以把我的这些话当成是推脱责任的理由,但是请记住,我干典狱长这行已经快二十年了,任何一个犯人都别想在我面前隐藏他们的心事”
“所以您就在这样的一个人面前胆怯了!”格尔利茨毫不留情的讽刺道:“人们都传说您是死神的象征,因为即使再强硬的囚犯到了您的手里最终也会变得比棉花还要柔软,但是今天我却发现您其实是个机会主义者,当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时,您就会把自己脸上那张写着忠诚与荣誉的面具扔的远远的,然后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那样躲在一旁,等待着一个好时机的出现。”
卢卡斯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对格尔利茨如此直白的指责感到非常不满。但是生气归生气,他却不敢向对方发泄不满的情绪。
“这样吧,”卢卡斯很勉强的说,“我先对罗伯特下手,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再得到一些重要的信息,至于齐楚雄吗,他反正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等我处理完了罗伯特,再来让他吃点苦头也不迟。”
“我看您是大概在等待统帅阁下签署处死齐楚雄的命令吧,”格尔利茨没有给卢卡斯留一点面子,“这样一来您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收拾齐楚雄,然后再跑到霍夫曼总理和罗蒙局长面前大肆宣扬自己的功劳。”
卢卡斯这下彻底没辙了,他知道自己如果不立即对齐楚雄实施严刑拷打的话,格尔利茨肯定会将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告诉霍夫曼,到时候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好吧,我这就让人把齐楚雄带到审讯室去。”卢卡斯有气无力的转过身,准备下达审讯齐楚雄的命令,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走出办公室,身后办公桌上的电话就突然响起了一阵令人心悸的铃声!
第五百五十六章看不见的魔掌(75)()
“真烦人!”正在气头上的卢卡斯顺嘴骂了一句:“是那个不长眼的家伙会在这种时候打来电话!”
格尔利茨微微一笑,丝毫不理会他这种发泄情绪的表现。
“该死的,这帮家伙难道就不知道我现在很忙吗?”卢卡斯转身回到办公桌旁,一把抓起电话,恶狠狠地吼道:“喂!你是谁?快点说话!”
电话的另一端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受到这样的待遇,一时间竟然陷入了沉默。
“喂!喂!你倒是说话呀!”卢卡斯粗声粗气的喊道:“我可没兴趣陪一个哑巴聊天!”
“是卢卡斯典狱长吗?”电话的另一端终于回应了卢卡斯的狂吼,但是卢卡斯却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我是施特莱纳。”
“哦天哪”卢卡斯刚才表现出来的气势汹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像是一只被人拔掉了牙齿的恶犬,原先的狂吠立刻变成了低三下四的哀鸣:“对不起我的统帅我不知道刚才是您打来的电话。”
“我现在没有心情和您讨论这个问题。”施特莱纳的语气中暗藏着一股怒火,这也使得卢卡斯更加心惊胆战了。“请告诉我,齐楚雄和他的同伙们现在开始接受审讯了吗?”
“是的,我正打算与格尔利茨中校一起对他们进行更为深入的审讯,没想到您就打来了电话。”
“你说什么!”施特莱纳的语气更加急躁了,“您竟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对他进行审讯!”
“很抱歉,由于事关重大,所以我必须先拿出一个有效的审讯方案,然后才能做这项工作”
“我没工夫听您罗嗦!”施特莱纳喊道:“快说,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我”卢卡斯犹豫的瞅了一眼格尔利茨,见对方并没有任何改变主意的迹象,他便不得不咬着牙说:“我打算对他们实施严刑拷打,直到他们把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为止”
“混蛋!是谁允许您这样做的?”施特莱纳内心深处的愤怒如同火山一样爆发了,“在没有接到我决定惩罚他的命令之前,谁也没有权利动他一根汗毛!”
“是是”卢卡斯吓得魂飞天外,“在没有接到您的命令之前,我一定会好好的对待齐医生。”
“不必了!”施特莱纳喊道:“告诉格尔利茨,让他马上把这些人全都给我押到艾德斯瓦尔宫,我要亲自审问他们!”
“是,我马上执行您的命令!”卢卡斯放下了电话,身上的衣服却已湿透。
“看起来您的运气真糟糕,”格尔利茨用一种说不上是同情还是讽刺的目光看着卢卡斯,“在一个不恰当的时间里,用一种不恰当的语气和一个不恰当的人展开了一场不恰当的对话。”
“我要感谢上帝!”卢卡斯在忍无可忍之下,终于对格尔利茨发起了反击,“幸好我没有听从您的建议,不然我现在肯定要被我们的统帅阁下撕成碎片了!”
格尔利茨盯着卢卡斯看了半天,突然冷不丁的自言自语道,“真是个聪明的家伙”
“?”卢卡斯急忙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格尔利茨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齐楚雄的好运快到头了。”
“您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卢卡斯说,“听统帅阁下刚才的语气,他好像根本不愿意处置齐楚雄。”
“不,您错了,我们的统帅阁下只是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而不是没有勇气处置齐楚雄。”格尔利茨纠正了卢卡斯的看法,“他至今仍对这件事情怀有一丝幻想,希望这一切仅仅是个误会,但是当他终于发现齐楚雄其实一直是在欺骗自己时,他的内心深处就会把这件事情看成是一桩奇耻大辱,到那个时候,齐楚雄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这么说”卢卡斯眨了眨眼睛,“我们只要把齐楚雄送到艾德斯瓦尔宫,接下来的事情就会好办多了?”
“没错。”格尔利茨微微一笑,“这样一来您就不用再担心自己会得罪齐楚雄了。”
“我才不会害怕得罪一个卑鄙的罪犯呢!”卢卡斯这会儿显然把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只要有人试图威胁到帝国的生存,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扭断他的脖子!”
格尔利茨笑了笑,并不与卢卡斯进行争辩。两个人走下塔楼,径直来到地下牢房,最后在齐楚雄的牢房外面停下了脚步。他们看到齐楚雄依旧面对着墙壁,落寞的背影好似一尊雕像。
“齐医生,”卢卡斯抢着说:“我不得不遗憾的通知您一件事情,统帅阁下对您背着他从事推翻帝国政府一事感到非常震怒,所以他决定亲自审问您。”
“这么说,我还能活着离开这所监狱�